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第85章

  他给丛郁留下了足够躲避的时间,而后者只是一如当初般缓缓低头,任他摘去脸上的遮挡。

  明明还在生气呢。

  景元笑着,指尖落在微微颤抖的嘴唇上,将被咬出的苍白揉成血色,“你该恨我的,幸好,你还能恨我。”

  若非还尚存一点执念,只怕丛郁根本等不到常乐天君伸出的援手,而是在某个时刻悄然归于自灭者的泥沼,成为那轮漆黑大日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景元将会对此一无所知。

  他或许会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忽然想起那颗没能见它发芽便丢失的种子,然后继续忙他的军务,批他的公文,把那一瞬间的怅惘当作不值一提的走神。

  他甚至不会知道,有一个人的心脏曾只为他跳过。

  从不相信天意的人此刻只觉得万幸,“方才是话是景元不对。但有一句不是假的……怕你吃不饱,然后去找别人。”

  丛郁的耳根又开始泛红,这次不是气的,“我没有”

  “嗯,你没有。”景元截住他的话,“可我会害怕,你把景元的身心都变成了如今这副……的模样,自然也得负起责任来呀?”

  明白自己不会再被退货的丛郁终于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却已经有了力度:“我会对你负责的!”

  上下打量着,确认丛郁情绪稳定了的景元也放下心来,掀开一半的棉被,在身侧拍了拍,“睡前故事还算不错,奖励你可以盖被子。”

  丛郁迅速钻了进去,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不许再说那种话了。”

  “嗯,我答应你。”

  翌日午时。

  景元发现自己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他不明白,怎么一睁眼,就要面对这样一幅画面。

  饱睡后的大脑清楚分析出现在的状况,他仍选择了再问一遍,以防聪明人和笨蛋之间思维的隔阂再度发挥作用:“丛郁……你在做什么?”

  重复一遍,景元的身体很健康,非常健康。

  这就是丛郁为什么正将脸贴在神秘出餐口旁边的原因。

  探出的殷红长舌绕了唇周一圈,仿佛在品尝什么残留在空气中的余味,“在等你醒过来,然后提前告知你呀!”

  “所以你同意了吗?”他张开嘴,舌尖压下去,口腔深处一览无余,“看,我喉咙是好的!”

  景元生无可恋地抱紧身前的被子,试图从这层脆弱不堪的防护中得到一丝可怜的安心感。

  向来一往无前的神策将军有点想临阵脱逃了。

  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浮上心头:长此以往地跟丛郁一起胡闹下去,就算自己能在过程中得到补充,也真的不会被吃得/精/尽人亡吗?

  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又用谋无遗计的大脑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发现答案似乎不太乐观。

  仔细想来,丛郁自最开始,就异常钟爱以这样的法子玩/弄自己,如今此般情状……是因为已经转化为爱欲的食欲仍有部分残留?

  那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人饿出毛病来、或是去找其他人吧。

  景元将碍事的被子挪到后面支撑起上半身,整个人都陷进那一团绵花中无法自拔,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丛郁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来吧。”

  丛郁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关系更进一步后,景元果然变得坦然多了诶,他盯着景元微微侧过头后,露出的颈侧那一片泛着薄红的皮肤。

  温热的、鲜活的。

  想咬一口。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似是已经透过皮肤看见了底下流淌的血色。

  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冒犯,景元耳根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伸手,一把按下那颗大不敬的头:“要吃就吃,还看什么看!”

  丛郁反从胯/下一扭,无辜回望,“本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先吃个午餐的,不过我要先开动啦!”

  被子重新被拉回来,盖住了景元半张脸,从底下传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长叹息:

  “……等会再把我的午餐端过来吧。”

  第90章 魂兮归来的第十二天

  玉兆系统后台亮起代表着紧急事项的红色光点,符玄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审批文件的动作。

  大衍穷观阵是她基于遍智天君的馈赠所制成的神兵利器,而爻光的到来无疑是再度将它的锋芒磨得更锐了几分。

  阵法运转如行云流水,高效率的推演不仅为苍城的重建提供了有力支撑,也比以往更容易越过那层层枝叶的封锁,探查那座再度沦为恶兽巢穴的庭院内里。

  简单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符玄点点屏幕,数只机巧鸟从不同角度远远拍下的日志勉强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出现在被树荫遮挡的走廊下。

  高解析的镜头清晰捕捉到走在前方的那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慵懒气息几乎快要从那层披上的伪装里溢出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是满足,还是意犹未尽。

  符玄心头一紧,自发现少焉有一笔异常消费记录起,那股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终究化为不忍卒视的现实。

  少焉只下单了一人份的餐食,怎么可能填饱他的肚子,那仅仅是他施舍给景元的一点安抚。

  而少焉的食物……只会是景元的血肉!

  符玄勉力镇定,稳住心神继续看了下去。

  稍稍落后一步的景元走得有些踉跄,应当是双腿出了问题,整体看起来却依旧是精神奕奕的模样,如同一朵被浇灌了蜜毒的花蕾,从骨子里透出润泽到异常的生机。

  那对天人来说,即是最为阴毒的诅咒,少焉手段凶残,实在令人发指!

