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时候我们都这么叫他，后来长大了不让叫了，我还一时改不过来。”奶奶笑呵呵的说。

　　“奶奶这么叫多好啊，小程子，小橙子，心想事橙，多喜庆。”闾丘言觉得顾锦程这个小名取的实在太可爱了。

　　“你别瞎叫。”顾锦程小声抗议。

　　大家都进了屋，宽敞的屋子一下子就紧凑起来，但是有窗子外面的雪地衬托，也不显得拥挤，而是热闹。

　　顾锦程帮闾丘言做了介绍，然后发现大伯没在。

　　顾锦程问：“大妈，大伯没来吗？”

　　大妈指指对面的另一间小房间说：“在那边躺着呢，你大伯前几天训练腰伤犯了，不能坐时间太长。”

　　顾锦程赶紧站了起来：“那我去看看他。”

　　闾丘言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顾锦程挑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小屋，看到了趴在炕上的大伯。

　　“大伯，我们回来了。”

　　顾大伯要撑着身子坐起来，顾锦程赶紧过去扶住他：“大妈说您腰伤犯了，您别起来了。”

　　大伯叹了口气：“人啊，不服老是不行了。”

　　“您才五十岁，一点都不老。”

　　顾锦程虽然这么安慰，但是他知道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五十岁已经不年轻了，身体的各项机能开始倒退，年轻时训练累积的伤病开始显现，这是残忍又不可避免的事。

　　“我手里还有一批学员，明年就能送去省里了，我想把这最后一批亲手带完再转到文职去工作，没想到这时候腰伤犯了。”

　　顾大伯说起这个满脸的遗憾。

　　“锦程，听说你进了你们学校的校队，上次学院杯拿到名次没有？”

　　顾锦程点头：“拿到了，五百米和一千五百米接力的第一名。”

　　“看来你这几年也没把我教你的都荒废，你假期有事吗？没事的话帮我带队训几天行不行？”顾大伯询问顾锦程的意见。

　　顾锦程看了闾丘言一眼。

　　他是想同意的，大伯从小对他就很好，如今有事相求自己理应帮忙的。

　　但是闾丘言怎么办？

　　闾丘言见他看自己就明白了他想什么，对他说：“你想去就去，不用考虑我，我在哪都行。”

　　第54章 我妈胡这张牌

　　大伯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闾丘言。

　　顾锦程忙介绍这是自己的同学。

　　“哦，所以你去吗？”

　　“大伯，我很愿意帮这个忙，但是我不会带队。”

　　“我会跟你一起去的，只是我现在肯定不能上冰，你帮我伴滑纠正他们的动作就行。”

　　“那好，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初八开始，集训十天，你们也快开学了。”

　　“嗯，我初三跟我爸妈回家，初七过去找您。”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大伯去了一块心病，腰疼都觉得缓解了，让顾锦程扶着他起身去大屋跟大家一起吃饭。

　　“还得是我哥，你一来大伯的腰都好了，神医啊。”堂弟顾新阴阳怪气的说。

　　“锦程答应帮我带队集训，去了心病我自然就好多了，你还真说对了，就得你哥来了我才能好，别人也帮不上我的忙。”大伯帮着顾锦程说话。

　　“那是，我哥十项全能，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大伯严肃的说：“你有空在这酸，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你要是也能做到十项全能，我们也都指望你帮忙。”

　　顾新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嘟囔着：“我哪能做到，从小我哥就处处比我强，我就是个废物。”

　　婶婶看不下去自己孩子受委屈，拦着说：“大哥，大过年的别数落孩子了。我们顾新是没有锦程优秀，那也是考上一流大学的，今年也进了学生会了。”

　　有人撑腰，顾新更委屈了：“得，不用帮我说话，我反正什么样都没人在意，光环都在我哥身上，有他一个太阳，我们这些小星球哪里还有光亮了。”

　　顾新酸溜溜的说完，闾丘言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顾锦程扯了扯他的袖子。

　　闾丘言把话咽了回去，在这里不比学校，亲戚间关系的处理，他得听顾锦程的。

　　顾妈妈今天在车上听了闾丘言的话后一直在反思自己的期许给儿子造成的无形压力。

　　换做平时，她应该会骄傲的懒得跟顾新计较，可今天她突然也想帮儿子说句话：“我们锦程身上的光环也不是捡来的，你们谁能知道他从小到大牺牲了多少玩的时间？”

　　“可不是么，小时候来我这过寒假都是带着作业了来的，他大伯教他滑冰，他休息的时候就蹲旁边写。你那时候干啥呢？跟隔壁老李家孩子上树掏鸟蛋。”奶奶回忆着两个孩子小时候的事，指着顾新说。

