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天啊,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胖……”
“这世上谁会形容那叫胖啊?脑细胞都死光了吗?”
咔嚓,咔嚓,嘎吱!!
“大家再加把劲…!防护罩要碎了!!”
"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说什么废话。"
那只巨鸟或者说人形,又或是羽毛聚合体的哈妮。它已变得如此神圣而狰狞,完全找不到往日熟悉的模样,此刻正将防护罩内部变成蒸笼般的炼狱。
"要打就好好打,专挑防护罩下手算什么本事!用高温偷袭也太卑鄙了吧!"
"看情况它应该不是刻意攻击,更像是本身散发的热量让我们遭了殃。"
“你站在哪边,当然是人类这边!所以我说得没错!人类终将胜利!放马过来吧,这个世界!”
“难怪有人说重复劳动会把人逼疯。”
哈妮用庞大的身躯撞击防护罩,或是攀附其上用利爪尖牙发起攻击,每次撞击都让护罩像烤过头的酥皮点心般碎裂剥落。
稍有分神疏于防守,恐怕还没被咬死就先被高温烤焦了。
一位因蒸刑痛苦而倍感冤屈的祭司喊道。
“他算什么太阳神?!”
“啊,差不多算是吧…”
“哦原来如此,失礼了。”
"蜜糖从小就很受她爸爸宠爱。"
"那个爸爸是指徐志浩亨特,还是黑斗篷?"
"严格来说算是黑斗篷,但这种区分有意义吗?"
柳星云哈哈笑着说出的这句话,让祭司们脸上浮现出各种复杂情绪。虽然神色各异,但大多看起来都快要崩溃了。柳星云继续加固着下沉的船体,低头看向已经完全结冰的双手。
“...可能直接切断更快。”
“脑子也冻成冰了吗?”
“呃...好像是有点。”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数本就不多的队伍又减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结束了吗?"
"居然念出了那个复活咒语。"
倒不是说完全结束了,只是暂时平静了下来。
"其他怪物...把神之子称为怪物真的合适吗?不过既然连水鸟都安静下来了,至少可以认为第一波攻势结束了吧?"
"看这依然阴沉的海面和天空,恐怕很难转身撤退。这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算攻略成功?说到底要怎么才能止住神的悲伤啊?"
"某些神话里说神哭泣创造了世界,但我不认为自己能阻止天地创生。所谓神的悲伤这真的是人类该去理解的事吗?"
"我们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可笑。虽然能触动他的悲伤开启地下城攻略是件喜事,但照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住。"
已经对星云做了大致说明。
过去在"深海之国"时期,徐志浩猎人曾解决过可能成为该地最终 BOSS 的"人鱼们的老师"。据说这片海洋就是那位老师的悲伤与黑斗篷力量融合而成的产物。
倒也不算说谎。
毕竟那时候差点让人鱼们的老师复活也是事实。
人鱼们不是一直在自行研究老师的复活事宜吗?那个呈现乔凡尼形态的金色存在。虽然未能成功,但至少可以知道人鱼们从未放弃过让他复活的努力。
但即便如此,眼下究竟该做些什么...
"......"
这时,不知从何时起保持沉默的柴索尔轻轻拽了拽自己老师的衣角。
"江雪潭神父。"
"……是的,蔡松兄弟。有什么事吗?"
"'深海之国'不就是沉入海底的世界吗?"
"正是如此,都是人鱼干的好事。"
“那这里是哪里呢?”
柴松抬头望向“天空”。
“我们现在呼吸着的这里又是哪里呢?”
“……。”
姜西谭喃喃自语道。
"...会呼吸的海。"
听到这低语的祭司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窃窃私语。将史莱姆囚禁在远方后返回的柳星云看着姜西谭问道。
"那么这里是海吗?"
“不,这个您问我也没有用。”
“原来如此,是大海啊。我们一开始就沉没在海里了。”
“那个…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必须找到太阳才行。”
我所知道的流星熊玩偶本身并非太阳神。它是承载了部分神性的分身,而本体仍沉眠于海底。这里确实也曾有过太阳。
"寻找太阳啊,呃,嗯......"
"该怎么办才好呢?"
"是啊,得先创造天空才行。"
本该协助而非阻止天地的创造。
原以为是雨,实则并非雨水。那不过是悲伤的凝结,沉溺其中泪水便永无干涸之日。所以他们需要一片天空。
偶尔落雨却多逢艳阳的某日重现时,必须将深陷悲伤湿漉漉的乔凡尼晾在晒衣绳上。星云通过经验领悟了这点。
"是啊,伤心时最暖不过家人。"
神父们笨拙的航行就这样开始了。
* * *
"...希望我们的表演能让你开心,乔。"
"......"
乔凡尼仰望着"天空"。
那片海港小镇的神父曾深爱着天空,而破碎光芒洒落的海面就是他的信仰。平静寂寥中,和煦阳光抚过之处,生命绽放的声音随着浪涌悄然弥漫。
他翕动着嘴唇问道。
"...怎么..."
"是哈尼帮的忙。"
"你一定很生气吧。"
"说到底,都是因为太在意你才会变得这么敏感。"
柳星云望着自己如霜雪消融般的肌肤,发出一声苦笑。
"希望你不要哭这份心情和我是一样的啊。"
虽然对乔尔乔的恶作剧感到恼火,但根本原因在于我所爱的家人正在受苦。当父亲哭泣让我心烦意乱时,我曾那样任性发脾气,但发现能让他重展笑颜的方法后,我还是伸出了援手。
"亲爱的,怎么说呢...你就像半个太阳..."
"我大概明白了。"
"我发现可以把浸泡在海水里的太阳神一直拉上来。"
"多亏您浑身湿透才能办到这件事呢。"
"是啊,说实话湿得连神圣性都难以辨认了。"
表面看来只是颗凹凸不平、色泽黯淡的珍珠。既像乔瓦尼沉溺悲伤时坠落的泪滴般带着珊瑚质感,又似痛苦挣扎后僵硬的贝壳。
"要不是祭司组成的队伍,恐怕真找不回来。"
体型娇小,神力也微弱。若非祭司们呕心沥血地凝聚神力,灌注元气以复苏太阳之力,并说服水鸟们别将那灼热的宝石送上天空...这本该是难以完成的任务。
不,实际上就是很艰难。艰难到差点要了命。柳星云耷拉着脸问道。
"所以,都结束了吗?"
"在如此晴朗的日子里...眼泪真是不容易流出来呢。"
“确实是这样没错。”
“…花儿会开吗…?”
在阳光照耀下显露无遗的海滩边,他蹲坐着,用指尖轻抚那细腻的触感,无限眷恋地摩挲着被阳光晒暖的沙粒温度。这世间仅存的孤魂问道。
“树木会生长,鸟儿会筑巢吗。如今…?”
“……会这样的。”
“……”
透明的水珠啪嗒一声,落在沙地上。
“……太好了……”
雨还在下着。
如今雨水落下时,已有能渗透的大地。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