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或许是因为浑身覆满鲜花呢喃的缘故,这番告白甜腻得令人发指。
"我爱你,美丽的花朵。没有人能不被你优雅慵懒的芬芳所陶醉。郑英媛小姐?郑英媛小姐,真是出色的花匠啊。啊,太美了……"
"……!呃,这是什么……!!"
"我爱你,嗯?我正爱着你。爱到愿意献出我的心脏。郑英媛小姐,郑英媛。英媛啊。我的爱人。不甜蜜吗?不可爱吗?多么美丽的花啊……我的花匠。"
"……!!"
啪!!
郑永媛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同时发动技能大声喊道。
“……全体注意,小心魅惑!当心被魅惑!!”
以郑永媛为核心,与她一同对抗园丁的猎人们虽然动作迟缓,但仍点头回应。身为园丁的郑永媛斩钉截铁的命令,对于他们恢复神智起到了显著效果。
他的眼角湿润了。
“啊,真令人难过…。”
“这匹小马驹般的庭院…!!”
“真是朵聪明的花。”
“连我家画员都比不上,还敢嚣张!!”
“这话可真伤自尊啊。”
尽管泪水浸湿了眼眶,使得宝石般的瞳孔折射出绚烂光芒,郑园依然保持着微笑。郑荣源望着这幅宛如名画截图的场景,狠狠咬住腮帮直到渗出血丝。这个郑园的存在本身就很危险,但远不止如此。
‘太娴熟了。’
这座花园精通一切。
悲伤也好,爱恋也罢,愤怒亦然,对乔尔乔而言皆是真实的情感,亦是武器与玩物。这座如古老遗迹般的花园太过了解人性,连模仿都惟妙惟肖。
区分真实与虚假毫无意义的纯粹神秘本身。
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神秘的。
“这不是能用简单攻击解决的对手!”
虽然已经使对方陷入迷宫状态,但仅此还不够。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发动攻击,但杰奥尔杰看起来并未受到伤害。即便偶尔露出痛苦表情踉跄几步,那也不过是在模仿痛苦的模样。转眼间又会突然恢复常态。
“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办?怎样才能击垮这个庭院?让对手屈服的方法是什么?”
没有方法能"杀死"一座花园,尤其是如此庞大的花园。人类能采取的最现实方案,恐怕只有交易与谈判了。
但眼下形势根本不可能。杰奥尔杰除非陷入劣势,否则绝不会答应谈判...我,我们还能做什么?这里究竟有什么可用的?
此处即神秘。这一切皆为神秘。神秘钟爱规则。此地正是这种神秘具现化的迷宫。必定存在突破口。定有能驾驭这该死的丑陋又美丽之神秘的规则,存在这样的武器。
那样的武器,到底藏在哪儿...!!
“……”
"…啊。"
短暂的寂静让人错觉骚动已经平息。郑元被夺走了视线,而郑英媛能够确认这一点。
“车恩赫先生?”
车恩赫看着小丑,不……
他倒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
"……"
泪与笑交织中,浑身是血的赫正死死搂着妹妹雅罗。他看起来...是发自内心地幸福。
幸福?是啊,幸福。
“啊哈。”
“……”
“你。”
郑英源对着安静下来的庭院问道。
"你很吃'爱'这一套吧?"
就是爱本身。
对爱之本质毫无抵抗力。
* * *
乔尔乔曾自负地宣称自己深谙"爱"之道。
他的发丝如丝绸般柔顺光亮,肌肤似精雕白玉般细腻。眼眸中蕴藏着常人难觅的宝石光芒,天赋异禀无所不能,笑靥甜美动人,演技精湛绝伦,字迹娟秀工整……如此这般。
但爱情本就不该被这些外在皮相所定义,不是吗?
“……”
"不过是难以抗拒对完美本真的珍爱罢了。"
"……这难道不是很困难吗?"
