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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篡位失败的下场 强力粘鼠板 4911 2026-08-01 11:34

  李修宜很想提着他的脖子将人扔出去,可又怕他多心跑回来哭,只得默许他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我怎么样都练不成你这样的,我们骨头都不一样粗,这分明是天生的,你摸摸我的。”

  李修宜敷衍地走了个过场。

  “是不是不一样?”

  李修宜阖眼点头。

  “哥哥,我想看看你的。”

  李修宜骤然睁眼,抓住乐湛伸进水里的手,帕子随着动作掉下去,露出一双黑沉冷冽的眼。

  这样子就跟当年处置了那个小宫人时一般无二,乐湛顶怕他这样凶神恶煞的表情。

  李修宜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吗?”

  乐湛被吓得怔住,半个身子还在水面上冷得发抖,懵然无措地道,“什么……什么故意的?”

  端看他这无知无觉的反应就知道乐湛从未往那方面想过,李修宜更觉自己心思龌龊,禽兽不如,良心上的谴责让他忍无可忍闭上眼,“衣服穿上,出去。”

  乐湛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明明上一刻也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接受不了他的触碰了?

  果然还是厌恶他肮脏的血脉吗?

  “哥哥……”

  李修宜声音更冷,“出去。”

  “好,我出去,”乐湛眼眶有点发热,“那你别生气了。”

  李修宜闭着眼,耳边响起起身的水声,脑子里却是每一滴水淌过他白皙莹润的肌肤,流过每一寸起伏的骨骼,落到了地上,听见衣物簌簌的声响,他就能想象到乐湛浑身湿透穿上单薄的布料潮黏地贴在身上的情形。

  真的疯了。

  从前所有被刻意压制住情欲的本能如今都变本加厉地还回来,即便不用肢体接触,只是听见他穿衣的动静,所有淫恶的念头几乎堙没了他的理智。

  李修宜一遍遍在心里强调那是他的弟弟,即便没有血亲关系也是他当了十几年亲弟弟的人,再怎么畜牲也不能幻想他躺在自己榻上,一遍遍将他翻来覆去地*。

  无论如何他也要克制住,就像前面二十多年一样,他会一直忍到乐湛娶妻生子,忍着他儿孙绕膝,忍到他垂垂老矣,忍到两个人一起黄土白骨,所有违背伦理的念头通通化作一捧灰烬不复存在。

  就想像母后忍受着父王宠爱一个个妃嫔,忍着后宫里的孩子一个个降生,忍到油尽灯枯人事不再。

  人活着不就是一个忍字吗?

  原本他是这么打算的。

  若是没有邙山之乱,他一定会一直忍下去,可谁叫乐湛先做错了事呢?

  李修宜仔细端详怀里熟睡的人,因着微微仰头,花瓣形状的嘴无意识微张,似是无声的邀请。

  李修宜很少因为自己的选择两相迟疑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他是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人吃到嘴里。

  他掐住乐湛后脖颈的手不自主地收紧,俯头吻上他微张的嘴唇,触碰到的瞬间好似感受到自己兴奋得发颤的灵魂。

  舌尖溜过齿关,很轻易地攻城掠地,触碰到里面温软的舌头。

  最先尝到的是淡淡清苦的药味,他看乐湛喝了十几年的药,第一次尝到味道居然是在他的嘴里。

  本就浅淡的苦味在他近乎痴迷的一遍遍舔舐吮吸里几乎感受不到了,转而浮现出似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介于花于果之间,是新生之际还未熟透的青桃,花蒂未落,还泛着淡淡的生涩。

  所有的爱欲和不可控的憎恨在这一吻里化作了浓烈而克制的食欲,他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吞吃下腹,连同他的骨头也在牙关里狠狠嚼碎了咽下去。

  乐湛的舌也是无意识的,软若无物,任凭如何吮吸舔咬也做不出任何反应,被缠卷得密不可分又瞬间垂下去。

  尽管在药物作用下失去意识,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存在的,李修宜越吻越深,几乎深入喉口,乐湛本能的要作呕,却被严密的吻堵住,口舌之间溢出些噫噫嗯嗯的零碎声音,转眼又被淹没在糜乱的水声里

  被逼出来的泪水顺着滑下,淹没在二人唇舌之间,化作微不足道一丝咸。

  乐湛两只手抵在李修宜胸口,被吻得有些难受了,推开的力气就大几分。

  感受到怀里挣扎的力道逐渐大了,知道他憋得不行了,李修宜终于肯放开他喘口气,睡梦里的人张着嘴紊乱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唇上是烂熟的色泽,李修宜抬手拭去他嘴角淌下的一道水渍。

  畜牲不如,可那又怎么样?

