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可今年不一样。
妈妈的病有了好转,精气神也回来了不少。
陈冬找到了爱人,找到了喜欢的事业。
曾经缺失的东西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被加倍补偿了回来。
过年就又有了意义。
林爸是个不善言辞但心细的男人,他想着陈冬肯定是自从爸爸没了就没放过炮仗了,所以今年买的格外多。
而且院子里的彩灯,家门口的红灯笼,一屋子的福字挂画,搞得热热闹闹。
林飞羽和陈冬一起摆炮竹的时候偷偷在他耳边说:“我们家平时过年没有这么热闹的,我爸今年是下了血本了。”
陈冬笑得一脸得意,突然回头朝林爸喊了一嗓子:“谢谢叔叔!”
林爸吓了一跳,随即有点不好意思红了脸:“这孩子。”
鞭炮燃起,满院子的地都红了。
冲上云霄如惊雷般炸响,仿佛像他的经历。
有那么一个人,如春雷般出现在他生命里,炸开了所有阴霾,也照亮了他的前途。
陈冬牵住林飞羽的手,紧紧握住。
“年后你们又有的忙了,不过你们都年轻,忙点好。”
团圆饭的餐桌上,林妈妈举起杯子说。
“你们忙你们的,陈冬也不用惦记家里,你林阿姨也是个闲不住的,她有空就让她去陪陪你妈妈,我们来照顾她。”
林爸也表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我现在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店里空闲的时候,我也过来你们这看看。”
陈冬起身,郑重地对林家父母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你们放心,我也会照顾好飞羽的,肯定事事以他为先。”
林妈笑了:“你们要互相照顾,飞羽也要好好照顾陈冬,遇到什么事情,你们有个商量就好,实在没主意,你们也永远有我们。”
林飞羽也站了起来,和陈冬并肩:“爸、妈、阿姨,谢谢你们!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来来来,祝我们都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业顺遂!”
五个人碰杯,期盼来年。
饭后,陈冬和林飞羽一起收拾了碗筷,然后趁家人都在看电视的功夫,偷偷回了房间。
“你胆子挺大的,爸妈都在还敢把我拽屋里来。”
陈冬没个正经,边说边把手伸进林飞羽的衣服里乱撩拨。
林飞羽给了他一巴掌:“别闹,说正事。”
“什么正事?”陈冬被他推到床边坐下,好奇的问。
林飞羽整了整衣服,在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陈冬的眼睛马上亮了。
他可太熟悉这个盒子了,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个月了,这盒子上的纹路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
是林飞羽在渔村买的那对戒指,说什么都没给他的那对戒指。
这小子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林飞羽看起来有点紧张,拿着盒子坐在陈冬身边。
“我之前说还没到时候,就是在等这一天。等到我们的家人见面,我们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的这一天。”
“我们没办法举行婚礼,可我想,婚礼也是接受祝福,都是一样的。”
“所以,你是说,你觉得今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你给我带上戒指,我们就是正式的关系了?”
林飞羽想了下,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陈冬把手伸到他面前:“那还不快点?”
林飞羽被他逗笑了:“你急什么?这时候不应该互相说些什么吗?”
“你先戴上,我再说。”
陈冬像是生怕林飞羽后悔似的,猴急的厉害。
林飞羽拿出戒指,套在了陈冬的左手无名指上。
陈冬也拿出另一只给他戴上。
“这戒指虽然没有黄金钻石值钱,但是是独一无二的的,也是我们经历中的一个节点。”
林飞羽摩挲着手上银黑色的戒指,小声说。
“是什么材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意义。”
陈冬握住了林飞羽的手,郑重说到:“林飞羽,我爱你。爱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只知道,我不可能过没有你的生活。”
林飞羽单手捧着陈冬的脸,侧头在他唇上贴了一下:“我也是。”
陈冬顺势把他扑到了床上。
“爸妈都在,刚才是谁说我胆子大的?”林飞羽摸着陈冬的后颈笑着问。
陈冬哪管得了那么多了,三两下就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谁在也管不了我们新婚之夜,你小点声喊就行。”
“混蛋,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别那么凶?”
陈冬一翻身:“那你自己来。”
林飞羽最后是哭着栽在陈冬身上的。
陈冬的肩膀都被他咬出了齿痕。
楼下,三位家长看完了春晚都过了十二点了。
两个孩子也没下来。
林妈轻咳一声:“算了,我们也睡吧,红包明天早上再给他们。”
“行,那我回房间了。”
“走吧走吧。”
三人心照不宣,没人去打扰他们。
年后,冬羽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顺利举行。
开票当日门票秒没,开场时座无虚席。
满场荧光白的应援棒挥舞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
像冬日的雪花,也像折射着阳光的白羽。
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戴着那对银灰色的戒指,身上穿着的是同款的黑色西装。
送给粉丝的那对棉花娃娃也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
不同的是,娃娃身上戴着胸花。
【这…好像哪里不对吧?】
【对,非常对。这俩人把巡回演唱会当巡回婚礼开了!】
正文完
第186章 番外-秀才遇见兵1
林家独子林飞羽,天资聪颖,人品贵重,公子翩翩。
十八岁便名冠北城。
众人皆道他乃文曲星下凡,不仅才学出众,还写的一手好字,风骨不凡。
他是别人眼里未来炙手可热的政才,也是世家大族眼里未来女婿的绝佳人选。
还有半年科考,林飞羽就读的文璋书院也新收了不少学生。
能培养出林飞羽这样的学生,想必老师也不会差,大家慕名而来。
其中就包括林家故交,陈将军。
陈家武将世家,本不需要走科考入仕这条路。
可陈家长子战死沙场,陈夫人说什么也不肯让小儿子也去送命。
左不过是报效朝廷,科举入仕为今上分忧,也是一样的。
陈将军体恤妻子丧子之痛,把陈冬送到了故交北城林家,希望可以让林飞羽帮他学习。
对此,林飞羽是不乐意的。
但碍于长辈情面,也只好应下。
陈冬也不乐意。
要不是他娘日日以泪洗面,他的志向根本不在这一方天地里。
他打算的清楚,来混混日子就行,到时候考不上,他再求父亲去军营效力,娘也没有办法。
陈冬打心里是有些瞧不上文人的。
在朝堂上唧唧歪歪的都是贪生怕死的人在纸上谈兵,男儿应志在四方。
战场上拼杀才痛快。
所以对面前坐着的这位青衣书生,很是没放在眼里。
啧啧啧,那脖子又细又白,自己一只手就能给他掐断。
那手腕,怕是一桶水都拎不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