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文里是这么描写的「其发如雪,千丝胜月华,肤凝若白脂。少年身量,素影纤纤,宛转低眉中,眸如碧波盈盈,似藏幽遐……」
太恶俗啦!
主角一个男孩子竟然被如此描述,笛晚看到此处时眉头紧皱。
若是他再敏锐一点,当初从这段外貌描写中嗅出此文走向,也就能及时叉掉网页了。
跳如白珠的雨线里,白卿欢被押着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整个人被雨淋透,银色的长发已经散乱不堪,蜿蜒着湿淋淋,附在羸弱的细腰。他抬面,凄楚无辜,恍若风雨中柔软荼靡,摧折凌乱。
笛晚屏住呼吸,愣愣地盯着他看。
诸如“美人如花隔云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等等一个接一个在他脑海中蹦出来,但怎么都不得劲,唯有“卧槽”二字直抒胸臆!
此时天际白光一瞬穿透云隙,惊雷轰顶。
白卿欢那张我见犹怜的雪白脸蛋转过来,却是一双碧如深潭的眼眸,妖异非人,在白昼般的闪电亮光中,显出一种困兽般的彻底恨意,化作利箭、划破雨线,直直地向笛晚射去。
在其中,仿佛透出焚天大火,似游蛇一般烧过来……笛晚打了一个激灵。
再看,白卿欢已经低下头。
笛晚想定是原文的结局给自己的印象太过深刻,导致刚才产生了错觉。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子,还是可怜得要命的主角,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恭敬敬又抖三抖,对宗主说:“宗主,既然是属下的人,就不劳宗主动手教训了,属下带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白堂主,违反宗门规矩的人一律由宗主判定刑罚,堂主请回吧。”弟子在一旁强调说。
笛晚大急,白卿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羊崽子,落到宗主手里得是多皮开肉绽不可想象!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宗主……这……”
宗主抚着胡须,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鄙夷目光。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堂主招这皮相顶好的废物做弟子有什么打算。
那些修为长久不精进的修士,想要向上便会寻些歪门邪道,比如炉鼎术。
即是心仪炉鼎,自然不愿有破损。胆小如他,竟也要在他面前求情了。
“宗主,请您定夺!”狗腿弟子抱拳。
笛晚紧张地直咽口水。
原主的邪法对宗主来说很有裨益,因此平时都对原主不错,只是一个犯了宵禁的小小弟子而已,没必要和他计较。
话说回来,他印象里原文里没这茬事啊!难道是他看漏了?
正当笛晚以为能把人带回去时,宗主威严道:“白堂主,是你的弟子,是当你来管教。就由你来罚,三十鞭,不准徇私。”
笛晚呐呐称是,拉着白卿欢就要起来,摸到白卿欢冰凉的手,和冰块没什么区别了。
这小孩一句话也不说,脸色也苍白如纸,显然是吓得,低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俨然引颈就戮的凄惨。
笛晚心中直呼一声“造孽”,满心思尽快把人带下去,再听宗主说:“走什么,现在行鞭。”
行鞭?
让他打?现在?
打主角受?
不说拿鞭子打人了,笛晚是个文静型被室友评价为闷骚型男子,从小到大连嘴仗都没打过,只会心里蛐蛐,更不要说动手。
笛晚看看宗主,再看看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白卿欢,顿时六神无主,左右为难。
“你若不愿动手,本座替你。”宗主说罢,竟要站起来。
笛晚没招了。
要是让宗主那凶神恶煞的打,白卿欢岂不是要原地嗝屁!
他赶紧接腔:“不劳宗主…… ”
而后,他抖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原主法器,秋杀鞭。白卿欢垂首一动不动,倔强地抿着唇,一声不吭。
笛晚心道“拜托你倒是说句话啊,给自己求个情啊,淋这么多雨没用啊宗主他是个正常取向的炮灰npc不好这口男版柔弱小白花的啊”!
仔细看,雨水中白卿欢瘦削的肩膀在颤抖,宗主的视线投过来,已有不耐。笛晚两眼一闭,把心一横。
这顿打他反正躲不过去,在这里耗着毫无意义,不如赶紧抽完带他回去。
他抬手,秋杀鞭不愧上等法器,被他随意软软一挥,在雨水中挥出了破空的架势,他也不敢看,闭紧双眼“啪”地一声抽下去。
声音够大,够唬人!
