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我可以开心吗?”
“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
“……能告诉我这不是梦吗?”
“怎么想都不像是梦呢,恩惠。”
“……我好像又要哭了……”
“我会一直等到你哭完。”
“……”
于是她哭了。
“…对不起。”
明明很开心,却感到悲惨。
* * *
“…这样对吗?”
郑海云问道。
“喂,这样真的对吗。这样,这样做真的……”
“……那你想怎么办。”
“徐书希你……”
“没时间了,郑河运。”
"…哈,妈的,我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至少三十多年前的事。
"但怎么想都觉得太操蛋了才问你的!这样对吗!徐世熙,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单海啊,你真觉得这样是对的吗?!车恩惠,喂!车恩惠…!"
“……”
"别光顾着哭,他妈的倒是说话啊!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那、那个…但是…."
爱哭的蔡恩惠那天也在哭泣。
"那、那怎么办。老、老师如果…这样的话,真的,真的…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
"非得用这种方法不可吗。不,这个,这个…是疯了吧,知道吗?简直疯了…!你们也知道的。搞砸了不是一个人完蛋的事!会连累很多人,这个责任要怎么负!"
"啊,虽然知道..."
"就算成功了老师您呢!!"
郑海云怒火中烧。他不愿相信挚友们的选择。但郑海云自己也在那个瞬间感受到了非理性的诱惑。所以才会用更猛烈的怒火来对抗这种动摇吧。
"我们老师他妈怎么办啊 就算成功了老师也永远...!!"
“永远,真好。”
“……”
“……感觉不错。”
檀海呆呆地喃喃道。
“我很喜欢。”
"…喂,快点…做啊…."
"老师不也那么说过吗,要互相依靠着活下去。"
"…现在我们都疯了吧。"
"所以我们要永远一起活下去。"
“单海罗。”
“你要用余生永远赎清自己的罪孽。”
说完望着虚空噗嗤笑了。
“明明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自嘲般的笑声。
第318话
即便乐园的存在已为世人所知,混乱却并未降临。
“喂,听说这次黑斗篷画的作品叫乐园。”
"庭院?就是那种...有钱人家院子里那种吗?"
"不,听说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据说是个条件极其苛刻的迷宫...虽然几乎没有怪物但地形险恶。光凭这点就差不多能达到 B 级甚至 A 级。"
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新型的副本吗?”
“反正听说只有具备稀有资质的人才能进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据说连副本冷却时间都没有,那跟我们这类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那些所谓的被选中者可真让人羡慕啊?想进入《黑斗篷》作品的人多如牛毛。我这次听说的那个流动摊贩,好像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虽然那确实有点特别...但路边摊不是也会出现在普通副本里嘛。说实话就算进去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可能因为我不是艺术家的缘故吧。"
"那个...妈的,没错,我们看黑斗篷作品时流泪的感性确实差远了。与其那样,我倒希望再爆件像样的神器出来。"
人们并不把"花园"视为独立概念。因为"路边摊"不仅会出现在花园,普通副本里也会出现。更何况即使被选为"园丁",实际上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被选中的园丁们都知道自己的主题。没人敢大放厥词说花园属于自己。乍看之下或许像那么回事,但所有人都清楚事实绝非如此。
"那真的进去里面有什么好的啊…?"
"呃…欣赏美景?"
"看我先想到的是'这有什么好玩的',看来我也不是那么浪漫的家伙啊。"
"我也是。"
因此大多数猎人的反应都很冷淡。
"不过嘛,听说平民也能进去确实有点新奇。"
"有什么好新奇的,以前又不是没这种先例。仔细想想,那些未觉醒者也能进入的副本,不都属于那个什么庭院类型的副本吗?"
"听说协会研究所为了区分这个忙得不可开交。总之他们可真勤快。喂,话说被选为那个什么园丁的人也太惨了吧?简直成了副本的奴隶。"
“还能怎么办,协会说会提供支援。拿着那笔钱偶尔过过日子呗。我自己的处境都够呛,哪还顾得上担心那些人。”
大多数猎人都很市侩。这不是指责,而是环境使然。在这个等级排名永不停歇的资本主义时代,谁又能免俗呢。
这不仅是猎人的写照。普通市民亦然。自己生计都难维持,哪有余力操心他人命运。除非是嫉妒到心口发疼的境遇……
“运气倒不算太差,啧啧。这程度算惩罚吗?”
“又不是猎人却中选的人该怎么办?完全就是被奴役的奴隶啊。”
“仔细想想,被选中根本没什么好处。哎呀…这要不是天罚还能是什么?”
我一点也不羡慕。反而觉得可怜。在大多数人眼里,园丁那份至高无上的爱毫无价值。既不起眼,就算看见了也只会说句“哎哟被迷住了”就抛诸脑后。
这就是现实。当园丁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好处。除了园丁们那份炽热的爱意得到了当事人亲自首肯之外。
"这难道不是个浪漫的计谋吗?"
某人金黄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圆了。
"啊,如此激烈却又温柔的阴谋..."
"...我认为这还称不上需要用'计谋'或'阴谋'来形容的行为呢,比萨贝尔会长。"
郑海云团长的话让比萨瓦尔像往常一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哎呀,如果我的话让您感到不快,我向您道歉。我也认为我们郑海云团长阁下确实不像是会沉迷于这类艺术主题的人呢。"
"关于这究竟是否算艺术主题,我认为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当然,比萨瓦尔团长阁下您拥有的包容力之大,我是深有体会的,我理解。"
郑海云也同样咧嘴笑了。
"只是比萨贝尔会长阁下不愿相信善意与好意...在我看来真是令人难过的事呢,您说是不是?明明是关于您儿子的事情啊。"
"那么郑海云会长认为我们徐志浩猎人这次真是毫无想法才惹出这件事吗?生性多疑又处处反抗的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比萨贝尔笑得前仰后合。
"用路边摊这种罕见题材救济饥民,将各种奇异壮丽的自然景观绘成万幅画卷,还特意聘请交好的园艺师车恩赫先生来发挥他的才能您说这些全都毫无意图?"
他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志浩就是那样。
"我不这么认为。"
"...我也并非要轻视他的洞察力和未来视野。"
"啊,如果是郑海云会长的话,我以为会理解的。"
"大概从结识车恩赫这个朋友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件事了吧。"
"若非如此,这次事件怎会恰好出现如此合适的人选呢。"
比萨伐尔刻意露出优雅的微笑,慢条斯理地罗列着。
"虽无主人却技艺精湛的园丁,身负一家之主责任感的男人,有需要照顾的家眷所以难以轻易脱逃......"
"甚至在这个年代都很难找到的鲫鱼饼流动摊车也经营过。当然,那规模小得无法与现在徐志浩老师经营的相提并论...是的,总之就是这个意思。非常契合的经历呢。"
“嗯,既然我的思路已经延伸至此,就不得不联想到阴谋、诡计、权术这些词汇。这般温情脉脉之下,又何尝不是包藏祸心呢?”
若是让志浩听见这话,怕是要捶胸顿足扑地痛悔,但此刻尚未有人触及这个震撼性的真相。他们仍在继续着对话。
“这是何等缜密的布局啊,郑海云会长。我的儿子正在持续改变着韩国这个狭小的国度。他是导师,而我们将成为绝佳的教材。”
“黑斗篷想要...教化地球这件事,我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像不停传教的异端信徒般行事,实在令人有些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