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云继续解释道。

　　“神秘可以用命运、规则或故事来诠释。大多数情况下都跳不出这三种框架。就拿最初提到的‘独眼真岛’来举例吧。”

　　他取出半透明的平板，展示出“独眼真岛”的画像。那幅画精细得几乎像照片一般。

　　“这是园丁绘制的‘独眼真岛’形象。和车恩赫先生记忆中的一样吗？”

　　“啊，没错。虽然我记得是黑色的……”

　　"里面也包含了对黑色朋友的说明。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含义。"

　　"原来这也是根据含义区分的啊。如果只是普通狗的话，颜色差异...应该不会有太大区别。"

　　"观察神秘现象时，对这种颜色差异也要敏感反应才行。必须认为每个细节都有其意义。黑色珍岛犬不会与保护对象过分亲近，始终保持着距离。这样安排是因为判断不会影响保护效果。看来它从小就很早熟吧？"

　　"...这真的是狗吗？还是狗的魂魄？"

　　“不，这只是模仿韩国本土犬种珍岛犬的神秘生物。”

　　柳星云展示着三色“独眼珍岛”说道。

　　“神秘生物中有些会特别遵循‘故事’来行动。这类大多只会呈现与‘故事’相关的形态或重复特定行为。和车恩赫先生知道的珍岛犬完全不同。”

　　“模仿…那为什么非要独眼呢？明明可以模仿得更细致些吧？”

　　"这不就是照本宣科嘛。不可能成为完美的原版。所以大部分这种神秘现象都会和原版存在明显差异。就像'独眼阵图'的眼睛这样竖直地嵌在正中央一样。"

　　“……”

　　车恩赫不自觉地看向"徐智昊猎手"。那个存在歪了歪头。

　　"我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问题。"

　　车恩赫面前，柳星云开口道。

　　"这位是例外。"

　　"确实是例外呢。"

　　"因为例外程度太高了，希望从一开始就别拿他作参考。这位对车恩赫先生来说已经是过于高阶的课程了。"

　　“您指点的部分我会铭记于心。”

　　“好，那么我再解释一遍。”

　　柳星云再次指向了“独眼珍岛”的画作。

　　“这些是模仿守护主人的珍岛犬故事的神秘存在。除了特殊情况外，它们只守护平均7岁前的孩子，这是它们的规则。据目前发现，最小1岁最大13岁左右？之后就会消失或寻找其他保护对象循环往复，这就是它们的命运。”

　　他微微一笑。

　　"人们所熟知的副本、怪物和技能，不过是人类最常见的神秘现象。用最基础的层次来比喻，就像是海面，或者更准确地说，海面之上的部分。"

　　"既然都用大海来比喻了......"

　　"说明下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可以比作深海和海底吧。果然理解得很到位，真不错。"

　　星云展示了一张图表。

　　"也就是说神秘也存在等级，大多数情况下在同一个维度里，人类能共同看到并接触到统一等级的神秘现象。以地球为例，1到3阶的副本、怪物和技能就属于这种'共同可见'的范畴。"

　　"那么图表外围标注的0阶是指...？"

　　"联想大灾变之前的地球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地球人处于完全看不见任何神秘现象的状态。所以才会标注在图表外围。实际上那算是受神秘影响最轻微的初级维度形态吧。"

　　星云展示了不同维度的案例。

　　“正如之前所说，特定维度的人类所能认知的神秘阶段大体上是统一的。但其中也存在例外，少数人能够感知更深层次的神秘。”

　　“那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才’吗？”

　　“没错，很高兴你能理解。你可以称他们为进化稍快的新人类，或是突变体。每个园丁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略有不同，车恩赫先生日后也可以慢慢思考。在这个行业里，确立自己的身份认同非常重要。”

　　“不是说这不是职业吗。”

　　“嗯，这个嘛，严格来说更接近自由职业者？虽然也有完全隐居山林、与神秘共生的仙人般的园丁…但普通人无论如何还是需要谋生的钱啊。”

　　“这、这倒也是。”

　　“我们把这些‘人才’中更专业化、被赋予特定任务的人称为‘园丁’。如果难以理解的话，可以看作虽然略有不同侍奉神明的圣徒。”

　　说完这句话的柳星云笑了起来。

　　"当然那种程度的荣誉是不存在的！"

　　"您刚才不是在推销业务吧？从基础开始展示也是可以的哦？"

