第7章
"放在这个位置应该不错。"
这次比萨瓦尔购买的这幅《志浩的肖像》也是如此。
咔嚓。
"画得真棒。"
那是一幅描绘着男子的画作。
苍白肤色与他阴郁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乌黑发丝不见丝毫光泽。
既不过分阴郁沉闷,又保持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氛围与这份克制的傲慢……
与他如此和谐相配的,还有那片宁静的森林景致。
"究竟画的是谁呢。"
这幅令人不禁好奇画者与被画者身份的肖像画。
"如果这只是人类的技术,那确实了不起。但即便不是也同样惊人。简直就像把活生生的人封存其中......"
就在那一刻。
“……”
“……”
眼前的男子。
苍白的肖像画睁开双眼,凝视着比斯瓦尔。
"……."
比斯伐尔屏住了呼吸。
"……."
连骨骼与肌肉都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所攫住,他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
……这是什么?
‘这算什么事?’
那是黑色的。
全是黑色的。
一片无法分辨黑白界限的混沌深渊。
其核心深不可测。那是阴影。那是夜空。那是……
“……”
宛若宇宙吗?
‘黑。’
深邃。
多彩。
仿若温凉共存的生命体。
"……"
其中密布着血脉与缘分的丝线。
当比萨贝尔不自觉地伸手触碰画中男子漆黑的眼眸时……
"……"
"……"
很快 肖像画就。
"...啊。"
闭上了眼睛。
"天啊。"
那一刻,比萨别尔突然意识到自己撞上了意想不到的大运。
"这不是普通的画吧?"
他感到无比愉悦。
* * *
"……"
与此同时,画中的男子志浩
怂了。
“嗯……”
他难得露出嫌恶的表情,默默退后看着挂在树上的画框。那正是被称为“玄关之门”的画框。
确认唯一出入口被堵死后,志浩沮丧地嘟囔着。
“我这种程度只能算普通画作吧。”
我不知不觉说出了无人会听的辩解,内心有些焦灼。
...这就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吗。原以为在这宁静的小屋里不会发生这种事,果然世事难料。真是个残酷的世界啊。
正式开始配药前,志浩本想确认外界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画框正被运往某处。断续查看后发现似乎被送上了某个拍卖会。
而最后抵达的地方,竟是一座巨大的仓库...
……与其说是仓库,倒不如称作画廊或博物馆更为贴切。
纯白的建筑与精心设计的室内装潢,无不彰显着这里只陈列精挑细选的艺术品。这显然是备受主人宠爱的画廊。
越是这般倾注爱意,被夺走唯一玄关门的志浩就越是窘迫。
"现在每次出门都成了非法入侵罪。我这个早睡早起的模范生怎么会摊上这种事?难道是因为昨晚没刷牙就睡觉?"
原本就打算短暂外出逛逛的志浩,已经让某处的员工受了惊吓。虽然从未死过,但也不想被当作附魔肖像画处以火刑。
"要是肖像画损毁的话,这幅画里的世界会变成怎样也说不准......"
毫无疑问,31年来地球确实变得更加强韧。对于胆小懦弱的江原道产新土豆徐志浩而言,这无疑是个过于险恶而残酷的生存世界。
被窝外面很危险
志浩再次通过自画像确认自我身份,并决心在此停留。
为了捍卫这幅被诅咒肖像的尊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他意识到必须比现在更加谨慎就在产生这个念头的第二天。
"你好。"
“……”
在树木画框的另一侧,昨天见过的红发男子正探头张望。
‘啊。’
绝非带有任何歧视或贬低之意志浩的角膜纯粹以客观视角陈述道。那双酷似爬行动物的明黄色眼眸令人毛骨悚然。
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甚至闪闪发亮。到底为什么呢?但我不想弄明白。对只期待清爽早晨就走出庭院的志浩来说,这实在是个残酷的烦恼。
"您好,老师。不知道对您来说是愉快的早晨、愉快的下午还是愉快的傍晚,但对我们人类来说确实是个美好的早晨。老师您休息得好吗?"
"……"
"昨天我似乎太失礼了。不知您是否愿意和我聊聊?该怎么称呼您呢?按我的感觉,既然说是'志浩的肖像',那名字应该是志浩吧......"
“……”
“老师?您在听吗?您这样睁眼闭眼的,让我这个渴望对话的人感到非常焦躁呢。看来您很擅长操控人心的技巧啊。”
该死的天地神明啊。
‘时隔三十一年主动搭话的人竟是这副德性,明天肯定会有好事发生。但即便如此,眼下遭遇的厄运也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现代社会,这个可怕的孩子。志浩只希望画框对面的对方能保持适当距离,给予恰如其分的关注。
‘……好有压力……’
阿宅土豆瑟奇欧在这个毫不掩饰磅礴能量的男人面前,只能瑟瑟发抖。
当然,对孤僻者而言有人主动搭话是值得感激的事。虽感觉上不像31年那么夸张,但毕竟时隔这么久终于有了交流的机会。
对方表现出的善意程度,正说明这算是个不错的局面。
但终究还是...
“老师?您在吗?老师?如果是因为我空手而来,我可以根据您的喜好准备您想要的物品。”
“……。”
“嗯,果然还是需要献祭品吧…这种情况下通常会接受什么祭品呢?最常见的应该要么是罪孽深重的人类,要么就是完全纯洁的人类…后者实在太难找了…”
“……”
“看来得久违地联系下监狱了。在如今这种世道里,找几个罪孽深重的人类简直易如反掌。需要多少只呢?”
哎呀。
“好累啊。”
即便是作为山村偶像的知央,也遇到了难以沟通的对手。
第四话
沙沙声……
“……”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拨弄着已褪成淡蓝色的干枯花瓣。
是志浩。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