  他很平淡地接受了他就是个畜牲的事实。

  第23章 鬼热闹:混邪乐子人煽风点火这档事

  乐湛刚醒还不觉得,直到用膳的时候才发觉舌尖上有点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的痛,可是一回想又没什么印象。

  正卷着舌尖思索的这会儿,宫人上了一碟山药糕,他才想起他吃了山药舌头是会有些刺痒,于是他这回一筷子也没碰,想着过两天就自己就好了。

  谁想不旦没好转,原本看不出来的伤处的舌尖越发红肿,像舔着一粒血珠。

  乐湛趴在镜子跟前苦思冥想半天也没个头绪,他舔了舔舌尖,还是疼得碰不得。

  真见鬼了,到底怎么弄的?

  “王爷,该喝药了。”

  乐湛应了声,跟着去了上清殿。

  他走到御案跟前,隔着一道桌案的距离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全感。

  李修宜抽空瞥了他一眼,指尖点了点旁边的桌面,“过来点。”

  乐湛听话地绕过御案,走到李修宜身边,一只手臂将他拦腰揽起来搁在腿上,这几日李修宜一定要抱着他喝药,乐湛即便不适应,却也没奈何,谁让他现在脖子被别人掐在手里。

  乐湛面上看不见一丝不乐意,反倒撑着李修宜的大腿根挪了一下位置,好坐得更稳一些,小心试探了一句,“哥哥,今天的药还喝吗?”

  “你说呢?”

  乐湛只好捧起药碗,做好一饮而尽的准备,临入口之前忽然想到什么,猜想会不会是这药里有什么刺激舌头的成分,他觉得这番猜想不是没有道理,觉得试上一试,于是将舌头垫在碗壁下面,好让药汁不通过舌头进入口中。

  谁料一下没控制好速度,药汁从嘴角旁溢出,顺着下巴流向雪白的脖颈,一直流向衣襟下面,乐湛含着最后一大口药,鼓着腮,昂起脖子想找点可以擦拭的东西。

  李修宜从宫人手里拿来一方帕子给他擦嘴,“这是怎么个喝法?搞得漏了一身。”

  乐湛很艰难地咽下苦胆汁似的药,很想当然的说,“不是,因为这两天感觉舌头有点痛,那个药里面有点伤舌头的东西,我想避着点伤口喝。”

  李修宜擦到脖子,动作停了,视线却是盯着衣领下面,舔了舔罪魁祸首的牙,轻轻地道,“疼吗?”

  “疼啊,吃热的或是咸的都会很疼,连喝水都要避开点喝,”乐湛一边说着一边扯开领口,好让李修宜给他擦擦,低头念叨,“都流到下面去了,”

  身前一片大光,白得耀目,藏在青色的衣襟下不敢见人似的,随着乐湛动作偶尔探出来张望两眼,一道浅褐色的药汁从锁骨中间淌下,他的皮肤似是很薄,能看见底下的青紫脉络,擦过的地方很快浮出点薄红,是那种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的身体。

  李修宜垂下了眼,眼中隐晦的暧昧和欲色看不真切,乐湛仍是浑然未觉,摸了摸身上被药汁淌过的地方,“有点黏。”

  要换做从前,李修宜肯定会压制住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将乐湛有多远撵多远,断绝一切让他脱轨的可能。

  但谁让他是畜牲呢,他不会拒绝一切邀请。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贴上来,几乎覆盖了乐湛整个胸腔,拇指指尖拭过药汁沾过的地方,却又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在胸侧流连一瞬,指腹的薄茧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一点薄粉,方才搁笔的动作有些匆忙,以至于指节上染了一点墨迹,现在全蹭在了乐湛身上。

  “是有点,回去洗洗吧。”

  “好。”乐湛拉上衣服要下去,他对李修宜的触碰并不抵触,或许是因为过于熟悉的缘故,李修宜在他心里就和母后是同一位置,再亲昵的举动也是归属于亲情范畴的,根本不会让他往那方面想。

  李修宜没有放他走的打算,“待会帮你洗,现在先陪我把这几道奏折看完。”

  乐湛很自然地以为李修宜是要下人帮他洗,毕竟他从来不是伺候人的主,撑在李修宜腿上的手卸了力气,困劲上来了就着靠在他的身上,仍是乖巧点头,“好。”

  翌日再醒过来,身上果然清清爽爽换了一身衣服,只是伺候的宫人似乎有些太不上心了,连系带都没给他系好,好在舌头上的痛也缓解了不少,舌尖还残留一股清凉的薄荷脑气味,就是嘴唇有点麻麻的。

  *

  天牢里,李锦玉满身血污狼狈埋头在杂草里,手臂以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扭曲着,浑然不见半分从前天皇贵胄的尊贵。

  他试着动弹了一下,立刻痛的想骂人,他这表兄,说断手还真断啊,做做样子就行了嘛,还真一点情面不留啊。

  门外的侍卫将托盘透过底下的小门递进来,“饭来了,吃吧。”

  李锦玉抬起脖子瞟了一眼,“这回不是泔水了,这是要送我上路啊?”

