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止痛病

第10章

止痛病 渔千汀 3783 2026-08-02 01:08

  男人不冷不淡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祝明殊心底小小地叹了口气,这就是驳回的意思了。

  ……

  赵京酌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那里一下。

  怎么这样呢?

  ……

  一切结束后,赵京酌把祝明殊打横抱在怀里,让人坐在他腿上,披着他的西装,安静地平复呼吸。

  赵京酌从旁边捞起祝明殊的公文包,掏出藏在最底层的那只口红。接着,他掐着祝明殊的下巴,轻轻地为祝明殊的唇抹上颜色。

  祝明殊微微偏过头,那抹艳色就不小心染在了唇角。赵京酌见状用大拇指狠狠碾上去,打着圈将红色晕开,眸色变得滚烫而深沉。

  祝明殊夹了下蜕心里发怵,眼看事态即将失控,祝明殊吓得及时转过身,背对着赵京酌,将头抵在车窗上。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校园内的篮球场上。

  远远地,祝明殊隐约看见几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们摩拳擦掌,肆意在球场上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赵京酌恶鬼般压下来,双臂铁钳似的将祝明殊嵌进怀里,轻柔吻着他的耳垂,阴恻恻地问:“你在看什么?”

  祝明殊收回视线,诚实地脱口而出:“看球场上的那些孩子……”

  赵京酌将鼻尖抵在祝明殊脖颈上,感受着掌心猎物脉搏脆弱的跳动,细细嗅着那里清浅的香气。极淡的橙花白茶香。片刻,赵京酌骤然发力,狠狠咬了下去。

  “唔……”祝明殊吃痛地捂住脖子,好脾气地解释道:“他们每一个,都很像曾经的你。”

  赵京酌不赞同地从鼻腔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嗤:“我球技没有那么烂。”

  祝明殊心道赵京酌篮球打的确实很棒,也很帅。

  他点了点头说:“你还记得高二那一场篮球比赛吗?隔壁班在比赛中耍诈,当时好险啊,但最后还是你的队伍赢了……”

  不远处,欢呼声充斥着整个篮球场,恍惚间,祝明殊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那时的祝明殊在场外遥遥望着人群中央最耀眼的男人,看赵京酌被无数赞美与艳羡簇拥着,明亮得仿佛天神降世。

  祝明殊想,此刻的赵京酌,一定是幸福的,于是他在心底不由自主地为赵京酌感到开心。

  祝明殊乖巧地等待在赵京酌下场的必经之地,双手虔诚地握住一瓶水,紧张地手心盗汗。

  男人似乎正一寸寸向他趋近,祝明殊心脏骤停,可赵京酌却恍如视若无睹,肩膀狠狠擦过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祝明殊被撞倒在地,矿泉水骨碌碌滚落到赵京酌脚边,赵京酌眼也不眨,用力踩下去,仿佛对待一颗挡路的石子。

  不,祝明殊想,或许在赵京酌心里,他才是那枚碍眼又顽固的石子。

  今时今日,祝明殊似乎得偿所愿,曾无数次与赵京酌做着最亲密的事,整夜抵死纠缠,可每每回忆起那段经历,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迸发出酸涩的汁水。

  车内,二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赵京酌不知想到什么,眸中爬出根根痛恨的血丝。

  半晌,赵京酌面无表情地松开圈着祝明殊的大手,冷声道:“我早就不记得了。”

  祝明殊有些落寞地垂下眼,张了张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赵京酌见状冷笑一声,讥讽道:“祝明殊,你以为当年的事回忆起来会很体面吗?”

  祝明殊咬了咬唇,他无法反驳,心中不可自抑地感伤起来。

  如果当年……

  第11章 现成的梦中情人

  祝明殊又梦见了那个蝉鸣声不绝于耳的午后。

  少年赵京酌总是喜欢曲起一条长腿,独自坐在废弃的实验教室窗台上,一只手夹着香烟缓慢地抽。衬衫袖口被他随意挽起,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小臂。

  十七八岁的少年如抽条的白杨,个头疯长,身姿挺括。配上那副俊气的皮囊与显赫的家世,赵京酌轻而易举成为了校园的风云人物,极受人追捧。只是当年的他已经有了往后独裁暴君的潜质,不太爱搭理人,举手投足间总有些挥之不去的冷峻。

  那时的祝明殊正四处寻觅绝佳的藏身地点,为了躲避学校里常以欺凌他为乐的公子哥,他怀里狼狈地抱了叠书东躲西藏,误打误撞地推开了实验教室的门。

  祝明殊定定地望着窗台上的那个少年,猛地顿住脚步,双眸瞪得很圆,竟是愣在原地。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之骄子。祝明殊淡淡地想。

  片刻,祝明殊像是突然回过神似的,脚步凌乱地后退几步,像是只闯进国王宫殿的老鼠,几乎是落荒而逃。

  祝明殊将后背抵在了教室外的墙上,一点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还好,还好,赵京酌并没有察觉。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祝明殊刚平稳半秒的心跳复又重新躁动起来。窗框将阴霾天光裁成一方灰调画幅,少年据坐其上,略昂起下颌慢条斯理地吐了口烟圈。他骨相生得极好,鼻高目深,漆黑深邃的眼眸笼在青白色的烟雾里,带来强烈视觉冲击力与那么点淡淡的侵略性。

  祝明殊青春期的烦心事之一便是自己总也不抽条的个头与略显稚嫩的样貌,此刻的赵京酌在祝明殊眼中,便是标准中标准的少年向男人过渡的完成体。

  长成赵京酌这样,才算得上是个帅气雄伟的男人啊……

  祝明殊低头看了眼自己豆芽菜似的小腰,平坦到一览无余的胸脯,再腾出一只手往软绵绵的肚皮上一摸,没拭到半块结实的肌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祝明殊鼓起腮帮气馁地抱起书,重重捂在胸前。

  分明都是男人,赵京酌好像连身材样貌都那般得天独厚,是天生适合被人仰望的存在。

  祝明殊羡慕得面红耳赤,从心底钻出一个渴求的声音。

  要不要再看一眼?

