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11章

  景元微微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沉郁的黑色,接下了这个话头:“哦?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是好?”

  丛郁轻咳一声:“叫我名字就行,景元将军不用太生分。我留下为他梳理一段时间,应当能使其痊愈。”

  对方体内充斥着自己的能量,他现在可没兴趣自产自销,那是饿极了才会有的做法,更何况景元还在这里看着呢!

  丛郁不清楚其他混沌医师如何行医,但他的方法很简单:将病灶剥离出来,通通扔进虚无命途里,同化后便成了他的垫脚石。

  用虚无的惰性抵消丰饶的感染,这样一来,病人的病治好了,这具躯体也能使用更久。

  一举多得的好事!

  纵使如今局势错综复杂,符玄看着脸颊微红的青年的眼神也不禁变得微妙起来,留在神策府……真的不是为了刻意接近景元吗?

  景元感受到那股连墨镜都遮挡不住的热切目光,心中微叹:“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

  “不麻烦的!”混沌医师笑容真挚,仿佛得到了上天的嘉奖,“来都来了,正好大家也都在,不如我给各位把个平安脉如何?”

  刚走进来的青镞:“……”

  她即便没听到前因后果,也觉得这燕国地图的似乎太短了些。

  托自家有八百个心眼的将军的福,再加上如今仙舟遭遇灾祸,符玄的思路变得愈发开阔。

  瞧瞧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将军、太卜、骁卫以及策士长……无一不是罗浮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是暴露的情报越少越好。

  不久前才刚有药王秘传的成员,被一份伪造的虚弱脉案骗出来行刺,此刻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白露一个箭步冲上前,尾巴都还没来得及稳住,就拦下了丛郁:“几百年经验的老中医还在这儿呢,你还是多休息会儿吧!”

  她心里有些担心,那些被吸收的光点对身体会不会有害?万一就像她自己拿尾巴上的枷锁没办法一样,医者不自医呢?

  “哦。”错失了一次揩油机会的丛郁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霜打了的小白菜般蔫了下去。

  蹲在墙角独自长蘑菇,还得时不时回答白露关于病人身体状况疑问的丛郁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要是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混沌医师,现在恐怕连景元的小手都摸不到呢!

  墨镜的投屏界面上,那位曾让他坐上友情特快专车的无名客朋友发来问候:[游戏插件有没有帮到你?]

  [有的朋友,有的。]丛郁心中郁闷,顺势将设备使用不顺的烦恼一股脑倾诉了出来。

  无名客:[这就是你投诉的原因?]

  丛郁:[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名客:[阿哈哈哈因为客服也是我朋友]

  丛郁不疑有他,只当朋友是手速太快才忘记了标点符号。

  无名客嘛,交友广泛本就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能从那个盆栽里把他捞出来的。

  吃饭时,丛郁被赶去和小孩儿坐一桌,两个对此说法不满的小家伙各有各的挑食。

  白露咬着勺子嘟囔:“唔……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都给我上白灼西兰花,我可是龙诶!得吃肉才行!”

  彦卿同样不喜欢这道菜,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皱着眉,一口一口把菜吃完了。

  眼看同伴叛变,白露的小脸皱得更苦了。可不吃又不行,待会儿景元或青镞就会来检查的。

  当看到旁边丛郁那干干净净的餐盘时,女孩眼睛一亮,偷偷把自己那盘蔬菜推了过去,同时用气音小声说:“帮帮忙!”

  丛郁不挑食,必要时甚至能把盘子都嚼碎吞下去。他配合地帮白露打掩护,还对她眨了眨眼:“好哦。”

  彦卿回头时,正好看见混沌医师不紧不慢地吃草,对上他的视线,丛郁晃了晃叉子:“我认识一个人,小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挑食,后来……”

  彦卿几乎以为他说的就是自己,大人们总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觉得这样就能轻松把小孩哄过去。

  “后来他成为了一名巡海游侠。”

  “诶?”彦卿眼睛瞬间亮了,在仙舟长大的孩子,就没有不向往巡海游侠的,“真的吗?先生可否再多讲些?”

  “我不喜欢骗人,”丛郁微微一笑,“所以其实刚才说的是假的。”

  彦卿:“……”

  混沌医师语气如往常一样轻缓,“他呀,如今被名缰利锁所困,为情义忠诚驻足,早已忘记了曾经许下的宏愿!不过没关系,等此间事了,我会亲手帮他斩断束缚,让他归于自由……”

  彦卿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似的,下意识转移话题:“您知道罗浮上发生了什么事?”

  “万界之癌星核,对吗?”丛郁放下筷子,把碗碟收拾整齐地放回食盒里,“别那样看着我嘛,小彦卿。人活得久了什么没见过,我来的路上发现了不少裂界造物,还好它们不会飞,不然就糟糕啦!”

  白露睁大眼睛:“你居然还有空看下面?”

  她还以为大家都被晃得头晕眼花,结果只有自己是这样!难道自己的体质真的这么差吗?

