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第65章

在古代上班的日子 微微多 5030 2026-08-02 17:02

  也就托生的好,生下就在帝王家,有人给他四处张罗。

  不然就那情字上缺了根筋的笨脑子,村里只剩一个光身汉,都是非他莫属!

  皇后被太子送出东宫,辇上坐好后,问起贴身女官澄晖堂之事。

  贴身女官随辇而行,将打探来的始末,一五一十禀了。

  皇后听了冷笑一声,心中只觉痛快解气。

  她这幼子,虽不如长子贴心贴肺,却是个真能给她撑腰的。

  他宫中之人也这般,从属官到卫率,再到伺候的宫人,在外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爪牙俱全,绝不受人拿捏。

  皇后方才对叶勉的五分恼意,如今已消弭得只剩一二。

  罢了,她心中暗叹。

  小儿子和长子性子不同,前朝后宫的事态,也与从前大不一样......若将儿子宫里的人,压制的畏首畏眉,失了棱角,反倒要误事。

  由他们去吧。

  晌午一过,叶勉并两名詹事府官员,又出宫去了四夷馆。

  不过这回他不是去“招猫逗狗”的,而是以东宫特遣协办的身份,正式会同鸿胪寺官员,与骨戎使团开启谈判议约。

  四夷馆前衙署厅内陈设十分简洁,北墙挂着一幅大文疆域图,正中设一张长案,覆以青色绒毡,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与几盏清茶。

  骨戎一方,大王子坐于案南正中,身后立着四名贵族长老与一名通译;大文一方则各部属官皆坐与长案前,鸿胪寺少卿居中,叶勉在其右,其余官员与通译分列两侧。

  大王子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十分魁梧,往那一坐,椅子便显得小了一圈。眉骨高耸,眼神锐利,扫过厅中每个人时都带着审视,他的目光在叶勉身上停了许久,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因为朝廷尚未议定,东宫与鸿胪寺此番出面,尚属前期试探,意在察骨戎其底线与虚实,所以会商之期并不长,却颇为频繁。

  骨戎的大王子瞧着粗犷,实则十分精明,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鸿胪寺每两日便与骨戎使团开议一次,每议毕,由叶勉整理成条陈呈报太子,待储君阅示后,方定下次议题。

  东宫与鸿胪寺往复会商数轮,最后联名具折,将所议条陈缮写成册,呈送御前。康文帝御览后,召太子入对,亲聆其详。

  当日便降旨:着将所奏交各部衙门及都察院,共同廷议,具奏定夺。

  这日一早,皇城与宫城之间的阙门阁房内,六部与都察院各遣属官到场。

  阁房内,日光从东窗斜照进来,满屋亮堂。各部官员陆续到齐,趁着正事未起,三三两两地拱手寒暄,端盏说笑。

  阁内一阵阵老钱风的笑声此起彼伏,透着久经官场的从容与熟稔。

  叶勉也学着这些老大人们的模样,一边与他们寒暄交酬,一边气沉丹田“嚯嚯嚯”“哈哈哈”地乱笑,最后被他爹两拳,捶回自己座位上,老实了。

  廷议时辰将至,各部衙官员们接连落座。

  叶勉端正地坐在“正方一辩”的位置,看着对面反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辩户部、礼部、工部、太朴寺、都察院等等......一字排开。

  大人们各自捧着茶盏,面色不咸不淡,偶尔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像是猎人在合围前最后确认各自的位置。

  叶勉不由挺直了腰板。

  第58章 驳辩

  叶勉正襟危坐,朝户部的几个叔伯们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几个叔伯藏着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

  叶勉讨饶地拱了拱手。夏天那会儿,他一纸弹章弹劾了户部,待都察院那边走完流程,户部的中高阶品官被约谈了个遍。上个月几位叔伯刚把“自陈疏”,也就是“检讨书”递上去。

  因是东宫具名弹劾,自陈疏的副本照例送了一份到东宫存档。前几日叶勉还和柳京轩凑在一处,一边翻读,一边拍案笑话他们来着。哪想这么快又落人家手里了......

  廷议日前,相关呈案已下发各部,各衙门皆已内部会商过。因为此边案乃东宫同鸿胪寺合议所上,所以廷议伊始,便由东宫先行廷陈。

  叶勉出列,先朝着乾元宫方向深施一礼,起身后朗声:“诸位大人,下官詹事府太子舍人叶勉,今奉东宫储君之命,就北境安边事宜陈说方略,请大人们不吝斧正。”

  “圣上与诸位大人皆知,我国北境有骨戎之患。骨戎一族,生于极北苦寒之地,彼无城郭,逐水草而居。每逢冬日大雪封山,畜产倒毙,粮草尽绝,则南下驱饿奴为寇,掠我村落、劫我边民,极擅雪林避遁,我朝北境之兵防不胜防,围之无门,边防年年为此徒耗钱粮,竟成痼疾。”