  祝明殊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他欲盖弥彰地举起书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对黑润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从窗户边探出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奇怪,他人呢?

  祝明殊狐疑地环视着空荡荡的窗台,仿佛赵京酌的出现只是一场点到为止的美梦。

  直到清脆的响指声在耳畔炸开。

  “啊!”

  祝明殊吓得猛闭上眼,小脸皱成一团,他本来就做贼心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应激,此刻更是像只竖起毛的小猫,转过身时踉跄几步,东倒西歪差点连路都走不会。

  祝明殊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地与面前的赵京酌对视,书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知。

  祝明殊后知后觉。他现在的样子一定蠢到家了,不然为什么赵京酌会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到这,他双眸蒙上点水光,窘迫地恨不得化身鸵鸟,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京酌捡起地上的书,重新递回到祝明殊手上。

  指尖相接的刹那,过电般的酥麻猛地灌进祝明殊的身体,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谢……谢谢你,赵……赵……赵赵京酌……”

  祝明殊越是紧张,舌头就越是容易打结,他急得双颊红红,眼眸也红红的,垂着脑袋羞地几乎快要哭出来。

  赵京酌挑起一侧的眉,低头将祝明殊的窘态尽收眼底,真心实意地疑惑道。

  “小结巴,你怎么总是拿不稳书?”

  祝明殊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力压醒,他吓坏了,恍惚间还以为是鬼压床。

  祝明殊挣扎着睁开双眼,朦胧间望见一对漆黑锋利的眉眼。青涩的回忆犹在脑中尚未消散,竟令他一时竟有些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

  月光顺着半掩的纱帘倾泻而下,在这种近乎柔和的月色加持下,略微软化了赵京酌平日里冰冷凶戾的神情。

  祝明殊反射弧很长,刚醒时尤甚。他歪着脑袋,水光潋滟的双眸痴痴地盯着面前那张英俊到一度令他腿软的脸,误以为一切都只是他执念太过而引发的梦中梦。

  祝明殊无意识夹了下酥软的双腿,他连眼也舍不得眨,痴迷地如同药石无医的瘾君子,笨拙地仰起脸,主动向男人献上了自己的唇。

  赵京酌冷淡地偏开头,祝明殊的唇瓣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男人微凉的唇角。

  祝明殊心头生出微不可察的委屈。

  连亲一下都不被允许。

  明明是在自己的梦里,他却还是被赵京酌主宰着一切。

  祝明殊微微嘟起唇,带着几丝赌气的成分,恶狠狠撞到赵京酌唇边。毫无章法,黏黏糊糊地对着这个现成的梦中情人又亲又蹭。

  这次赵京酌没有躲,男人扶住祝明殊的后颈,任由他像小猫一样伸出一点舌尖,试探性地去舔自己的唇缝。

  祝明殊总是学不会换气,他难耐地喘了两声,低低的,带着点哑,双颊红扑扑的,眸中很快凝结了一层水汽。

  他放肆地抱着赵京酌啃了一会,像是兔子抱着爱不释手的胡萝卜,亲累了就把自己缩进令他很有安全感的怀抱里乱蹭一通,舒服得直哼哼。皮革的辛辣苦香混着几缕酒气,瞬间席卷鼻腔,祝明殊被烘得微醺似的,本就不清醒的脑瓜子更加迷蒙。

  “这么主动,脸还这么红。”赵京酌的拇指碾过祝明殊柔软的唇瓣,饶有兴致道:“跟我说说,刚才做的什么梦?”

  祝明殊蓦然睁开双眼,他悚然一惊,脸上的表情跟见鬼也差不了多少。

  下一秒,祝明殊触电般直起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赵京酌。

  他不住地往后缩,直到脊背撞上吱呀作响的铁艺床头,祝明殊吃痛,从唇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赵京酌?怎么是你?”

  祝明殊瞪圆了眼惊疑不定,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觉得自己稍稍清醒过来,于是咬着指节讷讷道:“你……你喝酒了?”

  赵京酌面色微沉,懒得回答祝明殊的问题,他顶了顶腮,有些不爽地质问:“除了我还有谁?”

  “看到我这么惊讶,你还以为是哪个男人?”

  赵京酌握住祝明殊的腰,俯身把人压在身下。

  祝明殊并不太想与他对峙,下意识偏过头,避开赵京酌火舌般肆虐的视线。

  “我记得你似乎并没有我家的钥匙。”

  祝明殊仍没有忘记他搬家那天,赵京酌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理所当然地向他索要钥匙。

  可祝明殊没能拿出来,因为另一把钥匙被他送给了纪连枝。

  当祝明殊把备用钥匙配好,马不停蹄地送到赵京酌手上时,却被阴晴不定的男人随手扔进了一旁的泳池里。

  “别什么垃圾都往我这送。”

  祝明殊至今还记得赵京酌对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如同对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掺杂一丝感情。

  可是赵京酌既然早已把那把钥匙丢了,现在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