　　"所以说不是靠推销就能成的事？我只是在说明而已。之后是否接受我们疯狂的提案，既是您个人的决定也是根源的决定。"

　　“太复杂了，请一步一步仔细说明……”

　　“啊，对了。又跑题到其他方向去了。”

　　柳星云耸了耸肩。他继续解释道。

　　“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尽头会以何种形态、何种结构存在。即便我们通过地下城已经掌握了多个维度也是如此。”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虽然单纯想想，要在30年时间里完全确立那样的知识体系确实…领域似乎太过广阔了…”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车恩赫先生，想想宇宙吧。我们能自信地说自己完全了解那个宇宙吗？”

　　“啊，那当然不能。连它的尽头都不知道呢。”

　　“就是那种感觉。”

　　这道理是相通的。

　　"人类探索宇宙的时间比探索神秘的时间还长，为什么至今未能征服宇宙？因为宇宙这个概念太过宏大，要完全理解它需要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大。神秘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

　　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最重要的是，越是深入神秘，大多数人就会丧失理智，被神秘所侵蚀。"

　　"…真的会变成那样吗？"

　　"人要是进了黑洞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吧。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一样的情况，但大致可以这么理解。"

　　"具体会发生什么呢？"

　　"就目前而言，最准确的说法大概是会变成非人之物吧。也就是说会成为另一种形态的神秘存在。或者直接化为神秘的细胞。"

　　"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呢。"

　　"以车银赫先生目前所感知的神秘程度，还不会遇到那种情况，所以请放心。"

　　柳星云笑了笑。

　　"但从存在阶段来看，应该存在最终也是最高深的阶段，老练的园丁们都能隐约感受到它的存在。地球人决定将其称为'根源'。"

　　"那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的功能、目的、有没有智能、是否存在自我意识还是单纯系统至今没有任何人类能给出定义。"

　　"...简直和宇宙一样神秘呢。"

　　"不过对新人来说确实是最方便理解的概念了。"

　　不知道神秘的人很多，但几乎没人不知道宇宙。即便在义务教育消失的时代，大灾难前的知识依然能够广泛传承。

　　虽然过于专业的知识难以普及，但关于宇宙的简要故事仍可通过口耳相传。因此引导新晋园丁理解时，常会借用大量宇宙比喻。

　　"地球人类目前将神秘划分为三大阶段：地下城与魔物、神性与根源之子，以及根源...这些关键层级。"

　　"地下城和魔物是相互关联的，而神性与根源之子...呃..."

　　"刚才也说过，这确实是'三大关键步骤'。要细分的话真的会没完没了。所以请直接问具体想知道的部分。需要什么解释？"

　　"...我不太明白具体顺序。"

　　"好吧，要我给你逐个梳理吗？"

　　星云爽快地点头应允。

　　"把地下城和怪物绑在一起，是因为这是最初阶段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的领域。我们暂且称之为1~3级。而神圣与根源之子则需要进入下一阶段，你可以把这看作中级阶段。最后还有根源存在，这就是最终阶段了。"

　　他总结道。

　　"简单来说就是初级、中级、终极三个阶段。"

　　"恕我直言...但这样划分会不会太过笼统了？"

　　"但地球尚未经历过的领域还无法细分啊。"

　　"...等等，'尚未'？"

　　"果然敏锐。接下来正要说明这个问题。"

　　柳星云快速滑动着平板说道。

　　一颗行星与维度的进化历程中，必然包含着接纳神秘的领域。人类亦是如此。当达到某个节点，具备认知并接纳神秘的资质时，或是满足特定条件的瞬间，神秘便开始具象化成型。

　　"呃...那么..."

　　"没错，地球将那个时刻命名为'大灾变'。据最新研究指出，人类存在的所有维度大抵都经历过或终将经历这个过程...这个理论源自协会研究所，可信度应该不低。"

　　"......"

　　车银赫脸色苍白地问道。

　　"……这些话我真的可以听吗？"

　　"没关系，都是经过确认才来的。"

　　"我就不能只种田卖鲫鱼饼吗？"

　　“还是等听完整个故事再说吧。”

　　“光是知道这些，就足以对我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了。”

　　“但从和志浩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你觉得还能有太平日子吗？”

　　车银赫闻言看向志浩，披着黑斗篷的男人像输入指令的机器人般流畅接话。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让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