  “骨戎虽号藩部,实则不过一大部落耳。其患,不在其强,而在其不可羁控。”

  “我国西、南诸藩,虽时有边衅,然彼有君、有臣、有城郭。遇有争端,朝廷可责其国主,可循盟约断其岁赐。骨戎则不然,其头领更迭如走马,文字未备,盟约惟赖口传,更无信义可言。朝廷若以制藩之旧法处之,犹以尺丈量流沙,无所着力。”

  “储君殿下悯北境百姓年年受骨戎侵扰之害,亦不忍朝廷年年糜费军需,往复无已,徒损国力。东宫以为,北境骨戎一界,守边之策当改弦更张,另辟新路。”

  都察院御史王怀简,拱手朝东宫方向揖道:“储君殿下以黎民为念,以国计为忧,此心可昭日月,老臣闻之,感佩不已......东宫既有安边之策,究竟是何章程,还请叶大人详陈方略,使我等闻其始终,辨其利害,亦为朝廷集思广益啊。”

  叶勉颔首为礼,接续陈言:“东宫与鸿胪寺就骨戎边患会商后,请以四策安边其一,设互市,以利导之;其二,遣教化,以文驯之;其三,收质子,以信系之;其四,建边仓,以粮扼命。”

  叶勉语毕,阁内低语议论声四起。

  礼部一位老大人率先驳斥,“礼部有一言,不敢不陈圣人有言,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西南诸藩虽为蛮夷,然历代册封有典,贡期有定,印绶有授,此为朝廷礼制之藩篱。而骨戎不过深山野部,无名无分,我朝与之互市,实乃自降国格,大文朝廷威仪何在?”

  叶勉驳道:“名分者,朝廷之礼器,而非守边之盾。西南诸藩皆有名分,十年互市,盐铁茶药外流、走私横行,名分可曾束其行?骨戎年年南下劫掠,可曾因‘未受册封’便少侵扰边村一座?名分若不能止戈,便是虚文,互市若能安边,方为实策。”

  他顿了顿,“况名分之用,更非启智之器。骨戎未通礼法,不知信义,连‘规矩’二字都不认得。朝廷不先立规矩,却要先谈名分,犹责蒙童以六艺,督樵夫以庙堂之礼,岂非错置先后,对牛弹琴?”

  “依东宫之见,名分可缓,立规当先。与其坐而论礼,不如先立互市之约,定禁运之目,设违约之罚,使骨戎知入市有道,有约可畏。其若能守规约,五年不犯,届时再议册封名号,名实相符,水到渠成。若今日只因‘名分’而废实策,他日骨戎南下,边民何辜?朝廷何安?”

  “叶大人,兵部亦有一问”叶勉话音刚落,兵部的一位品官也起身发问。

  “东宫主张互市安边,兵部不敢不审慎。然互市一开,骨戎以皮毛易我粮帛,日积月累,仓储渐实,甲胄渐精。我朝西边两藩互市二十余年,初亦恭顺,后渐骄纵,所市之物尽化为兵甲粮秣。骨戎更甚,彼无农耕之牵,得粮则聚众,得铁则铸兵,今以互市助其养精蓄锐,待其羽毛丰满,反戈南下,今日之互市,岂非他日之资敌?”

  叶勉蹙了蹙眉,神色肃正,“兵部所言,下官不明白。西边两藩互市,粮帛充盈,此确是互市之效。但若说他们甲胄渐精,兵部可有确证?朝廷列有禁运之目,铁器赫然在榜,下官查阅过互市监历年案卷,正市交易中从未有过铁器一项。”

  “若西藩甲胄日精,则铁器必有其来路。下官敢问兵部:这些铁是如何出去的?若是正市流出,那是互市监勘核失职;若是私贩暗渡,那便是兵部边防之失,与互市何干?”

  叶勉沉声:“下官以为,兵部以‘铁器外流’责互市,却将关防之疏置于不问,实非公允之论!这位大人若要以西边为鉴,当鉴的是‘有禁不止’,而非‘开市之过’。兵部与其担心互市会助敌强兵,不如先去整肃自己辖下关防!”

  叶勉对兵部的驳斥十分不客气。

  其他部衙或有反对,或有质疑,且都无妨。廷议之制本就如此,各部利益相悖时,难免你抢我夺,唇枪舌剑,谁还没点自家的盘算?

  兵部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可他们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方才口中那套“养患”的冠冕堂皇说辞。

  他们忌惮的是北边多开一互市,边关太平,军费削减、军功难得,军中那些名目繁多的好处便也跟着缩水了。

  贺家在军中根深蒂固,裴照野的祖父又是兵部尚书,这些人的心思,东宫比谁都清楚。

  叶勉今日这番锋锐,不过是替太子将话挑到明处。

  果不其然,兵部那位职官试探一番后,见叶勉话锋如刀,丝毫不留余地,默默坐下,再未作声,阁内众品官们也默契地交换了个眼色。

  兵部之后,各部又有发言驳论。叶侍郎坐在端椅上,看着对面的小儿子立在阁中,侃侃而谈、有理有据、从容不迫......

