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手轻轻拍谢知予后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担忧。
谢知予抬眸的瞬间,就见到一张在为他担心的小圆脸。
“你担心我吗?”谢知予鬼使神差的问一句,问完想到沈凇大概听不懂他说话,又不由嗤笑一声。
沈凇伸出小手,软软的指尖按在谢知予的眼尾,把那处的湿意按走。
随后又对着谢知予的肚子吹气,他以为谢知予是肚子痛,所以才会吐。记忆里自己摔倒了,腿上痛,家人就是这么吹一吹他痛的地方。
谢知予按在腹部的手没收回,沈凇吹的气有一半打在他的手背上。他忍不住皱眉,凶巴巴的哼了一声,“小屁孩,谁让你担心我了?我这里可没有东西给你,费尽心机也只能得到些吃的。劝你别费心思。”
谢知予从记事起就知道两个道理。
其一,他能拥有的一切,都是定好代价的。
拥有的越好,代价越大。
其二就是目前所有靠近他,对他好的人,除戚元镜不想害他之外,其他全都策划着如何杀了他。
谢知予以为沈凇不一样,他不是庄子里那些常年待在这的人孩子,是他主动带回来的一个只知吃和睡的小孩。
谢知予眉头紧皱,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抓在手里试探沈凇,“我吃饭的话,你就不可以要玉佩。”
听到吃这个字,沈凇条件反射点头。
谢知予怀疑沈凇没听懂,又问一遍,沈凇还是点头。
谢知予心中微微惊讶,这个傻哥儿,竟然要他吃饭也不要玉佩。
“我这次相信你。”
谢知予心情很好,他转头去喝了一口粥。好不容易咽下去,干呕了一阵子。
沈凇又担心坏了,他伸出手腕,另一只手搭在手腕上,模仿大夫把脉的样子,想让谢知予去看大夫。
谢知予猜出沈凇意思,他摇头说不用,又道:“沈凇,我教你说话吧。”
第86章 if线青梅竹马3
沈凇听不懂谢知予说的话什么意思,他盯着谢知予看好一会,听到谢知予一直在重复发一个音节。
沈凇实际已经八岁了,比真正四岁的孩子大,理解能力更强,明白谢知予在教他说话。
他模仿者谢知予的音节发出声音。
“哥哥”
谢知予听到沈凇磕磕巴巴的跟着他喊出了哥哥,很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学的挺快。”
谢知予是不是教上了瘾,用糕点吃食做奖励,每天教沈凇讲话。
傍晚时,柳春霞忙完,沈凇都会带着从谢知予那得到的吃食奖励去看他娘,和他娘一起吃。
柳春霞听到沈凇磕磕巴巴喊她娘,高兴的眼眶都红了。
从前她都不敢想,那么一个呆傻的孩子,现在都会喊她娘了。
见沈凇在小公子那处过得很好,柳春霞也没有再不放心,每天都会叮嘱沈凇好好的与小公子玩,别惹小公子生气。
沈凇听的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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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凇,要金饰还是要哥哥。”谢知予拿粗粗的金镯子逗沈凇说话。
沈凇乖巧又流畅道:“要哥哥。”
“要出去玩还是要哥哥陪。”谢知予胸有成竹的问。
沈凇立即说:“要哥哥陪。”
答对了问题,谢知予将肉包子递给沈凇吃。
看着沈凇用小白牙啃着比他脸大的肉包子,谢知予突然问道:“小凇,哥哥和肉包子之间,你选哪个?”
沈凇遇到了难回答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可以听不懂这个问题。
沈凇继续啃大包子。
谢知予在沈凇沉默不回中,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他抿着嘴,决定以后坚决不问沈凇关于吃的选择。
晚上沈凇洗的香喷喷,躺在软软的被子上。
他睡在谢知予床边的小榻,怕他摔下床,两边还加了围栏挡着。
谢知予说明天出去踏春,会带很多好吃的,一边赏春景,一边吃好吃的。吃完后放风筝,放完风筝躺在柔软的草地里睡一会。
沈凇听的眼睛发亮,可太期待了。
结果就是兴奋的一宿没怎么睡着,他的优质睡眠失灵,早上就赖床了。
谢知予一只手搭在围栏上,一只手去推沈凇,唤他起床。
平时乖的小羊羔一样的沈凇,竟是发了脾气,抱着谢知予的手皱眉,继续闭眼睡觉。
谢知予又推推他,困急眼的沈凇就张嘴去咬谢知予的手。小白牙刚碰上衣服,人就睡着了。
谢知予掐沈凇脸颊软肉,笑了笑,“丁大点,起床气倒是大。”
后来沈凇是被饿醒的,坐起来揉揉眼睛又捂着肚子,最后翻下小榻,光着脚在屋里找吃的。
坐在桌前看书的谢知予见沈凇光着小脚丫子,皱眉喊住他,把人给抱到椅子上坐着。
拿鞋过来给沈凇穿上时,谢知予不悦道:“你生怕自己不生病?等你病了,我就将所有糕点都给别人吃,你一块别想吃到。”
沈凇吓死了,连忙摇头,“哥哥,不,我吃!”
