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老师若成神的话..."
她也曾是肖像画中的信徒。
那时她也这样想过。若我们的老师成神,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定会让这个疯狂混乱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和平对此她深信不疑。
事实上,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不是那种知晓人类情感的神秘存在...而是成为完全的神明,那么我长久以来担忧的危险性就会消失。
那么她曾经梦想的乌托邦也将自然降临。在甜美的梦境与温柔的抚触下,一切都被掌控的理想乡。那是个不容许不幸存在、也不该存在的世界。
被如此充满爱与慈悲的神明守护的世界,该有多么安宁啊。
“……”
虽然这是个不该有的念头。
车恩惠之所以一直感到抗拒,是因为她意识到那不过是人类幼稚而残酷的私欲。只是觉得对老师太过抱歉,才无法再祈求他成为我所期望的神明。
她仍然认同肖像画教徒们的某些观点。徐志浩这个人作为区区人类而言格局实在太大,展现了超越人类的慈悲、能力与爱。他或许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神明。
……如果老师您也希望成为神明的话……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
原来如此。
幼稚的想法涌上心头。
* * *
"阁下比预想的更能坚持啊。"
苍老的声音让房间陷入死寂。
"父亲。"
“还是说,你在展示自己的无能?”
“不,我…父亲,我……”
“好了好了,我都明白。全都明白。”
老人张书伟轻抚着自己儿子的头。为方便父亲伸手,这位跪坐在地的中年男子始终低着头紧盯地面,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车银惠会带回复活道具本在意料之中,毕竟她并非无能到连这点准备都做不好。但若她甘愿冒险也要带回的重要复活道具最终被挪作他用,又会怎样呢?
‘民众的批评声浪会比现在更猛烈吧。’
该恢复道具会出现在施法者手中,若那只手受损,不仅无法使用恢复道具,道具本身也会损毁。在针对国民英雄徐瑞熙的敌人频频现身的当下,车恩惠一直隐瞒着恢复道具的存在。
因此车恩惠在恐袭期间为何离席至今仍无合理解释。民众谴责总统的无能与愚蠢为何当天不在现场?为何没能保护国民英雄?莫非这正是她所期望的局面?
"...只要解决那只手的问题,舆论风向就能彻底稳固了。"
但车恩惠总能巧妙避开这些舆论攻击。她的安保与防御措施愈发严密,自身也穿戴了大量护具。民众见状纷纷指责这是只顾自身安危的自私总统。
"没关系,儿子。阁下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在确认一切绝对安全之前...他会承受所有这些责难。"
"是,父亲。"
"恐怕还要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张瑞伟很清楚她的优柔寡断。
他大概也不会急着去使用恢复道具。既然已经意识到藏书委介入了这次事件,以他的头脑不至于蠢到直接使用对方设下的诱饵。
他现在几乎不在总部露面,想必也是在研究所检查道具的安全性吧。
"继续尝试吧。"
即便只有失败也无妨。
“就算不破坏恢复道具也没关系。”
“父亲,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好。”
“害怕了吧。但我是真心的,我的儿子。我聪明的儿子…你明白吧?”
“是的,父亲。”
"那位想必已经领悟了神的真意。"
再说一次,他非常清楚车恩惠的优柔寡断。
"阁下应该也能感受到神的必要性吧。"
毕竟车恩惠已经疲惫不堪了。
最重要的是,他极其爱戴"老师"。
* * *
而志浩正在打磨宝石。
"咕噜噜?"
"打磨宝石的年轻人。"
“嗯?”
“好像不错。”
果然人需要自我提升才能保持身心健康。
点着头,志浩为即将到来的未来做好了准备。
(未完待续)
第409话
当地球上热闹非凡时,ZIO 在做什么呢?
"享受了一段治愈时光。"
“啊,是的,原来如此。”
周贤点头问道。
“不过您为什么召唤我…?”
“最近我正在深入思考如何才能保持精神健康。”
“我认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老实说,是因为觉得讨厌才那么做的,这种情绪还是头一次有,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具体是谁让您觉得讨厌呢?张书为先生?”
“张书为先生。”
“啊哈,我明白了。”
其实周贤也是他颇为忌惮的对象。
说周贤是当前韩国局势中人脉最广的人物也毫不为过。他与包括协会在内的永恒象征公会交好,半只脚踏入收藏家行列,除精神外,肉体还受制于黑袍教与肖像画教派。
这样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事件的主谋。
"一直有在关注您的消息。"
"您看起来很疲惫?我们这些孩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合适的教主,一时高兴就失了礼数...实在抱歉。"
"若不说'这么合适的教主',本会是更走心的安慰与致歉呢,真可惜。嗯...目前看来还算适应得不错。"
对此,志浩反驳道。
“看来您早就已经适应了。”
“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重大误会,志浩先生。柳星云先生也是,真不知道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您似乎很清楚。”
周贤凝视着虚空说道。
“这种时候您要是能附和几句,我会非常高兴的。”
“看来您确实不太了解。”
“正是如此。”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周贤静静地望着志浩,忽然咧嘴笑了。最近周贤经常露出这种装傻充愣的笑容,大概是当上教祖后的影响吧。虽然本人极力否认,但志浩知道这种辩解对双方都是白费力气。
周贤继续说道。
"披风教的爱好者有他们的立场,肖像画教的信徒也有他们的立场,对方只是假装倾听故事,实际上都以为我是他们那边的人。托这个福,我成了不是间谍的间谍模样。"
"严格说来该算双重间谍吧。"
"虽然我也不清楚这双重身份最初从何开始、又将如何结束?但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既在协会和收藏家那边周旋,又经常出入其他公会...所以大致能看出这次事件的走向。"
"我明白了。"
"不过我也做不了什么。虽说是什么双重间谍,但肖像画的高层其实并不怎么信任我。"
周贤接着说道。
"虽然我认为这次事件的核心是张书伟先生,但严格来说也不全是他个人的问题。画像组织的高层们最终是想把志浩先生塑造成他们专属的神明。"
"原来如此。"
"...您还好吗?"
"最初确实不太好受。"
“第一次?”
“就是刚开始把自己关在家里的那段时间。”
那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既怨恨整个世界,又为自己的一切感到心酸,偶尔还会突然想吃甜滋滋的零食。就在这种状态下,还要收拾泽奥尔杰那个不懂事的朋友惹出的烂摊子,简直混乱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