  “是我吩咐的。”

  李锦玉看向说话的人,尝试着想了一想,但是想不起来,“你谁?”

  “在下都指挥使宋邈,小小官名恐怕入不了王孙的眼。”

  “确实,不认识,”李锦玉扬起脖子喊人,“有没有人啊,先把我的手接上,不然我怎么吃饭啊!”

  宋邈就这样被无视了,顿时心中鬼火直冒,但他知道邺城的那群贵人们最喜欢端着和善又高傲的样子,他也跟着有样学样,“我父亲是平阳侯宋弘毅,所以我想问问王孙,是这天牢待得舒服还是你们东平王府待得舒服?”

  说起平阳侯宋弘毅,李锦玉有些想起来了,他哼笑,“原来如此。”

  宋邈也跟着眯起笑眼,就听李锦玉下一句悠悠说道,“还以为多大的仇呢,就因为这个?要搞死我?不至于吧。”

  宋邈的笑意下一刻冷下去,“什么?”

  “这会儿又装什么傻,原本哪支禁卫不就是你故意调回去的,以为自己做的多干净呢?”

  “这是正常的调度,你没有证据,况且你一个阶下囚,谁又会信你说的话。”宋邈强作镇定。

  “证据?”李锦玉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又不是升堂办案,需要什么证据?你以为我看出来了,李就看不出来,我表兄就看不出来吗,他只是现在不想处置你,感谢自己有个好爹吧。”

  宋邈脸色一僵,瞬间想起那日上清宫前,李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难道他真的已经猜到了?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却是人尽皆知。

  可转眼想到春日宴那天,皇帝明明知道他是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要处置他的意思,皇帝果然还是宽纵他的,想到这里他瞬间有了底气。

  李锦玉整整两天没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身上杂错的骨节,一个翻身直直坐起,起身走到小门跟前,用稍微好点的那只手抓起一个馒头,饿死鬼一般狠狠地咬了一口,虽然手臂上的痛得他快岔过气去了,但是饭还是得吃呀。

  “知道我在给你下套,你还自己钻进去?”

  李锦玉嚼着馒头,头顶着杂草也掩饰不了那份骨子里的桀骜,“因为不在乎。”

  就算被发现闯了禁也不过是被教训几句,关上几天,对他来说都一样,哪里比得上羞辱李几句来得让人痛快呢,只是没想到会忽然对他起了心思,还搞得天下皆知。

  李锦玉是生在锦绣堆里的人,作为王府独子独孙,先帝的半个儿子,皇帝的表弟,他这一辈子顺的有些过了头,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像李修宜那样背负着严苛的要求和责任,王府的人对他百般纵容,无可不为,反正会有一大堆人争相为他擦屁股。

  世上之事对于他来说过于唾手可得,李锦玉只能感觉到虚无,像一缕幽魂漂浮在空气里,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快乐,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荡起一丝波澜,酒色也好,痛苦也好,他必须再一次摸到生命的实质。

  想起那一次进宫,他看见站在台阶上的李,两岸凌霄花开得如火如荼,一路顺着嶙峋的假山烧下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李锦玉就看他不爽快,一个狄人的野种,仗着皇后的宠爱在他面前充个人样,他也配?

  但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即便是厌恶的情绪,也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的趣味,直到那一次冷宫里将李按在桌子上,他真正将这份转瞬即逝的趣味握在手心里,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好像是哪里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李锦玉神游了一会,而后收束深思,看着宋邈,本来可以做个风流鬼的,都怪这人坏他好事,李锦玉绝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被人算计了这么一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只一个念头过去就有了主意。

  “该说你有个好爹呢,还是皇帝对你不一般呢,祭奠上的祸事分明是我们三个人造成的,他不可能没看出来,却只处置了我跟李,偏偏将你这祸首放过去了,”李锦玉忽然情绪激动扒着栏杆,“你一个下贱的土匪凭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陛下待谁如此纵容过!就连我跟李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你凭什么!”

  如果是别的什么时候被骂土匪,宋邈必然大为恼怒,但是现在看到李锦玉这副勃然大怒的样子,竟成了他胜出一筹的勋章,原本被戳破的心虚此刻已经加倍膨胀成了恃宠而骄的得意。

  陛下待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先顾好你自己吧。”宋邈倨傲瞧着他,直到这时候他才体会到原来邺城那些贵人的乐趣,冷眼看着别人崩溃愤怒绝望原来这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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