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别堵在这儿,让你哥先进去歇着。”顾铮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了温臂弯的外套,“厨房温着海鲜粥和几样清淡小菜,沈叙白之前发消息交代过。先去吃点东西。”
温确实没吃东西,被两人一左一右拉去了餐厅餐厅。
刚到餐桌,顾铮就看向谢寻:“去盛粥。”
谢寻本想反驳,但看了眼温,还是忍下话头,快步去了厨房。顾铮则引着温在餐桌旁坐下,顺手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
宿舍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温离开时的模样,甚至因为他不在而显得过于整洁冷清,。
温慢慢喝着温度刚好的粥,暖流顺着食道下滑,安抚了隐隐作痛的胃,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沈叙白不久后提着简单的行李上来,顾铮指了指走廊深处:“客房给你收拾出来了,在温书房旁边那间,东西应该齐全,缺什么再说。”
“好。”沈叙白颔首,提着箱子走向客房。
谢寻坐在温对面,双手托着下
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喝粥,几次欲言又止。顾铮则拿着平板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却时不时从屏幕移到温身上。
这顿简单的晚餐在安静中结束。温放下碗勺,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两人:“我没事了,你们也各自去忙吧,不用都守着我。”
谢寻立刻摇头:“我不忙,哥,我陪你看会儿电视或者你累了想直接休息?我帮你放洗澡水。”
顾铮收起平板,站起身:“行了,让你哥清静会儿。他脸色不好,需要休息。”
他走到温身边,低头看了看他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热水放好了,加了点安神的精油。洗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公证处。”
温点了点头。他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琥珀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轻巧地跃上床尾,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而一旁的三七,也果断离主人而去,跑进了温这个许久没见的喜爱人类的房间里。
温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安神精油的香气。
他穿着柔软的深灰色睡衣,卸去了白日里所有的伪装,显出毫无防备的柔和。
他走到床边坐下,琥珀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三七也伏在床边的地毯上,下巴搭在前爪上,黑亮的眼睛望着他,尾巴轻轻摆动。
他一只手摸一个,偏偏两个小家伙还不安分,一个劲拿脑袋顶他的手,而且他一放手,两个小家伙同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嘶,手有点酸。不过今晚是难得轻松的夜晚。
温索性向后一倒,陷进柔软蓬松的羽绒枕里,任由琥珀跳到他胸口趴下,三七也凑过来跳上床,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温退上。
一人一猫一狗就这样叠在一起,缓缓睡去。
【#爆# A1我天,那位竟然搬回来住了#爆#】
发布时间2月22日 20:32
楼主:【谁懂啊,像往常一样,今天去A1宿舍楼下,结果撞见那位回来住了,还抱了一只猫,好像是沈叙白送过来的。(温抱猫下车.JPG)(沈叙白开车门牵温下车.JPG)】
1L:【沙发!我靠???真的假的?楼主你确定是搬回来?不是临时有事?】
2L:【看了眼照片,糊成这样也挡不住那张脸,心跳过速了家人们。】
3L:【千真万确!而且感觉他好像有点疲惫?】
4L:【何止疲惫。照片放大看侧脸,苍白得没什么血色。可能是因为温家老爷子白天走了。】
5L:【真的假的?!那个温老爷子?怪不得这时候搬回来。温氏现在怕不是炸锅了。他回去住,反倒清净些。】
6L:【清净?带着沈叙白?沈叙白现在是他左膀右臂,几乎形影不离。我看是躲不开。带着最得用的人,换个地方继续处理烂摊子罢了。】
7L:【啧,这么一说更……了。明明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明明自己肯定也难受,还得强撑着处理一切。看他这样,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8L:【不是滋味?我看你是心疼了吧?别说,他这副脆弱又强撑的样子,比平时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更戳人。你知道的,那种想把他按进怀里好好护着,又想看他被逼到极限还能绽放出什么模样的感觉。】
9L:【楼上危险发言,但+1。他一直像精美的琉璃罩子里的名花,现在罩子裂了条缝,反而让人觉得真实,也更容易靠近了?虽然知道还是碰不得。】
10L:【靠近?看看他身边都是谁吧。顾铮、谢寻、裴青衍现在再加个登堂入室的沈叙白。】
11L:【不是,你们真的够了,你们忘记白月光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吗?虽然平时大家不敢,只能在这YY,真舞到比白月光面前,别说白月光了,其他几位都能把我们给剁成馅了。】
12L:【没那么大块,剁成馅就剁成馅吧。如果能是白月光剁就更好了。】
13L:【说起这个,沈叙白拿行李箱上去,是常住的意思?温少让他住进来?顾少和谢寻能乐意?那行李箱一看就不像白月光会用的牌子。】
14L:【不乐意能怎样?那是温少他让谁住,还需要看那两位的脸色?不过以顾少那脾气,和谢少那黏糊劲儿,今晚A1顶层怕是安静不了,不过裴少可能收拾他家的烂摊子,暂时没时间。】
15L:【他们乐不乐意我不管,我反正不乐意。沈叙白凭什么?就凭他会做事?靠着白月光成为会长,成为特助也配住进A1顶层,和温少朝夕相对?】
16L:【楼上疯了,拖出去。不过话说回来,温少这时候回来,还带了猫,温少对它好像特别纵容,照片里抱着的样子,好温柔。】
17L:【配不配,温少说了算。再说了,你们真以为住进去是好事?顾少和谢寻是吃素的?裴少知道了能没反应?沈叙白这位置,看似近水楼台,实则是火山口,一个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18L:【最新情报!谢寻的司机刚走,送了一堆顶级宠物用品上去,猫爬架都是定制款。谢家小少爷这殷勤献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惦记着讨好谁呢。】
19L:【谢寻一直那样,眼里只有他哥。不过这次,他哥身边多了个沈叙白常住,以谢寻那性子,能忍?今晚A1没点动静我都不信。】
20L:【我觉得那几位能忍住,毕竟要是逼急了,温少再搬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温少刚搬出去那几天,那几位的气压真的低的让人害怕。】
21L:【你这么说确实。我记得上次温少搬出去住,我要被剩下几个吓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那几位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得憋着,至少明面上得维持和谐。毕竟,把人再气跑的风险,谁也担不起。】
22L:【所以沈叙白能住进去,说不定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那几位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当着温少的面闹得太难看。这人心思够深的。】