　　顾新不服气地抿了抿嘴：“那怎么了？难道人人都得像他一样？”

　　“那当然不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但是你哥又没说你，你也别总阴阳怪气的说他。”

　　奶奶当了回清汤大老爷，她是家里的权威，没人敢再在这件事上吵。

　　婶婶给顾新使了个眼色，顾新也闭了嘴，坐到了一边。

　　“行了，你们会玩麻将的玩一会吧，我们去做饭，一会咱们边看晚会边吃年夜饭。”

　　奶奶带着顾大妈和叔叔去厨房做饭，顾妈妈、婶婶、顾新和顾锦程凑了一桌麻将。

　　大伯腰疼，跟顾爸爸躺在炕上嗑瓜子聊天。

　　顾新看了一眼顾锦程旁边的闾丘言，问他：“你会玩吗？”

　　闾丘言就单从刚才他对顾锦程说话夹枪带棒的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问到自己头上，他眼珠一转说：“不怎么会。”

　　“那你玩吧，我哥要是上手，只有他赢的份。”

　　闾丘言看着顾锦程笑：“你这么厉害呢？”

　　顾锦程摸摸鼻子：“技术不行，纯是记性好。”

　　“我哥会记牌，还会算牌，谁能玩的过他。”

　　“行，那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行。”闾丘言扯了把凳子自己坐，把带靠背的椅子拉到旁边让顾锦程坐。

　　家里娱乐性质的打牌不玩钱，都是拿扑克牌代替，最后输得最惨的要去洗碗。

　　顾锦程也不知道闾丘言会不会玩，他们俩没聊过这个话题，但是看他答应的那么痛快，顾锦程就猜他会。

　　果不其然，牌抓到手，打了两张顾锦程就看出来他确实会了。

　　不仅会，还打得很好。

　　如果自己再说话，那可就真是欺负人了，顾锦程拿出手机，边吃干果边跟寝室里三个室友互相拜年。

　　老二：【老四怎么样了？发表一下带男朋友回家的感言吧？】

　　顾锦程：【挺好的，一切顺利。】

　　老大：【老四这才叫艺高人胆大。】

　　老三：【我光想想都要紧张死了，他竟然没穿帮。】

　　老二：【闾丘能说会道的，肯定挺会讨长辈欢心吧？】

　　顾锦程笑着拍了一张闾丘言打牌的照片发了过去。

　　老大：【这不对吧？他会不会玩啊？牌都不摆一下。】

　　老二：【你好好看，他虽然没摆，留的牌都是对的，这是高手啊。】

　　老大：【什么高手啊？那牌不是已经胡了吗？怎么还往出打啊？我看他根本不会。】

　　顾锦程：【他会，我妈胡这张牌。】

　　老大：【我靠，真是够了！】

　　老二：【这小子也太会了。】

　　老三：【糟了，我记攻略的小本本没带回来。】

　　顾锦程拿着手机在笑，闾丘言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忍着笑可怜巴巴的说：“阿姨今天手气太好了。”

　　顾锦程挑眼看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心想今天肯定是顾新刷碗了。

　　顾锦程会算牌，闾丘言也不逊色，不着痕迹的拆了自己的牌喂给顾妈妈，顾新连吃牌都吃不上。

　　“真邪门了，我不信我手气这么差，这局我们换位置。”顾新输急眼了，开始分析环境的问题。

　　“行，这回你先选。”

　　顾新一指顾妈妈的位置：“二婶今天赢的最多，我跟二婶换位置。”

　　他觉得闾丘言是不会玩，才什么牌都往外打，让二婶赢得那么容易。

　　如果他坐到这个位置，也一定是能翻身的。

　　闾丘言表面只是笑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打牌想给下家找麻烦可是最容易的了，他这是上赶着找虐。

　　接下来的时间，成为了顾新单方面受虐时间，还没到饭点，手里牌输了个精光。

　　第55章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闾丘言缺德就缺德在他自己不胡牌，牌都喂给了顾妈妈，拦着顾新的牌让他难受的要命又找不到闾丘言搞鬼的证据。

　　婶婶赢了也不少， 顾新也没办法发作。

　　顾锦程眼看着顾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能装看不见，坐在闾丘言身边低头玩手机。

　　厨房那边菜都是提前备好的，做起来很快，奶奶喊他们收拾桌子端菜，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才结束。

　　大家都在收拾桌子的时候，顾锦程趁没人注意，回身往闾丘言嘴里塞了一颗完整的核桃仁。

　　“给你补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