实际上笛晚偷偷在落鞭时消了力气,反震得自己手腕像被抽了。
隔着雨帘,本来视野就模糊,他偷偷放水也不明显。
无奈白卿欢身体太弱,每闷哼一声,背上便出现一道血痕。
对不起对不起!
笛晚万分抓狂,强烈的愧疚感袭上心头,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刑罚,对白卿欢来说是折磨,对他自己来说也是。
秋杀鞭被甩得哗哗响,笛晚业务不熟练,抽得歪七扭八,白卿欢居然都受住了,一声都没有吭。
消力要花的力气其实比用力打要大的多,他累得直喘气,一旁围观的宗主弟子咋舌:白堂主真是阴狠,看他打得这么累,这是往死里打的节奏哇!
三十鞭很快抽完,看他一副力竭的模样,宗主显然已经满意,令他们回去,而后挥袖关上了门,并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有功夫研究那些不入流的,不如花在正经体术修炼上,抽三十鞭喘成这样,丢脸!”
笛晚一下子软了,他去带白卿欢站起来。
凑近去看,才发现刚才他是咬牙忍着,只把自己的嘴唇咬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你…… ”笛晚张了张口,震撼愧疚之余不知道该对主角说什么。
白卿欢看他,幽咽泣诉的一双眼,眼神中的空洞麻木更令他心碎。
笛晚无话可说:“回去吧,我们回去…… ”
主角此时不过十三四的少年,肯定走不动路了。笛晚蹲下来,示意他趴在自己背上,打算背他回去。
但白卿欢好像没看见,他艰难得抬起脚,推开他的手,自己缓缓往前走。肩膀瑟缩着,像一只受伤瘸了腿的小动物。每走一步,他瘦弱的肩头便有血色溢出,染污了头发和衣裳。
笛晚蹲在地上,目瞪口呆,心头思绪纷乱如麻。
作者不做人!主角抱着修行的梦想来到这个鬼地方,怎么想到将来会沦落成那种玩物?明明是这样干净漂亮的少年,凭什么就要做炉鼎不可……
书中的情节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握鞭的虎口不断发麻。
甚至他刚穿来这个世界,就对主角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望着那淌血的背影,一个念头突然生在笛晚心中,他想救他!
现在的愧疚也好,看原文时的怒其不争恨其不幸也好,都让他萌生了想救他的想法。
他有了白堂主的身份,他有这个能力!
他拂去脸上的雨水,喊:“白…… ”
未喊出他名字,白卿欢突然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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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徒穿心后重生了》
【病弱纯情美人师尊x占有欲强疯批忠犬】
乌怀宴以面具示人,虽早已因病不拿剑,却是第一剑宗首座,曾经惊才绝艳,冠盖修仙界。
他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活泼爱笑一个阴郁沉冷,难免有偏爱。
只是没想到,他偏爱的那个会亲手用他教的剑捅进他心口,为了别人杀自己的师尊。
他说:“师尊,你反正已经拿不了剑,这颗内丹,给别人也罢。”
临死前,他恍然回头,那个“别人”,原来是自己一直悄悄喜欢的师弟。他偏爱的大弟子,居然与他多加照拂的师弟一起,联手杀了他。
灵剑穿心,生剜内丹。
最后,他听见师弟轻柔却恶毒的耳语:“师兄,当初你拒绝我,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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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睁眼,乌怀宴回到了拜师宴那天。
大弟子乖巧活泼,伏在他膝头,甜甜地叫他“师尊”,等待他赐下至高法宝。
乌怀宴要送出宝物的手一顿,终究收回,给向跪在另一边,低垂着眉眼,一声不吭的小弟子池殷。
他隔着面具,对他微微一笑:“殷儿,你过来,离我近些吧。”
怔然片刻后,池殷膝行过来,猝不及防掉落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乌怀宴手心。
乌怀宴:原来是个爱哭的吗?
后来,乌怀宴再也不觉得池殷爱哭了,因为很多次,承受不住哭出来的人都是他自己。池殷对着他脸上的湿痕轻轻啄吻:“师尊这就受不住了吗?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我就停下。”
这般温言细语地哄,乌怀宴相信了,可很快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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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殷身负魔血,自知不得师尊喜爱,但只要陪在师尊身边,他就能满足。
那一日,他杀尽仙宗上下三千众,只为找回师尊,可最终只看见师尊残破的尸体,他目眦欲裂,再也无法压抑涌动的魔气。
此后三百年,世间再无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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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想改变命运吗?这里是龙傲天宿敌系统,为您服务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