在倾泻而下的攻击中,庭院因沉醉于彼此珍视的亲情而夺走了视线。就像被他迷惑的千百人一样,杰奥尔杰恍惚地喃喃自语。
"所谓爱情。"
"哈。"
"不是这样吗。"
美丽的外表、甜美的声音和伶俐的口舌,或许能成为爱情的开端,但最终却一文不值。真的会变得毫无意义。最终只会显得无比寒酸而贫瘠。
这就是爱。
“太过分了……”
杰奥尔杰的眼泪化作宝石坠落。
“……真美……”
我只想得到那样的爱。
终究,是一场空的爱。
(未完待续)
第384话
车恩赫真的苦恼极了。
"车雅拉你这狗崽子!!!"
面对失去自己连饭友都没有的哥哥,和突然变成怪物的妹妹,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虽然车银赫平时很少提高嗓门,但这次确实是车雅拉做错了。明明连一句担心的话都没回复就离开,现在又以这种方式重逢。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身体吗!别自以为比普通人强就得意忘形!我说没说过别在外面被人当软柿子捏,要自私点先顾好自己?!"
车雅拉没有回答,但这本就不是车银赫该管的事。总之车银赫来到这里的路途充满艰辛与委屈,现在更是觉得憋屈至极。
一个连觉醒都没完成的普通人,在这里瞎折腾什么啊。
“没有你谁来给柴犬做零食!谁来试吃我的鲫鱼饼!平时装得跟什么一家之主似的,自称是唯一的猎人,结果呢?!失踪?!说什么失踪,你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我有多崩溃吗!!”
“车、车恩赫先生…您冷静点…”
“不是说情况不妙就赶紧跑吗!明明跑得那么快的家伙,啊?!平时嫌腿冷连裙子都不肯穿的人,现在满身蕾丝花边是在搞什么!你小时候说想当魔法少女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这样吧?!”
期间熟络起来的收藏店员工们试图劝阻车恩赫,却根本拦不住。更可笑的是,听到这些话的小丑车阿拉竟然开始畏缩不前。见状,收藏店员工们小声嘀咕起来。
"...?不是死了而是变质了吗?"
"生前的自我还有可能保留吗?"
"确实有过模仿生前行为的情况。"
"呃,这有点残忍啊。让人心疼。"
总之看到对方那副心虚的样子,车恩赫更加火冒三丈。气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自己因为担心这家伙,在这个分不清是庭院还是地牢的鬼地方兜兜转转了好几个月,结果对方非但毫无感激之意,还花枝招展地以怪物姿态登场,这到底是什么心态。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说着说着竟连这种话都脱口而出。
"我作为家里顶梁柱之一,赚钱养家却遭此横祸的孩子面前,本不想说这种话可我不值得同情吗?!你看我这副模样,不就像用了十几年破破烂烂的旧毛巾吗?!"
"……!……!!"
"长了嘴就给我辩解两句啊,你就不担心弟弟吗?!那小家伙现在非要跟着哥哥姐姐回家,脚上磨得又是血泡又是伤口的还在拼命赶路!你知不知道啊?!"
"……!!"
“你要是真为我们考虑过哪怕一次…就不该这样啊!!”
车雅拉发现,每当车银赫怒吼训斥时,小丑会短暂迟疑但也仅此而已。护卫车银赫的收藏家公会成员们挺身阻挡着袭来的小丑。
“车银赫先生,光是吼叫似乎无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
“小丑可不止盯上车猎人…!再这样下去不仅我们,连车银赫先生您也会遭殃!”
“我们,呃…!已经撑到极限了!!”
他们并非指望车恩赫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因车恩赫与车雅拉是难得一见感情深厚的兄妹,又是深受黑斗篷眷顾的善心之人,这才施以援手。
这是为车恩赫争取时间整理心绪的体贴之举。
“真的不行了,小丑实在太多了!”
“车银赫先生…!”
然后车银赫。
“…….”
是的,苦恼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