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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止痛病 渔千汀 3939 2026-08-02 01:08

  到时候他俩都得倒霉。

  赵京酌冷眼看着祝明殊对高驰撒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殊,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找个庙拜拜,再好好吃顿火锅,去去晦气。”高驰胆大包天,丝毫察觉不到祝明殊陡然青白的脸色。

  赵京酌冰冷的手指握住祝明殊的脸,轻轻掰到后面,轻柔道:“告诉我,你有什么晦气要驱?”

  祝明殊吓破了胆,只会轻微地摇头,眼底已经浮出一层水光。

  赵京酌呵呵一笑,状似真心实意道:“要去吃火锅,不如带上我?”

  “呃……也行,多一个人还热闹一些。”高驰虽珍惜与祝明殊的二人世界,但当下也抹不下脸面拒绝,

  倒是祝明殊反应强烈:“不行!”

  “什么?”

  祝明殊轻轻挣开赵京酌的桎梏,垂着眸子,拼命抑制内心的惊惧,划清界限道:“我是说……怎么能……让您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这不合适。”

  赵京酌一怔,脸上浮现出片刻的空白,旋即冷至冰点。

  祝明殊的意思太清楚不过,一句话,将赵京酌推到与他有着天壑之隔的两个世界。

  他和赵京酌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犹记得上学的时候,祝明殊曾自作主张地每日给赵京酌张罗早饭,那时的他天真热忱,其实说白了就是有点缺心眼,脑袋少根筋。

  ……

  距上次在祝明殊家门口,因简熄的出现,二人不欢而散之后,赵京酌对祝明殊的态度较先前更为恶劣,这种恶劣倒不是指言语上的讥讽与挖苦,而是一种更加令祝明殊难以忍受的冷暴力。

  赵京酌开始对祝明殊视而不见,就连无意间看向祝明殊的眼神也只剩下冷漠与疏离,仿佛祝明殊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赵京酌不再指挥祝明殊为他跑腿,那间充斥着美好回忆的实验教室被一把大锁封闭起来,赵京酌亲手摧毁祝明殊靠近他的所有可能。就算有时在路上碰巧遇到,赵京酌也会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身而过,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祝明殊照旧给赵京酌送早餐,所幸没有被退回来。

  这给了祝明殊莫大的鼓舞。赵京酌还愿意吃他做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赵京酌早晚会消气,他们的关系早晚会恢复如初?

  祝明殊小心翼翼地怀揣着这样脆弱的幻想,生怕轻轻一碰便如泡沫般粉碎。

  如同走钢丝一样惴惴不安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直到某一天,祝明殊清晨执勤回到教室,他抬头看了眼挂钟,时间还算早,早自习还没开始。从后门进来时下意识看向赵京酌的位置,没想到那人破天荒赶了个早。

  范泽是与赵京酌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挺铁,此时没个正形地歪靠在桌沿,手里掂着个什么东西,用垃圾袋套着,一边绕在食指上转着玩,一边扭过头跟赵京酌说话。

  祝明殊无意间一瞥,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范泽翘起一根手指,“啧啧”两声,颇为嫌弃。

  “这东西给狗,狗都不吃,那小村姑怎么会认为你会碰这个?”

  赵京酌转了下笔,闻言头也没抬,有些漫不经心。

  “他只有这个。”

  范泽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评价道:“狗都没他会巴结,这是削尖了脑袋打定主意往你身边钻啊。

  你可别再拿他寻开心了,我瞧这小村姑像是当了真,现在都上赶着给你洗手作羹汤了,万一将来巴巴凑上来给你舔鞋,一脚踢开得闹得多不体面。毕竟同窗一场。”范泽语重心长。

  赵京酌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范泽摇了摇头,抡圆了胳膊隔空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用力投掷进垃圾桶。

  “帮你扔个垃圾,不用谢我。”范泽拍了拍手,活像是刚才沾到什么脏东西。

  ……

  祝明殊扶着墙踉跄两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听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闷痛地快要喘不上气。

  范泽口无遮拦的冷言冷语令祝明殊醍醐灌顶,他忽然就想明白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只被人一时兴起喂了些食物的流浪猫,自以为是地认了主,每日自作主张地等在那人途经的路上,一见人来便雀跃地黏上前舔舐着男人的皮鞋。

  男人心情好时就轻轻揉揉他的头,心情不好时便毫不留情面,用力地一脚将他踢开。

  如同踢开挡路的石子那样顺其自然。

  祝明殊又想,像赵京酌那样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永远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他这种人能够高攀得起的?

  他居然傻到现在才领悟过来,居然还妄想跟赵京酌做朋友,估计在这些人眼里他连给赵京酌提鞋的资格都够不上。

  祝明殊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凌空扇了几个重重的耳光。

  是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自作自受。

  第29章 叫我什么?

  几番暗示, 好不容易支走了高驰,祝明殊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要面对赵京酌的发难。

  病房里, 气氛压抑到几乎凝滞成冰, 赵京酌山雨欲来, 祝明殊一动都不敢动地缩在病床上,窒息到喘不上气。

  赵京酌指尖捏着支烟, 慢条斯理地吸了两口,旋即, 他把祝明殊从被子里捞出来, 钳住祝明殊的下颌,对准了他的唇, 俯身不容置喙地吻上去。

  祝明殊被猝不及防灌了几口烟, 咳得死去活来, 眼尾当即呛出了泪花。祝明殊攥紧拳头软绵绵地锤在赵京酌胸口,他使不上什么力,浑身难受得厉害,承受不了半点折腾,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咳咳……”