“下次还不穿鞋乱跑吗?”谢知予问。
沈凇摆手,“不乱跑,我饿,哥哥。”
两声软糯糯的哥哥听到耳朵里,谢知予叫人把备好的饭菜送进来。
等沈凇吃完后,谢知予牵着沈凇,一起去踏春。
两个小孩身后跟着四个小厮,手里都拎着东西。
沈凇没有踏春过,他兴奋又紧张,忍不住抓紧了谢知予的手。
谢知予他听别人说起过踏春,在书上也看到过,就是自己没真踏春过。
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踏春,心情雀跃多一些。
庄子范围内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水很清澈。
溪边的草长的很好,春草软嫩,没那么扎人。
小厮们在溪边草地上铺好毯子,又在上面摆好各种蜜饯、糕点、甜水。
沈凇刚吃完饭不久,还不太饿。他眼睛盯着纸鸢,有些好奇这个盖在过他身上的东西是怎么玩的。
放纸鸢,谢知予也十分期待。
上次放纸鸢他没有放,是那群孩子在放。
谢知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想放纸鸢,但让沈凇知道是可以的。
“哥哥,这个怎么玩?”沈凇小手指着纸鸢,他现在说话比较流畅了,谢知予都惊讶沈凇学话的速度。
虽然有时候词用的不对,有好多词也还不会说,但已经学会的那些,说和很好。
谢知予也没放过纸鸢,只看过。
沈凇问他,谢知予就挺起小胸脯,“你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沈凇乖乖点头,小模样特认真的盯着谢知予看。
连谢知予怎么拿纸鸢,他都记的很用心,还去模仿一下动作。
谢知予被沈凇这认真样子弄的有点紧张,他神色严肃,对待手里的纸鸢像是对待一件非常难的大事。
如何一次成功的在小凇眼前放飞纸鸢,是一个问题。
谢知予将所有关于放纸鸢的理论知识全部用上,又回忆起那日那些孩子们放纸鸢时候的动作。
他慢慢跑起来,拉起纸鸢,风吹的恰合时宜,纸鸢飞了起来。
谢知予暗松一口气,将手中风筝线放长,感受着纸鸢被风吹拉动的牵扯感,对他来说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也很新奇。
原来放纸鸢是这样的感觉。
“哇哥哥!好厉害!”
沈凇下意识的赞誉让谢知予很高兴,放了纸鸢高兴,沈凇喊他哥哥高兴,沈凇觉得他厉害高兴,是三份的高兴。
沈凇可眼馋放纸鸢了。
谢知予怕他跑起来把自己给摔了,就将滚轮递给沈凇,教他怎么调控纸鸢的线。
“小心点,别把手割伤了。”谢知予提醒道。
沈凇沉浸在放纸鸢的喜悦中,仰着脖子看天上飘着的颜色鲜艳的纸鸢,觉得太有意思了。
结果人重心不稳,一个屁墩坐草地上。抓着细线的手往下滑。
沈凇只感觉掌心传来一阵痛感,屁股的疼都不算什么,手上越来越疼,他受不了痛的哭出声。
谢知予快递将沈凇的手掰开,小手被割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流了血。
他想发火,明明提醒了怎么还这样不小心,把自己弄伤。
但对上沈凇疼哭的模样,长长的眼睫毛都打湿,一双大眼睛里泪汪汪,小鼻子哭的红红的,小声的喊他哥哥,说手好痛。
谢知予唤来小厮,有带处理伤口的东西来。
小厮给沈凇处理伤口的时候,就把脸埋在谢知予的颈窝,哭的一抽一抽的。
谢知予一只手抱着沈凇,另一只手按着沈凇的手腕,不让他动,还要说话转移沈凇注意,“那个纸鸢不好,以后不放了。回去后叫厨子做个很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叫酥酪。别哭了小凇,我的衣服都被你哭湿透了。”
沈凇抽噎,“可、可是我痛。”
“那你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