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宫变的闹剧至此结束,清扫余孽,整顿朝堂,按部就班。
林飞羽和林父一同出宫,陈冬追了过来。
林父挑了轿帘上车,陈冬拉着林飞羽说话。
“你今天若不带人潜进来,恐怕我只有五成胜算,飞羽,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飞羽感受着陈冬炙热的掌心,垂眸道:“你和公主为何一同出现的?”
陈冬赶紧解释:“我是回宫复命的时候发现了叛军的踪迹,遍干脆没走,潜入宫里准备救驾。但是皇宫戒备森严,我总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阴差阳错遇见了公主,她认得我,我就在她的宫里扮成侍卫,潜伏了几日。”
林飞羽一听他这些天都跟那个公主在一起,顿时酸了起来,转身上车:“陈将军这么爱当侍卫,做将军真是委屈你了。”
第193章 番外-秀才遇见兵8
林飞羽回了临时下榻的客栈。
学士府刚刚赏下,还要收拾几天才能住。
林父到底是文官,年岁也大了,护驾也受了惊吓,早早就睡了。
林飞羽的房间在他隔壁,皆是二楼。
林飞羽有些睡不着。
他想陈冬。
战场一别已经将近两个月,两个人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林飞羽承认今天自己吃飞醋的行为无理取闹。
但他终究不是圣人,心里连日来积攒的担忧和恐惧总要有个情绪的宣泄口。
陈冬就成了那个受气包。
窗外月明星稀,林飞羽走到窗前,推开窗想看看外面的景致。
结果一开窗,正对上一个从楼下翻上来的人影,吓得他差点惊叫。
陈冬亦是意外:“诶?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你知道我来了?”
林飞羽眨眨眼,心脏怦怦直跳。
陈冬翻进来,关了窗,抱住了面前的人。
“想死我了。”
林飞羽顿了顿:“堂堂大将军,大半夜翻人窗子算怎么回事?”
陈冬没皮没脸的笑:“走上来太慢了,怕有人泡在醋缸里把自己酸死。”
林飞羽没绷住,有些恼火,也有些想笑:“混蛋。”
太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陈冬浑身舒坦,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
把他回宫复命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反复强调他和那个公主没有任何瓜葛。
林飞羽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想听他哄哄自己罢了。
“明天我就张罗婚事,估计着有十天怎么也够了,十天后,我就娶你过门。”
林飞羽枕着陈冬的胸膛,困意来袭:“好。”
陛下赏赐了两座府邸,林飞羽的学士府和陈冬的将军府,背靠着背。
正门虽然分别在两条街上,但后院是挨着的。
陈冬要把两个宅子打通,说了这个想法,林飞羽不同意。
陈冬也没执着,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一堵墙而已,还能挡住他?
量尺寸,做衣服,收拾院子,布置礼堂。
十天时间实在紧张,陈冬忙得团团转,连骚扰林飞羽的时间都没有。
林飞羽这几天也忙,不打仗的时候,陈冬难得清闲。
但是刚刚平叛逆贼,朝堂不稳,要调整人员,要制定新律,婚礼的事就全权交给了陈冬。
十日后。
将军府和学士府同时办喜事,全城百姓都轰动了,前来观礼。
陈冬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从将军府出发,绕了一条街到了学士府门口。
看热闹的人群正纳闷,大学士也从府里出来了。
同样的一身红色喜服,翻身上马,和将军齐头并进,原路绕回。
看热闹的百姓更懵了。
怎么光见两个新郎,不见新娘呢?
有消息灵通的:“你们不知道吗?今天结婚的就是他们两个。”
“是他们两个啊,那新娘呢?”
“他们俩就是一个新娘一个新郎,还找什么新娘?!”
“啊?”
龙阳之好不稀奇,光明正大办婚礼的很稀奇,这主角换成了炙手可热的大学士和将军就更稀奇了。
“这事怎么能成?成何体统啊?”
赶紧有人来捂他的嘴:“我的天,你不要命了?这是陛下亲自赐婚,你敢说陛下不成体统?”
皇帝赐婚,谁敢说三道四?
陈冬去的时候很快,接了林飞羽回来的时候就慢了很多。
林飞羽骑马是在战场上先学的,还不熟练。
皆是新郎礼服,同样的风神俊朗。
二人并肩前行,到了将军府,下马,入府行礼。
门外,人群止步,管家撒了喜糖和红包,大家开开心心散去。
喜娘主持仪式:“一启帘卷起珠帘耀华彩,天仙配得玉郎来!”
“二跨鞍平平安安步玉堂,人生从此无波澜!”
陈冬牵着林飞羽,进了正堂。
正堂之上,双亲皆在。
“一拜天地风调雨顺!”
两人牵着手,对着门外,叩头行礼。
感谢命运轮转让他们相遇相知。
“二拜高堂,家业兴旺!”
再转身,叩拜父母。
感谢父母对他们感情和理想的理解和尊重。
“夫夫对拜,同心同德!”
二人相对,撩开衣襟对拜,头顶挨着头顶,举案齐眉。
“拜堂成礼,天作之合;琴瑟和鸣,白首同心!”喜娘笑得喜气洋洋,宣布礼成。
陈、林两家家长吩咐赏了银钱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去给宾客敬酒。
没人敢议论这场婚礼的主角。
只有一声声道贺和恭喜。
陈冬仗着酒量好,把林飞羽的酒都挡了。
晚上入了洞房,陈冬双颊微红,一双醉眼看着林飞羽,迷了心窍般。
林飞羽早就命人备好了醒酒茶,端到陈冬唇边让他喝。
陈冬长臂一伸,勾住林飞羽的腰,把人抱在腿上。
“喂我。”
林飞羽依着他,托住他的下颚,把杯子放在他唇边。
今日之后,两个人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举案齐眉也好,琴瑟和鸣也罢。
总归是自己的人了,只要他要求不过分,林飞羽自然什么都会应允。
陈冬喝了乖乖喝了茶,抱着林飞羽看。
“你穿红色真好看。”
林飞羽轻笑:“青色不好看?”
“好看。”
学院里青衣儒生,文雅清丽,公子翩翩,甚是好看。
“黑色不好看?”
“好看。”
战场之上,出谋划策,神勇睿智,当真好看。
陈冬说完也笑了:“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林飞羽攀着陈冬的肩膀,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伤都好了吗?”
陈冬在这场战争中大伤小伤无数,有的伤口林飞羽走的时候还没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