  赵京酌亲昵地吻去祝明殊颊边的泪渍, 嗓音冷沉沉的,带着点喑哑:“闻不了烟味, 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祝明殊双手哆嗦着握住赵京酌的手腕, 不受控制地低低啜泣, 水蒙蒙的眸中惊恐万状, 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京酌将烟嘴送入祝明殊口中, 低低道:“含住。”

  祝明殊忍不住一阵低咳,眼泪止不住地淌, 尚且还带着病气的雪白的小脸上狼狈不堪,乌漆漆的睫绒湿黏成一簇簇,泪眼迷离,双颊因剧烈咳嗽浮出稠丽的潮红。

  他难受到极点,却还是依言咬住了那截香烟,咳得再厉害也不敢松懈半分。

  赵京酌冷漠地目睹祝明殊缩着肩哭成小泪人,夏复起火,映得十分胀痛。

  巨大的手掌藤蔓般顺着病号服攀进去,狠狠一拧。祝明殊反应剧烈,蹙着眉咬紧口中香烟,燃烧的烟火簌簌坠落,将他瓷白的手背烫出点点红斑。

  有了上次的教训,即使再难以忍受,祝明殊也没敢拒绝一下,自己乖乖地将手腕并拢,含着香烟期期艾艾地看向赵京酌。

  “今天不绑你。”赵京酌指尖恶意地碾过祝明殊被烟灰烫红的手背,冷淡道:“姊记托。”

  祝明殊知道躲不过,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主动褪下库姿,帕在创上露出良湍雪囤。

  他全身也就这里还有点肉,四肢匀长纤瘦,又被不知节制地当作杯子似的用了许多年,即使再努力,霜褪也无法完全并拢。

  中间会形成一个窄小的洞,里头的阮被磨破,再愈合,然后伤口增生,经年累月,长成了不那么平整柔美的褶皱。

  那一块的皮肤也比其他地方颜色要深,轻轻一碰便会泛出熟娴的红,明显是被史蛹过度。

  因为这个,祝明殊一直有点自卑,夏天即使在家也不肯穿短裤,永远将一双腿遮得严严实实的。每次赵京酌摸上去时,他都会很泯感地颤抖,像是被攥住了命门的猫,呜咽着夹住赵京酌作乱的手,可怜兮兮地求他关掉灯。

  赵京酌对此乐见其成。没有人知道祝明殊宽大的裤子下藏着一副多么完美的双推,杏碗具一般会伺候男人,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能看到。祝明殊身上每一寸都近乎妥帖地契合赵京酌的喜好,那是他一手调教出的杏暧娃娃,是他的。

  祝明殊捂着发烫的脸颊朝赵京酌摇了摇饨,见赵京酌半晌没表示,他知道仅凭这个应付赵京酌还是太勉强了,便贴心地伸手,绕到后面,纤长玉指吃力地佰凯资即的蜕。

  “咳咳……可以快一点嘛……”祝明殊含糊道。

  赵京酌捏住他的后颈,一点点收紧。

  “叫人。”

  祝明殊嘴里还含着支烟,吐息间绵雾缭绕,一张湿漉漉的小脸泛出稠丽潮红,他羞赧地抖了抖姚,小声喊:“哥,哥哥……”

  赵京酌勾起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漆黑的眼眸扫过那具莹白战栗的审题,笑道:“叫我什么?”

  祝明殊抿抿唇,眼里浮出晶亮泪花。

  “爸爸……咳咳……”

  某种意义上,赵京酌的确是主宰他的父神,将祝明殊从一个青涩稚嫩的雏子,一路引导训教成能颊会寒的多功能杯子。

  赵京酌功不可没。

  祝明殊有时候会想,比起自己,似乎赵京酌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便能令他毫无征兆地软成一滩柔腻的水。

  病房外忽然一阵骚动,房门被敲响,属于高驰清悦的声音传了进来。

  “对了明殊,我忘记自己还有礼物没送给你,现在可以进来吗?”

  !

  祝明殊瞳孔一缩,大惊失色,吓得慌不择路往赵京酌怀里躲。

  赵京酌将主动扑上前的软玉温香照单全收,男人嘴角噙着冷浸浸的笑,指尖揉弄着祝明殊的唇,又往他嘴里重新塞入一支香烟。赵京酌附到祝明殊耳畔道:“含住它,掉下来我就让外面那个男人进来看着我你。”

  祝明殊被呛人的烟雾扑了满脸,他用力咬着香烟,眼尾蓦地晕出抹红。

  “明殊?明殊,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高驰扬声道。

  “不!”祝明殊忍住咳嗽声,一边承受巨大的冲击力,一边东倒西歪磕磕绊绊道:“现在……不太方便……”

  “明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声音不太对劲。”高驰问。

  赵京酌发出愉悦的笑,掰起祝明殊的下颌,隔着缭绕的烟雾,低低道:“他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你怎么说?”

  祝明殊只想赶紧伺候完赵京酌好好睡一觉,他声音软下来,因啜泣而显得有些黏腻。

  “很舒服,爸爸……得我好舒服。”

  “bbcw……”

  赵京酌眼神一暗。

  病床咯吱咯吱的响。敲门声复又响起,祝明殊被敢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条只会瑶着痞骨吃羁绊的校钼够,闻声泪眼朦胧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竭力稳住声线回道:“高……高老师,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困了,对不起……你还是,先回去吧……”

  那边沉默片刻,应声道:“好,那礼物我下次看你的时候带给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脚步声逐渐消弭,祝明殊猛地舒了口气,被呛得浑身痉挛。

  赵京酌抽走香烟,摁灭在祝明殊高高抬起的囤上。

  “唔……”祝明殊呜咽一声,泪浸浸的小脸埋进枕芯,崩溃大哭。

  “看,他有多喜欢你。”赵京酌摁住那块皮肉,圆钝的指甲掐出一个个“正”字。

  “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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