23L:【也未必。也许就是温少单纯需要他。】
24L:【算了算了,还是别猜了,至少从明天开始可以遇到新鲜份的白月光了。】
翌日清晨,温在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下醒来。
身体比预想中恢复得好。那种高烧退去后的虚软无力已经消失,头痛和胃部的隐痛也基本平复。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八点十五分。
琥珀蜷在他枕边,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睁开圆溜溜的猫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无意识的开始踩奶。三七则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听到温起身,立刻抬起头,尾巴欢快地摇动起来,活力满满。
温揉了揉琥珀的脑袋,又俯身拍了拍三七,然后起身下床。
温洗漱完,换上了一套黑色西装。颜色肃穆,款式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别了一枚款式简单的银色领针。
镜子里的人依旧脸色偏白,但精神尚可,眼神清明。他仔细打好领带,整理好袖口,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无可指摘。
走出卧室时,沈叙白已经等在客厅。
温点了点头,看向沈叙白:“走吧。”
公证处安排的会议室在顶层,私密性很好。温和沈叙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公证处的两位公证员外,最显眼的是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温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林律师。他旁边还坐着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
看到温进来,林律师站起身,态度恭敬:“温先生,节哀顺变。”
“林律师,辛苦您跑一趟。”温微微颔首,在预留的主位坐下。沈叙白则安静地坐在他侧后方的位置,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简单的寒暄和身份确认后,程序正式开始。
林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当着两位公证员的面,展示封口处的火漆印章和温老爷子的私章印记,确认完好无损后,在公证员的见证下,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
他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的,正是遗嘱正文。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林律师清晰平板的诵读声,以及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前面都是一些公事公办的客套话,即使到后面提到有温礼继承大额财产,温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毕竟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叔叔已经不在了,这一部分资产怎么做决定。”
林律师对于温的提问没有感到意外:“是的。遗嘱补充条款中明确:若任一指定继承人身故且无符合资格的代位继承人,则其原定继承份额自动转为由长孙温继承,但仅包括股份和决策权,对于其他一些小额的不动产,则是捐给慈善机构,用于慈善事业。”
温勾了勾唇角。果然。老爷子到死,都还在为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儿子谋划,甚至用这种方式,变相地为温礼“祈福赎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温礼死得“恰到好处”,这些安排,如今看来更像是个讽刺。
“我没有异议。”温说,“请继续。”
林律师继续往下念。后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一些具体藏品、古董、珠宝的分配,有些指名给了几位关系较近的旁系长辈或故交,有些则捐赠给博物馆。份额都不大,更像是人情往来和身后名的打点。
最后,林律师念到了关于温个人的部分。
“长孙温,自幼聪慧,能力卓著,然性情过于刚烈,特此嘱托:若温在二十八岁前成婚,且配偶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经家族信托管理委员会多数认可,则可从信托中额外获得百分之十的集团股份,作为新婚贺礼。”
念到这里,林律师再次停顿。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叙白记录的动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墨点。
温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第135章 第 135 章:遗嘱曝光
爷爷这是到死都在想方设法给他套上枷锁。用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诱饵,鼓励他早点结婚,对象还得是“家族信托管理委员会”那帮老古董认可的人。
一来试图用婚姻牵制他,二来,也是想借机往他身边安插符合他们利益的人。
可惜,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受制于人的少年了。
“条款我听到了。”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看向两位公证员,“请问,如果我不在二十八岁前结婚,或者我的婚姻对象未能获得委员会认可,是否会影响我对其他遗产的继承?”
一位年纪稍长的公证员推了推眼镜回答:“温先生,其中提到的额外获得股份的条件,属于附条件的赠与,您可以选择接受条件并获得赠与,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这不影响您对其他遗产的继承。”
“明白了。”温点了点头,看向林律师,“请继续吧。后面应该没有更惊喜的内容了吧?”
林律师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快速念完了最后几句格式化的祝福和遗嘱执行安排。
冗长的宣读终于结束。
接下来便是签署一系列文件,确认继承权,办理相关手续。温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公证员盖上鲜红的印章,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时,温知道,从法律意义上讲,温氏集团以及温家绝大部分的财富与权柄,已经彻底地移交到了他的手中。
没有激动,没有感慨,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他站起身,与林律师和两位公证员握手道谢。
走出公证处大楼时,阳光有些刺眼。温微微眯起眼,坐进等候的车里。
沈叙白关上车门,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温靠在后座,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
沈叙白从后视镜里看了温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