  画面里,少焉笑意更甚,似是看够了帝弓天将流露出的卑微模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嘲讽的话,才肯赏赐般地抬手供景元搀扶。

  若他当真有表现出来道貌岸然的好心,从一开始就不会犯下这一系列罪行。

  ......何其恶劣。

  再记录下去,或许会引起警惕,不经意间路过的机巧鸟振翅高飞。

  进度条缓缓走到最后一秒,画面定格在那一帧景元的手搭在少焉腕上,借力的姿态算不上狼狈,又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从容。

  符玄闭上眼睛。

  为全仙舟联盟声名,少焉一事定性之后,关于他和景元的详细档案目前只有三人有查阅的权限,她、师姐以及元帅。

  法眼微微闪烁,符玄点上屏幕,将自己访问记录删除的下一刻,收到一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消息。

  元帅要与少焉会谈。

  她怔了一瞬,随即心跳猛地加速,这样一来,说不定景元还可以……!

  -

  “真的不要我扶一下吗?

  丛郁揣着手,好整以暇地等着慢悠悠挪动的景元,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笑意,“前面是台阶,万一摔了怎么办!”

  景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个样子都是谁造成的?

  明明已经吃过了,却还要在吃午餐的时候,美其名曰一起吃,继续那般玩//弄他,让他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又被当做食物吃着。

  ……这个混蛋!

  (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他狠狠掐了一把丛郁主动递过来的手,如愿听见一声惊呼,心里那股憋闷气儿才勉强顺了些,踏下第一个台阶时,落差导致的颠簸仍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并非是丛郁事/后清理做得不好,而且以天人优越的生理素质,就算再多玩//上几轮,身体也早该恢复如初了。

  只是超出阈值的究竟挥之不去,好似也顺带着刻进了骨子里,躺着的时候活动如常,一旦起来,就很容易……

  丛郁惊奇地看着他,从来不懂委婉为何物的人直白地感慨道:“景元,你好敏/感哦。”

  顿时错开一步的景元顺势一扑,将下方台阶的丛郁按倒在地,声音从齿间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你被景元这样……得哭出来时就不敏/感了吗?”

  一声闷响,躯体与地面的砰然碰撞。

  丛郁稳稳接住景元,被揭穿了这一点,他也丝毫没有觉得羞耻,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太舒服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嘛,而且你的技术那么好,我简直要爱/死了!”

  露骨到粗俗的淫词艳语直听得景元面红耳赤。

  的确,他也有偶尔放纵的时候,但那些怎么能与丛郁光天化日之下大谈床笫之私的行为相提并论!

  这人实在不识好歹,真就这么把人放出去,他都不敢想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之后不许在外面说这些,我们之间的……事情。”景元瞪了丛郁一眼,可色厉内荏的眼神哪里还有什么威慑力,倒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猫,连爪子都忘了伸出来,就急不可耐地拿开花的肉垫去拍人。

  大白猫别过脸去,脖子都染上了绯色,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了似的,声音压得又沉又哑,“只有私下……私下随你去!”

  景元自认退让了许多,丛郁不说从此感恩戴德,也该言听计从才是。

  却见他拧起眉毛,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一样,颇为不满道:“我哪回不是只偷偷说给你听的?我又没有喜欢和别人分享的……唔,癖好,景元你捂我嘴干嘛!”

  景元揉了揉眉心,真拿这人没办法,“你知道就好,赶紧起来!”

  完全忘记是自己压在丛郁身上才导致了这一切的景元骤然失重,本能地环住丛郁脖颈当做唯一的支撑点,抓得太急,都不小心牵扯到些许墨色发丝。

  温香软玉在怀,丛郁哪里还会在乎快被拉断的几绺头发,“你走得太慢啦,景元,还是我抱你过去吧!”

  景元还没理顺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视野内的场景几度变换,再被放下来时,人已经踏踏实实地踩在了书房的地板上。

  丛郁站在书案前,一时间犯了难:“要用红色的纸写吧?墨水呢,也有特定要求吗?”

  “先随便写写……”

  “怎么能随便!”丛郁惊得气息一紧,声音不自觉地往上窜,“我们的婚书不该好好写吗?”

  景元抬起一只许久没有得到养护,笔锋已然干透的毛笔,在丛郁脸上留下一道粗糙的墨痕,擦过鼻尖后有了一点湿汽,但也于事无补:

  “当然是你要好好写。”

  他重新翻出最合适的纸笔,将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研磨着,墨汁渐渐浓稠,“照着景元的字迹临摹,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完整地复刻下来,我什么时候公布婚讯。”

  分明是丛郁求娶他,怎能由他自己写婚书?那也太不矜持了,显得他恨嫁一般。

  况且布置婚礼现场必不可能绕过其他人去,未知的婚后生活也让他心里实在乱的很,下意识想要将婚期延后。

  反正丛郁临摹得是好是坏,不都任他说了算吗?

  “呼……”

  讲那些繁杂思绪抛诸脑后,景元笔尖蘸饱浓墨,悬停片刻,才缓缓落在纸上,一笔一画,走得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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