  叶侍郎四平八稳,一脸严肃,紧紧压着唇角,实则险些老泪当场就撂下来。

  今日只是安边廷议,并非需要御前对奏的头等军国机要,他这个户部侍郎原不必亲自列席。

  可小儿子头一回在百官面前当众答对,他怎么也得来瞧瞧,顺带看看有没有哪个老不修,故意给他儿子使绊子,他好一一记在本子上!

  叶侍郎正眼含热气地盯着幼子看,一旁的户部主事悄悄捅了捅他,低声提醒:“大人,该到咱们了......”

  “啊。”叶侍郎猛地回神,随即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驳道:“户部不同意”

  叶勉嘴角一抽,“......”

  御前将策案交各部衙门共同廷议,一般说来只有议案相关部衙才会遣人参与。唯独户部是个例外,但凡有议案,必有户部的人到场,哪哪儿都少不了他们。

  户部“找茬”也不必像其他部衙那样根据各个议案,条缕分析。

  他们每回就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散会回家!”

  户部的主事熟练地上前参驳,“东宫安边之策,户部不敢妄议是非。然互市一开,边关设市、置吏、修路、建仓,处处皆要用银。我等粗略计过:首年筑市堡、设巡检、修驿道,约需银十万两。此后每年备粮帛以供交易,折银约十五万两。边关抚赏、市赏之费,岁不下五万。三年下来,便是近百万两银钱的窟窿。 ”

  “户部账上,眼下并无此等余款!东宫若执意于此时开市,只怕安边之策未见其功,国库先已不支啊。”

  叶勉:“户部算了一笔账,下官也算了一笔。去年骨戎南侵,边军调兵追剿,军士口粮、兵器折损、犒赏抚恤,十二万四千两;被掠边民三百余户,房屋焚毁、粮畜掠尽,朝廷赈济减免,折银六万八千两;边军冬春戒备,增哨加饷,耗去八万三千两,三笔合计二十七万五千两白银。”

  “此后每岁若无他策,这笔钱便年年出,年年不见底。十年下来,又是多少?大人若只盯着互市的花销,不算边患的消耗,岂不是拿糊涂账糊弄下官?户部忧虑互市吸干国库,然东宫更忧边患无底深坑,数年后,怕是国库更支应不住!”

  户部在每个部衙推行新策之时,叫天喊地哭穷已是固定节目了。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从户部的北境军费档册里,调出相关的详细开销,列了一张清晰的对照表。

  说完便把账目递到那位主事眼前,还顺手呈送了一份副本给都察院御史。

  一场边案廷议,自早朝后起议,到申时方散。

  各部轮番驳议,东宫一一应对,整整一日未得闲。

  各衙署惯例如此,就算不与他们太相干,廷议上也要提前预备一番说辞,先驳了再说。

  如此即便新策推行后出了纰漏,他们也可事后拿出一副先见之明的姿态:你看,下官当初可是反对的。

  傍晚下值,叶勉回了公主府。

  甫一进门,便见游廊下、台阶前、往后殿的过道上,满满当当堆叠的尽是箱笼。西门儿的巷子里,还有一长溜看不见尾的马车停在那里,没来得及卸货。

  府内粗使仆役们抬的抬、搬的搬,忙得不可开交,一片热闹。

  原是庄已将他那不省心的弟弟庄瑜,从京外接了回来。

  叶勉“嚯”了一声,口里啧啧感叹这排场!

  知道的是金陵的二公子回京,不知道的还当是庄家举族迁居呢!

  叶勉往后殿行去的路上,迎面撞上好些个金陵跟来的生面孔。

  府里老人悄声提点,这些人皆争先恐后的抢步过来,满脸堆着笑给叶勉请安问好,姿态十分殷勤恭敬。

  叶勉也笑着与他们点头,和和气气地道了声“辛苦”。

  只可惜,金陵来的下人们十分乖觉,主子却没什么眼色。

  叶勉还没进后殿,就听屋子里一阵喧嚷吵闹。

  庄瑜不满庄自己独占后殿的正房,正闹腾着让他哥立马搬出去,与他一样去东西跨院住。

  夏内监苦口婆心解释,说荣南王府还未完工,亲王暂居公主府正房,也是长公主殿下离京前特意交代过的。

  庄瑜哪里是什么听劝的人?只管叫嚣:“母亲的府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他住正房,我住跨院?难不成这府里他是主子,我是来走亲戚的?”

  公主府的太监们和金陵有头脸的下人们,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头两个大,又是一番好话细细哄劝。

  庄瑜忿忿,扬声命令金陵的下人们,把正房的东厢腾挪出来,他要搬进去住。

  再将倒座房一并清空,专供伺候他的下人们使,一副要与庄分庭抗礼的架势。

  “那可如何使得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