  青绿色的火焰幽幽燃起,丛郁按住岁阳那颗挣扎着想要跑出来的头:“我的眼睛……可不止一双呀。”

  第12章 当混沌医师的第十二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大人们的场合里。

  青镞正在依次汇报工作:“将军,附近的植物已尽数移除,洞天的受灾情况仍在统计中,预计半个系统时内可完成。物资调配及兵力部署……”

  这些都是景元在等待医生的途中安排下去的任务:“辛苦你了,青镞。”

  “分内之事。”青镞将报告呈给符玄,“将军,我有一事不明。”

  “哦?但说无妨。”

  青镞的视线投向置物架,那里原本摆放着一盆盆栽,而窗外的树荫也已消失不见,“为何要清理这些草木?”

  景元微微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白发将军将曾经与敌人交锋的经历和盘托出,又补充道:“我怀疑它们是少焉的‘眼睛’。”

  符玄瞬间联想到机巧鸟被斩落后化作草木的情景,深吸一口气:“少焉本体是巨树……他对同概念的生命拥有绝对掌控权?”

  “别紧张,符卿,这只是我的猜想,为防万一罢了。”

  目前尚未摸清敌人的情报,己方的行迹却不知已被透露了多少。

  还有少焉那句“庆幸不是现实”,难道是在故布疑阵,引他动手?

  “唔……”

  隔间的小榻上传来一阵响动,一声忍痛的闷哼从某人的牙缝中挤出。

  经过丛郁调理疏导经脉后,那位云骑卧底没能维持太久的清醒,沉沉睡去,景元便将他安置在隔间,以便照看。

  “将军!”卧底清亮的眼眸中映出赶来的景元的面容,意识回归后,他急切地想要说出得知的情报:“神枪执信叛变!现为药王秘传长乐天分部负责人,代号紫月季!还有……呃!”

  他猛地捂住头,显然接下来要说的并非什么愉快的回忆。

  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杯清水,一双金瞳温和地注视着他:“慢慢说,放轻松,智屿,你现在很安全。”

  “还有一个地位很高的男人……红色眼睛,尚不清楚他的身份……”被叫到名字的智屿扼住自己的喉咙,似乎想阻止什么东西进入体内,却被另一股力道制止。

  他茫然地抬起头:“……抱歉,将军,我的任务失败了。”

  景元强压下心中情绪,尽量平静地问道:“他给你吃了什么?”

  “红色的、血腥味的果实?”尽管剧痛不断刺激着他,他的神志却异常清醒,他努力记住对方使用的手段,即便知道这很可能徒劳无功,“那个男人身上有很浓的香味,孽物的特征十分明显,还有我知道的成员……”

  青镞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他混乱的话语,这些可都是关于药王秘传的核心情报!

  卧底身份暴露已有数日,部分情报想必已经失效,但即便如此,也为她们的工作推进了一大步!

  “辛苦你了。”

  景元明白,这简单的几个字远不足以表达他所经历的痛苦。

  从智屿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战栗来看,他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但无论是白露还是丛郁,都没有给他开具止疼药的意思。

  这是修复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吗?

  药王秘传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疼痛是生命活动的证明,它会以最尖锐的方式提醒你,你还活着。”

  “今天感觉如何?”

  向他询问的青年浑身萦绕着青幽色的火光,眯起的眼睛让人难以分辨情绪,看上去像是个危险人物。

  但智屿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还能清醒地回来述职,全靠眼前这位混沌医师出手救治。

  喉咙里没有树枝横亘,说话就是顺畅:“感觉比昨天轻松多了,谢谢您,丛郁先生。”

  这才称得上有医德医风,比那个只会往他嘴里塞毒药的男人好太多了!

  智屿发自内心地感激连他这种被故意拖入魔阴泥沼的人都能救回来,其他云骑同袍的生还率肯定会更高!

  丛郁没有理会云骑那充满感激的眼神,只是淡淡道:“要谢就谢你们将军吧,是他为你支付的诊金。”

  “这两日都是你在悉心照料,景元不过是付出了些身外之物,不敢居功。”倚靠在一旁的白发青年笑得爽朗,一双金眸温暖如晨曦,微微弯起,亮得让丛郁有些移不开眼。

  每到诊治时间,这位神出鬼没的大狮子猫”就会准时出现在病房,看完整个治疗过程才会离开。

  为此,没有医德的混沌医师悄悄放慢了治疗进度,想争取把疗程再延长几天。

  白露见他停下动作,趁机给智屿把了脉,脉象强而有力,不像是承受不住治疗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看漏了什么?

  “你没感觉错哦,小白露。”丛郁正拿着一本杂书看着,态度相当坦荡,“我想在这里多留几天,反正出去了也回不了丹鼎司,对吧?”

  玉兆上的公告已经说明了部分区域被封锁的现状,其中就包括丹鼎司。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说道:“不过你要理解为病去如抽丝也可以。了,那可是第一个在景元眼皮子底下好转的魔阴身,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这样啊……”白露接受了这个解释,晃着够不到地的腿,在手册上记录今天的病情。

  写着写着,女孩突然抬起头,看着眯着眼睛、让人怀疑他是否真能看清文字的青年,迟疑片刻,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他既不像其他大人那样满口谎言,也不会装作恭敬实则轻蔑的模样,在星槎颠簸时,自己的龙角戳到他胸口,明明看见他皱了眉,却还是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连尾巴都没被尺木枷锁勒到一点。

  是对小孩儿的爱护吗?那可不见得。

  对方态度平和,除了偶尔口头上占些便宜,其他时候分明是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被提问者比她还要茫然,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空白,不解地反问:“这……就算好了?”

  白露有些结巴:“还、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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