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正在配药。
"这样应该都晒干了吧。"
在橡树叶上充分发酵的拜巴姆尼尔花已经干燥了整整11天。
在暖风和阳光下彻底干燥的花朵几乎闻不到香气。这与最初用水煮沸去除毒性时散发出的浓郁芬芳截然不同。
“再泡水的话会有香味吗。”
低声呢喃的徐志浩将完全干燥的花朵仔细地装进消过毒的玻璃瓶里。
"虽说用这个煮茶确实能制成止血良药...但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普通花茶吧。"
志浩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筛子。那是晒着蔓越莓果干的筛网。
"……"
仅仅11天时间,原本葡萄干般干瘪的盲豆果实竟奇异般地变成了深黄色。
"这东西似乎越干燥香气就越浓郁呢。"
在香气变化方面,盲豆果实与拜巴姆尼尔截然相反。盲豆是越干燥香气越浓烈,而拜巴姆尼尔则相反,香气会逐渐变淡。
"……。"
志浩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盘算着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要干燥到能磨成粉的程度还早着呢。"
小子,还挺湿润的嘛。
"你有资格成为我这外脆里嫩的炸薯条同伴。"
他潇洒地放弃了海葵果,只带着拜拜姆尼尔钻进了小木屋。
系统解释说,巴伊巴姆尼尔药茶对止血和增强免疫力有很大帮助,但具体要在什么温度下服用多少量却没有说明。
或许我可以自己看着办吧。这个系统似乎对我太过信任了,最好别这样。我只是个江原道的新鲜土豆而已...
出于这种想法,志浩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泡茶。毕竟帅气的土豆徐志浩在茶道方面也颇有天赋。
"嗯..."
餐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花,志浩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
"……"
他像电脑重启般呆立片刻,随后开口道。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茶器。
简单来说就是茶具。
“对吧?”
更具体地说,指的是茶壶与茶杯。对美食颇有研究的徐志浩对泡茶用的茶具也相当了解。
首先有用来冲泡茶叶的茶壶,还有承接茶汤的茶杯、用于冷却茶水的凉茶器、倒掉茶水只留香气的弃水皿等,茶具种类繁多。
其中志浩决定先尝试制作茶壶和茶杯。
“去工作室吧。”
幸运的是,志浩拥有将画作变成实物的能力。
“这个年纪还能觉醒超能力…果然无论被社会浸染得多深的大人,只要心中还怀有童心,总有一天能成为魔法少女呢。”
29岁的大叔如此说道。
“我就是那颗帅气的土豆。”
在友谊、和平与爱这些美好名义的庇护下,志浩光荣地无视了自己正在经历不寻常变化的人生近况。
‘我前进的方向就是道路。’
即使那是脱轨的过山车也罢。
不知是否是为了照顾如此随性生活的他,这个世界从多方面帮助了志浩。无论是小屋的结构、家具还是生活用品都如此,甚至在他成为教师后,还设有一间工作室或许是为了反映曾创作过多部作品的徐志浩的品味。
志浩上到二楼,径直走向占据该层一半空间的工作室。
“让我看看……”
他在支着画布的画架前坐下。那里摆放着志浩熟悉的各式颜料和画笔。
“该画些什么好呢。”
志浩要画的是茶具。这套茶具将用来盛放散发着香草气息的百香木槿花茶。
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既然精心绘制也不会多花钱,志浩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左右。面对画布的志浩良久才开口。
"...会泡出颜色漂亮的茶。"
他那特有的平稳音色不带任何起伏,如同师长训导学生般温和地流淌而出。
"还是白瓷好。"
什么是好的茶器呢?曾多次怀着虔诚之心品茶的知雨早已知晓答案。
第一,要赏心悦目。
"要像宣纸般素白。"
第二,要触手生温。
“要让人感到安心……”
第三,必须与茶相协调。
“应该呈现出纯净的颜色。”
虽然志浩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匠人,但至少达到了能享受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美食世界的程度。
既然是费尽心思制成的珍贵花茶,自然想用上好的茶具来冲泡。
“……”
他选择了颗粒细腻的白色颜料。那是一种如打发奶油般质地绵密的色彩。
小屋的工作室宛如古老药房,各个小抽屉里藏着各式材料。其中还有泛着瓷器般白光的贝壳,志浩早已将其研磨成细腻的颜料备用。
本该栖身水边的贝壳制成的颜料。用这颜料绘就的雪白茶器。以那茶器承载我们的淡蓝天际色花瓣……
“好啊。”
不错。
“好像挺好的。”
很合心意。
"看起来就像泉眼根部蓄积的水潭那样。这样就差不多了。"
他的手动了动。
随着那个手势,志浩的眼睛像舔舐画布般移动着。
"……"
既然要盛放青茶,颜色还是温暖些比冷清更好。
温暖身体的因素包括实际温度和视觉温度的影响。他想喝杯热茶。
"……"
这茶具定是用绸缎般细腻的手所制。
在湿润的白泥上,那双不落丝毫指纹的纤手轻柔缓慢地游走,想必是在慵懒的春日里哼着小曲转动陶轮。
捏制陶土的人,想必也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暖笑容吧。
"……"
轻盈而温柔的握持感让把手显得沉甸甸又光滑。向侧面延伸的把手握感舒适,宛如象牙般温润生辉。
将末端打磨圆润。将壶身塑造圆融。表面处理得如此柔滑,几乎找不出任何棱角。想必是用湿润的陶土轻轻塑形后,放入炽热的窑中烧制而成。
你会如何称呼自己呢。
“……。”
你是一张纯净的白纸,没有一丝图画与褶皱。若要盛茶,那便是极好的。
釉色宛如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将那纯净的溪水浸染百次后取出,如同融化了透明星辰覆盖其上,用皎洁的釉料将雪白瓷器细细包裹。
如此再入窑烧制而成的我的圆润茶盏……
“……”
当描绘出阴影赋予它重量的瞬间。
“……”
咚。
掉落在志浩的膝盖上。
"……"
哐当。
轻盈而通透的声音。
虽然坚硬……
放下毛笔的他握住了茶碗。掌心传来的触感如同寻找父亲的孩子般令人心酸。
"是啊。"
所以最终像云朵般轻盈、棉花般柔软的事物,实在深得我心。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