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吃掉就好。”

　　“…什么…。”

　　“吃了我吧。”

　　“……”

　　“把我。”

　　但她始终无法定义那种情感。

　　这是什么…感情来着？

　　“……”

　　“吃吧。”

　　已经记不太清了。

　　第355话

　　久违的通讯中，暂停收集的商人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听说会长大人已开始单独行动。"

　　"这样一来永恒象征全员都不可靠了呢。"

　　志浩保持着神父般的面容，面无表情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难以揣测情绪的反应让身旁的柳星云悄悄问道。

　　"心情不好吗？"

　　"倒也不尽然。"

　　"至少你现在可不是笑脸啊。"

　　"我也不是总在笑的。嗯，不，其实..."

　　"其实？"

　　"似乎不太满意。"

　　"哎呀。"

　　星云夸张的抱怨让志浩再次露出祭司般的微笑。

　　"哈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只是我个人的私心罢了。"

　　"但凡涉及永恒象征的问题，恐怕很难说不够严重..."

　　"只是难免让人担心而已。"

　　"不过您确实有与名声相符的经历啊，别太担心了。"

　　"这和那种感觉有点不同呢。"

　　根据目前整理的通讯信息来看，郑海云确实处于失踪或背叛状态。尤斯蒂蒂亚的公会长在副本外活动，单海则独自行动，除非她主动联系，否则无法得知这个消息。

　　"让我看看...."

　　说完这话的志浩转了转眼珠望向天空。与其说是看，柳星云觉得那更像是在计算什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知那张嘴里会吐出什么预言。

　　很快志浩就开口了。第一个蹦出来的却是疑问句。

　　"我们开始攻略已经很久了吧？"

　　"呃，这个嘛。由于时间被严重扭曲的状态，很难给出明确答案...不过确实过了不少时间对吧？"

　　“如果算上在地球准备攻略的时间呢？”

　　“啊，那确实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当然每个人对时间长短的感受差异很大，但即便如此？大概？”

　　“我认为协会长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克制‘约定’。”

　　“…是这样吗？”

　　流星划过我的名字。

　　"应该是这样。"

　　仔细想来，肖像画说的话是对的。

　　作为早已表明要亲自参与这次重要攻略的协会会长，她的能力需要以记忆或情感为燃料，很可能为了应对严重事态而尽可能储备着。

　　不同于魔力或体力之类的能量，这种燃料可不容易恢复。

　　"可这又是为什么？"

　　"您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有危险吗？"

　　"这个...啊，确实也可以这么想。"

　　“对吧？”

　　目前还不清楚这个地下城生成子副本的标准。有些是基于某人主观记忆构建的，有些则是根据客观历史形成的。

　　但团队规模越大，被选为副本目标的概率就越低。毕竟迄今为止，子副本都是单独出现在每个小队面前的。

　　换言之，单独行动时几乎必然会遭遇与自身设定相关的子副本。而单海现在应该正处于罕见的记忆与情感都异常丰富的状态。

　　“志浩，你是担心协会长会被情绪左右吗？”

　　“比起普通人，他的免疫力应该不会更低吧？”

　　“协会长像这样储备记忆和情绪的情况之前也有过好几次。期间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我也很想这么想并放下心来，但这个副本不正是直击个人的弱点吗。虽然我知道协会长曾多次用那种方式与邪神周旋……”

　　"是啊，邪神在攻击人类弱点方面确实不容小觑。但迄今为止您都能顺利攻克所有难关和考验，或许可以稍微放松些？"

　　"未必。"

　　画像故作沉思状后随即补充道。

　　"若变得比从前更加脆弱，难道不会出问题吗？"

　　"…比之前的状态要脆弱得多？"

　　"比如某个巨大的'约定'被打破之类的。"

　　"哎呀。"

　　"即使没有这个，迹象也已经显现出来了。"

　　"你是说系统要关闭了？但猎人们的系统并没有全部关闭吧。估计地牢外的地球上'约定'还在正常运转？"

　　"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其实志浩也不清楚。这世道能把自己顾好就不错了，他哪能知道那么多。但他确信与"徐志浩"纠缠的四个弟子的过往绝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总觉得他们肯定闯过大祸。'

　　看这局势发展的规模，感觉实在不太妙。

　　回想当初银惠被吓成那样，当时肯定是闯了大祸。明明知道我的性格，还那么担心会挨骂被抛弃...

　　至于志浩，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甚至连回忆的迹象都没有。知道也好，忘记也罢都无所谓，但关键是他的弟子们。

　　至少神志清醒的话，应该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吓得发抖吧。虽然银惠性格本来就比较软，但换成海拉就会有很大不同吗？

　　嗯，感觉不太对劲。

　　"...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吧，能当作预言来看待吗？"

　　"我不会预言，柳星云先生。请不要散布谣言。"

　　“我就当是这样吧。”

　　“真的是这样吗？”

　　看着柳星云一边这么说一边开玩笑的样子，志浩耸了耸肩。

　　“总会有办法的。”

　　“你最近说的话里最让我害怕的就是这句了，志浩。”

　　“说实话我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该不会是对我们感到厌烦了吧？”

　　“这又是什么诬陷？我真是冤枉啊。”

　　“如果不是那样就太好了，但感觉你已经放手不管了。”

　　“既然已经长大成人，就该学会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您说的‘长大成人’该不会是指会长您自己吧？”

　　“大概包括这些方方面面吧。”

　　从与成为总统的昔日弟子会面交谈那一刻起，志浩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那种程度的反应，看来确实是犯下了相当严重的过错。但这份感慨也就仅止于此了。

　　志浩的想象力本就不差。即便用这份想象力推演至最恶劣的境地，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因此动怒。换言之，这意味着他根本毫不在意。

　　为不堪的过去而痛苦这可不是我该背负的担子。

　　我们聪明的赫拉会处理好的，老师相信你。

　　* * *

　　“……”

　　“做吧。”

　　“……啊。”

　　我是不是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什么情绪呢？"

　　"是在问老师吗？"

　　"嗯，大概…是这样吧。"

　　"原来你在害怕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恐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