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志浩只是沉默地眨了眨眼。

　　…又只有我能看见吗？

　　尽管怪物们漂浮在空中，周围的人们却毫无反应。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遇见达娜的时候。

　　首先，"宝石矿脉"本就是阴气极重之地。虽然不确定是否真的那么强烈，但既然连天柳星云先生都这么说，想必确实如此。总之，"宝石矿脉"中幽灵形态的怪物确实不算少见。

　　这里...也有几分相似呢...

　　隐约可见一些形体扭曲的幽灵。

　　看来真的只有我能看见。

　　志浩犹豫着是否该在其他人发现前保持沉默，还是提前告知。但考虑到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地下城，他觉得最好在出现伤亡前发出预警。

　　"...与宝石矿脉类似，观测到幽灵形态的怪物。"

　　"啊，原来如此。"

　　“虽然这里的怪物看起来和地球上的地下城差不多，攻击性都不算太强，但说不定会以某种方式发生异变，还是小心为妙。”

　　“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幸运的是，聚集在此处的人员中既有对不死系怪物具有压倒性优势的祭司们，也有精通各种诅咒与异常现象的黑市商人。他们的探索进行得相对顺利。

　　“嗯，‘欢愉花园’和‘宝石矿脉’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据我所知，在地球上它们并不是知名度很高的地下城啊……”

　　"这个嘛，说直白点确实是以无聊著称的迷宫呢，主教大人。"

　　柳星云带着他特有的淡然微笑继续说道。

　　"虽然公认的攻略路线很难突破，但特殊掉落奖励也很少。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所以大部分猎人都避而远之。不过要说非法牟利的话，大概也就只有抗猫药剂了吧。"

　　"柳星云策展人对'宝石矿脉'很了解啊？莫非您亲自进去过？除了抗猫药剂外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啊，倒也不是特别关注。只是我的搭档徐志浩亨特先生对此感兴趣，我才稍微调查了一下而已。"

　　"先生您...？"

　　志浩笑着抚摸我肩头那只圆滚滚的水鸟。

　　"这要归功于我家长子对宝石的痴迷。"

　　“啊哈，我明白了。”

　　熟记水鸟习性的阿兰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达娜小姐是在‘宝石矿脉’里被……”

　　“没错。带回来抚养后发现她成长得特别快，既乖巧又爱撒娇。”

　　"第一次听说安提猫很会撒娇呢。"

　　就在那时。

　　"啊，那边粒子出现异常..."

　　"……"

　　"…有人在那里。"

　　面对表情僵硬的阿兰，唯一能看清情况的志浩开口说道。

　　"是小丑。"

　　那是个模样略显熟悉的小丑。

　　第358话

　　神走近问道。

　　“您还能坚持多久？”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车恩赫先生，说的就是你。"

　　"……"

　　面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他似乎有些错愕。

　　在月神教向导的带领下，收藏家一行人的行程进展顺利。而车恩赫本人也因前几天见到了幺弟车伊率，精神状态趋于稳定。正当他想着"还能撑多久"这类不祥话语时

　　但正因如此，反而浮现出一个身影。

　　"…我不太确定，不想贸然下结论。"

　　"车恩赫先生真是谨慎啊。"

　　"作为走到哪里都要为睁眼就可能挨刀的弟弟们负责的立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生活方式吧。您究竟想问什么，徐猎人先生？"

　　"我觉得我问的问题并不算太难。"

　　"那我就再说一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还有个至今没找到的弟弟。

　　"现在只是维持着忐忑不安的状态罢了。"

　　“这是收到考试成绩单之前的状态吗？”

　　“我确实没遇到过需要接收成绩的情况，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差不多吧？与其等待结果公布，还不如不知道结果时心里更轻松些。”

　　说完这句话的车恩赫立刻纠正道。

　　“不，其实…无论哪种情况，都谈不上心里轻松。”

　　"我想您会的。家人的安危很重要。"

　　"...在哪里，是什么状态。这些不该问吧？我知道不该问的。"

　　"很抱歉，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各位什么大忙。"

　　"那句话...我也听说了。"

　　或许是担心这支队伍中唯一的平民车恩赫的心理健康，柳星云策展人特意前来提前说明。由于当前环境无法借助比沙巴尔公会会长和徐志浩猎人的眼睛，所以无法提供帮助。

　　他应该能理解容易遭受精神污染的平民立场。多亏如此，对方总算停止了抱怨，但这并不代表心情有所好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称不上是令人乐观的状况。

　　"...我对坚持这件事还算有点信心。"

　　"是吗？"

　　“因为我是个习惯做最坏打算的人。”

　　“原来如此。”

　　“不抱期待的话，各方面都会轻松很多。”

　　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三等平民生存并非易事。

　　三等平民意味着没有选择权。无论弟弟们觉醒何种能力，都无权阻止他们从事猎人工作；无论这些家人在外遭遇什么，归来时也无权发怒。

　　"只是，即便如此...还是会忍不住抱有期待。"

　　但你们能不能至少平安无事地活着。

　　"希望家人不受伤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像车恩赫先生这样爱护家人的人，肯定会更加如此。”

　　“幸好我家老幺四肢健全地回到了我身边。”

　　“真是天大的幸运。”

　　“真希望这份幸运能再次降临。”

　　说完那句话，车银赫噗嗤笑了出来。

　　"果然还是不要抱期待比较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神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像往常一样用含笑的面容注视着车银赫，微微颔首后结束了对话。

　　“……”

　　车银赫无从知晓那位伟大的神秘存在究竟想看到什么。希望？绝望？区区人类难以揣测的深意，车银赫又怎能参透。

　　那时，那些投向我的莫名视线或关注，或许不过是策展人常说的那种"碎片"罢了。我隐约觉得，这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或许，那正是某种征兆的前奏。

　　"……"

　　"你幸福吗？"

　　“……”

　　“哥哥，你幸福吗？”

　　这就是事先告知我的结局吗？这就是神明警示未来的方式吗？所有疑问都被小丑吞噬殆尽。

　　“…恰拉…”

　　他的弟弟穿着小丑服装，站在他们面前。

　　* * *

　　情况判断后，还不到1秒柳星云就开口了。

　　“请照顾好车恩赫先生和车伊索祭司。”

　　“好的，柳星云策展人。”

　　在柳星云的指示下，回收站的几名员工走向车恩赫和车伊松。幸好两人都僵硬地呆立着，乖乖跟着回收站员工的引导。

　　准确来说应该是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快速处理完琐碎问题的柳星云回头看向志浩。

　　"刚才好像看到你和车恩赫先生在交谈。"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你大概也猜到一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