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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止痛病 渔千汀 4146 2026-08-02 01:06

  “京酌哥,我,我希望你新婚快乐,能早生贵子,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大的红包,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祝明殊笑呵呵的,语气很真诚。

  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耳边留下很大一道关门声,惊得祝明殊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祝明殊叹了口气,挖了块奶油送进嘴里。

  也不怎么甜。

  他独自在桌前坐了好一会,直到手脚僵冷发麻,才渐渐缓过神。

  刚起身,祝明殊听见阵敲门声。

  打开门,赵京酌站在那里,手里提了一大袋子生活用品。

  “家里的沐浴露快用完了。”

  “……”

  祝明殊将卧室的床铺好,打算将房间留给赵京酌,自己去纪连枝屋里睡一晚。

  赵京酌盯着祝明殊因弯腰无意间摆动的两瓣饨肉,眸色渐深。

  “赵先生,床铺好了。”祝明殊垂着脸,与赵京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冷淡道。

  赵京酌点了下头,祝明殊心底松了口气,刚打算抬脚离开,就被赵京酌抓住手腕。

  “冷。”

  “什么?”

  赵京酌隼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祝明殊,看得祝明殊汗毛直竖,忙不迭又搬来床被子。

  赵京酌脸色沉得滴水:“不够。”

  祝明殊想了想,把空调打开了。

  赵京酌:“……”

  夜里,祝明殊睡得正香,床榻一沉,身上压了山一般死重的东西。

  祝明殊遽然惊醒,黑暗里,赵京酌轮廓分明的俊脸无限放大,带来惊心动魄的冲击力。祝明殊被压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赵京酌胸口推了两把,被男人一手攥住。

  “别……连枝不喜欢其他人上他床。”祝明殊这时候倒还惦记着纪连枝那点喜恶,除了他以外,纪连枝对旁人都有点淡淡的洁癖,其中包括决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床。

  赵京酌含糊地“嗯”了声,将祝明殊稳稳抱起来,往卧室走。

  兜兜转转,祝明殊倒回自己的床,他被男人铁钳似的双臂箍得死紧,赵京酌胸膛抵在他脊背,恍若后背有火在烧。时间不早了,祝明殊也困得厉害,便无意跟赵京酌大动干戈,就着这个姿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真的设计了很多小巧思啊,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看出来了呢。关于小鼠对牢赵,可以确定的是小鼠绝对不会再跟牢赵继续纠缠了,再就是彻底放下,开启第二春。牢赵呢从这章开始微追、有节奏地追,但还没到正式追妻火葬场的时候,大家敬请脐带一下吧!

  第32章 濡湿的迷恋

  祝明殊倒在赵京酌炽热的怀抱里, 做了个冰冷的梦。

  ……

  “祝明殊,别这么不值钱,真的。”

  说完, 赵京酌看也不看祝明殊一眼, 冷酷地转身离开, 徒留祝明殊呆愣在原地,四肢僵冷得像是被人用一盆水从头泼到脚。

  他的千依百顺在男人看来是只是舐痈吮痔的巴结, 单纯真挚的一颗心也不过是最廉价庸俗的垃圾。祝明殊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他忍不住自我怀疑, 是不是他真的有这么差劲, 所以身边的人一个个才都要离开他。

  母亲是这样,赵京酌也是这样。

  十七岁的祝明殊很想跟赵京酌解释清楚, 他并不是想要从赵京酌身上谋求些什么, 他觉得赵京酌或许对他有些误会, 而祝明殊十分珍惜赵京酌这个朋友,不愿因为一些误会就此和他分道扬镳。

  这样想着,祝明殊深深叹了口气,他想和赵京酌好好谈谈,可眼下赵京酌无比抗拒他的接近, 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传播体,连多看一眼都是晦气。

  祝明殊心烦意乱, 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迈开步子, 凭借肌肉记忆踏出了校门。

  过马路时神情恍惚, 祝明殊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擦了一下, 懵然栽坐在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没缓过神。

  范泽从后座迈下来,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祝明殊,将他的窘状尽收眼底。

  他没怀什么好心,三两步凑上去装模作样地问:“没事吧?还能起来吗?”

  可却丝毫没有上前去扶一把的意思。视线上下游移,恨不得把人从头到脚都凝视一遍。

  范泽心里其实有点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受白幼瘦审美熏陶,尤其偏爱清纯小白花这一款。

  饶是他阅人无数,也忍不住在心底腹诽,这小村姑是真会长,哪哪都生得好看。

  细腰长腿,肤白欺雪,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如同玉瓷般矜贵荏弱,低眉顺眼的模样颇有几分隐忍不发的纯洁凄楚,搔弄出男人为数不多的怜悯之情。

  祝明殊回过神,掀开薄薄的眼皮,戒备地睨了男人一眼。

  不过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都带着点惊心动魄的清冷艳。

  范泽呼吸一滞,喉结急速滚动了两下,竟然下意识想上前扶他一把,连手都伸出去了,却见那小村姑慢吞吞地起身,直接忽略掉了面前的那只手。

  范泽不尴不尬地将手收了回去,下意识搓了下指尖,心想这小村姑还真是不识好歹,赵京酌简直把人惯得恃宠生娇了,要是有一天落在他手里,他发誓一定会好好教他规矩。

  范泽皮笑肉不笑地攥了下拳头,又无力地松开,嘴角硬生生挤出一道亲和的弧度,关切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家司机真是太不小心了,你有没有事?”

