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必要什么都知道。"

　　"那账户信息是怎么填的？"

　　"直接从帽子里掏出来写的。"

　　“帽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志浩那油光发亮的帽子上。

　　“就这么从那里出来了？”

　　“这其实是顶魔法帽子。”

　　“哦，真厉害啊。”

　　柳星云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果然我下辈子还是当人类比较好。”

　　“您最近总说这种话，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多看看我吧，求你了。”

　　我害怕得要死。

　　* * *

　　几天后，园丁的数量急剧增加。

　　“哎呀，志浩的肖像，跟我聊会儿天吧。”

　　“和我说话的代价可是很贵的。”

　　“哎呀我去这又是啥。怎么突然这么花里胡哨。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郑海云找过来问道。

　　“刚才在干嘛？”

　　“您这是要做什么？”

　　“请先受我一拜。”

　　“这般出色的处世之道深得我心，真是可造之材。”

　　“您是我人生的救赎者。”

　　"嗯，这甜言蜜语。真是够甜蜜的。"

　　"您还需要些什么吗？"

　　他向这座仁慈的花园宣誓效忠。

　　第313话

　　这种方式确实效率低下，但园丁通常都是通过选拔产生的。

　　原本应该是花园主动选择有资质的人类，但这里存在诸多问题。首先，具备资质的人大多深藏不露，过着隐居生活。

　　"车恩赫先生这样的已经算是上等人了。"

　　郑海云故作抽泣状，用手帕擦拭着眼泪。

　　"大灾难发生不过才32年前。所以世界上至今仍充斥着各种迷信。事实上其中有些确实存在的神秘现象，单纯用迷信来称呼并不恰当。"

　　"啊，那个，嗯。原来如此。"

　　车恩赫表情尴尬地点了点头。郑海云接着说道。

　　"这种情况下，'能看见别人看不见之物的存在'该有多令人毛骨悚然啊。"

　　“嗯….”

　　“啊，我绝对没有要冒犯车恩赫先生的意思。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不是猎人却能看到幻影的人，注定会被排斥。”

　　“我没有不高兴。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感谢您的理解。果然是个胸襟宽广的人呢。徐志浩老师选中您是有原因的。”

　　这是个承认灵魂真实存在的时代。但这份认知仅限于猎人。你一个连这种技能都没有的未觉醒者，凭什么声称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最坏情况下甚至会引发猎巫行动。

　　在那些自治的小村庄里，确实发生过不少类似或大或小的事件。对那些思想停留在旧时代的人来说，拥有这种特质的存在无异于灾祸的前兆。

　　所以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自己想办法藏好行踪了。

　　"但若周围人受到过度刺激，有时真会发展到杀害那些珍贵人才的地步。实际上这类案例并不少见，在地方民众中尤其突出。"

　　"……."

　　车恩赫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那么我也…曾经处于危险中吗？"

　　"您不正是因为自己也觉得危险，所以才隐藏了那种特性吗？"

　　“啊，那个只是…因为不想让弟弟们看到才那样做的…”

　　“我认为这归根结底是不愿被孤立的生存本能。而当孤立演变为排挤，排挤恶化就会催生敌意。尤其在如今这样严酷的时代，敌意往往会直接转化为杀意。”

　　“…确实是这样呢。”

　　车恩赫最终也无法否认。见状，志浩开口问道。

　　“您见过这样的案例吗？理解速度比想象中快呢。”

　　“三等公民之间的杀人案件…是的，相当频繁。既没有像城市那样系统管理村镇的猎人或者人力，警力也极其有限。据我所知，很多五等公民的凶恶罪犯也会藏身其中。”

　　“那几乎就是与世隔绝的状态了吧？”

　　“像我们村镇这样与城市相连的交通枢纽地区情况稍好。但完全孤立、没有任何交通枢纽的村镇也不在少数。那些地方确实弥漫着封闭的氛围。”

　　看起来困惑的志浩得到了郑海云的耐心解释。

　　"以前看的电影里不是常有那种情节吗，封闭文化的村庄。排斥外来者，容易被邪教渗透，保留着诡异传统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惊悚片或恐怖片里会出现的那种村子。"

　　"现在我明白了。"

　　"这正说明大灾变的余波至今仍在。当然协会和政府都在努力掌握情况加强管理...但连居民登记制度都崩溃的当下，要追踪每个新兴村落确实存在局限。"

　　首先，那样的村庄连协会和政府都讨厌。十有八九是这样。

　　"应该说是招人嫌的位置吧。"

　　"村庄如此排斥外界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个...其实也是事出有因的防备。"

　　“是有原因的吧？对协会和政府的怨恨？”

　　“大灾变初期政府做了些蠢事。”

　　静静听着的周贤点了点头。

　　“当时事情很多。”

　　“确实如此。”

　　柳星云也表示赞同。

　　“直白地说，就是发生过人口贩卖、人体实验等各种案例。一群试图用科学来战胜对神秘新概念恐惧的蠢货，闹出了大乱子。”

　　“天哪。”

　　“问题在于那些蠢货都是各国的掌权者。我好像之前说过一次，前政府那些高层的脑袋可不是白白搬家的。”

　　“明明存在觉醒者这种实质性的威胁，他们居然还做出这种事？”

　　“啊，那时候的觉醒者还…该怎么说呢…”

　　柳星云含糊其辞时，郑海云笑着接过话头解释道。

　　"那些怪物，就算表现再好也不过是雇佣兵罢了。换句话说，觉醒者的处境几乎等同于奴隶。旁人的眼光也向来充满敌意。"

　　"可他们每个人明明都那么强大。实在难以理解，人们非但不感激依赖这些唯一能阻挡怪物的强者，反而排斥他们。"

　　"所以这种情况只持续在大灾变初期和中期。最初觉醒者自己也畏惧获得的力量。加上政府刻意引导舆论...而另一种极端是沉醉于力量的人，他们确实配得上怪物这个称呼，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

　　“哎。”

　　"不过韩国算是整顿得比较快的。多砍掉几个高层脑袋还是有效果的。在经历大大小小的政变与平叛循环后，才形成现在的韩国。很讽刺吧？"

　　志浩用怜悯的眼神望着郑海云。

　　“您辛苦了。”

　　“感谢您的理解。”

　　郑海云竖起两个大拇指继续解释。

　　"总之，以前的猎人们发言权并不大。而韩国政府只是一味地想要控制那些猎人和所有市民。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几起事件..."

　　"这就是刚才柳星云先生提到的人口贩卖和人体实验吗？"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他们曾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无辜的村庄，还砍下了无罪之人的头颅。这些都被实时转播，所有市民都能看到。"

　　"简而言之就是恐怖统治啊。"

　　"没错。正如历史所证明的，这种政治格局维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还面临着猎人这种实际威胁。猎人们很快就意识到自身力量的强大，并推翻了国家。"

　　这时周贤插话，指向郑海云。

　　"其中一位就是郑海云公会会长。"

　　"啊，被这样抬举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至少在韩国境内，'永恒的象征'这个名号可谓当之无愧。这般礼遇正是对诸位所建伟业的敬畏与感恩。毕竟您们创造了值得生存的世界。"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郑海云笑着点了点头。

　　"对我们而言，那场变革确实堪称革命。"

　　“……”

　　“您看起来真是相当严厉呢。”

　　“我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