  祝明殊想起先前男人在教室对他的刻薄羞辱,脸上带着点警戒的疏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不用在意的。”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面对范泽掺杂着探寻的问题,祝明殊不适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磕磕绊绊道:“我真的没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说完,祝明殊不欲与男人多作纠缠,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转身离开,跟个落入狼窝的兔子似的,生怕晚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

  “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祝明殊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点郑重,认真地对范泽说:“祝你生日快乐,不过晚上我就不去了,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他一口气将话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背后那人说。

  “别想太多,就是简单聚会,人来就成了,我没那么多规矩。班上很多同学都来。

  赵京酌也在,你确定不过来?”

  祝明殊敏锐地从一大串絮语中捕捉到了“赵京酌”三个字,他脚步一顿,心脏犯病似的猛地跳了几下。

  如果是以赵京酌为饵,那么祝明殊心甘情愿成为那个掉进陷阱中的猎物。

  ……

  夜影阑珊,范泽提前在KTV订好了包厢,祝明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整个人有种束手束脚的局促感,温纯地像是初出深山的懵懂幼兔。

  鼓起勇气推开门,几张还算熟悉的面孔齐齐朝他望去,一瞬间,比刀剑更为锋利的视线将祝明殊牢牢钉在原地,他一时间感到举步维艰,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

  在场的分别是以秦子歧、方文峰为首的小团体,对于祝明殊来说,如同噩梦般的一群人。以及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摆弄手机发消息不停的纪连枝。

  祝明殊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硬着头皮小心地环顾四周,一圈哪里有范泽的踪迹?更是连赵京酌的影子都没见到。

  嘈杂的音乐声瞬间叫停,空气如同凝滞般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纪连枝感到气氛诡异,这才舍得抬起一张漂亮的小脸,从那方小小屏幕上分出视线。看到来人是祝明殊,他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唇,下一秒,纪连枝拧起眉犹疑地望向面无表情的秦子岐,语气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祝明殊?你怎么来这了?”

  祝明殊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道:“范泽叫我来的,他……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

  后半段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哄笑声打断。

  方文峰笑得差点喘不上气,夸张地直拍大腿,他喝了点酒,此时大着舌头调侃道:“这小子不是上礼拜刚过完生日?我就说怎么突然发消息问我要包厢号,原来唱的这出戏。”

  祝明殊意识到自己被骗,心底有些懊恼,又带点愤怒,他嗫嚅着抛下一句“打扰了”便忙不迭转身离开。

  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却被一只不怀好意的胳膊挡去了退路。

  方文峰身上酒味很浓,熏得祝明殊偷偷皱了皱鼻子。醉鬼歪七扭八地走上前,强势地抵住了门,阴阳怪气道:“哪有刚来就走的道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边说,方文峰边以无法抗拒的力量将祝明殊往包厢里拉,牢牢摁坐在卡座上。

  周围传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秦子岐冷眼旁观,昏暗的灯光模糊了祝明殊的面部轮廓,显得那张脸格外清纯柔和,秦子歧没来由多看了几眼,看向祝明殊的眼神中莫名多了几分复杂。

  祝明殊挣脱不开,于是逆来顺受地垂着眼,下意识抿了抿唇,任由那些饱含羞辱意味的视线将他淹没。

  一只话筒递到祝明殊面前,方文峰吊儿郎当道:“不如你来给我们唱首歌助助兴?”

  祝明殊诚实道:“抱歉,我不会唱歌。”

  方文峰偏头冷笑一声,语气里夹杂着含沙射影的讥讽:“不白唱,我会支付费用,你一晚上卖多少钱?我包了。”

  祝明殊“蹭”地从卡座上弹起,眼底铺满一层薄薄的水光,攥紧拳头让指甲陷进肉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方文峰,你脑子有病?”纪连枝看不下去,撂下手机警告道。

  “好了好了,我没有恶意的,不逗他玩了还不行嘛。”方文峰忙不迭朝着纪连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方文峰果然没有再为难祝明殊。

  震耳欲聋的音乐重新响起,有唱歌的、喝酒的、玩骰子游戏的,祝明殊不尴不尬地僵坐在沙发上,背绷得笔直,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他刚想找个借口逃遁,就被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绊住了脚。

  包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从那个高大的侍应生进门开始,纪连枝的眼睛就黏在了男人身上。

  不过几秒钟,纪连枝倏地起身,扭头瞪视着方文峰,双手攥紧成拳,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

  方文峰吊儿郎当地张开双臂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小枝,我请你看出好戏。”

  闻人理目不斜视地推着推车进入包厢,将一瓶瓶酒水码好在桌上,抬头时浓墨般的眸中流淌着冷光,安抚性地送到纪连枝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大学霸吗?怎么能劳烦您帮我们端茶送水?”方文峰双腿交叠,垂下眼藐视着低位的男人。

  一句话犹如水星溅入油锅,周围浮起窃窃私语。

  方文峰继续道:“怎么,哑巴了。”

  闻人理这才将视线从纪连枝身上移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凉薄,如同在看什么垃圾杂碎,俊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戾气。他沉默两秒,面色不变,语气波澜不惊:“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方文峰嗤笑一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钞票,重重地将空了的皮夹包扔在桌上。

  “那就劳烦您把这些酒喝空,场子热起来,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闻人理面无表情地打开一瓶酒,正打算往嘴里灌,一旁的纪连枝却像是踩了尾巴的猫般,急吼吼地抢走的闻人理手里的酒瓶,接着走到方文峰面前,将那一整瓶酒水从上而下均匀地浇在方文峰头脸上。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都没想到纪连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几乎连呼吸声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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