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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746 2026-08-04 12:03

  沈叙白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望向温。

  接收到沈叙白的目光,温转头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青衍。对方撑在他椅背上的手臂,将他笼在了一片阴影里。裴青衍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侵袭着他的感官。

  温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青衍,你非得这样吗?”

  裴青衍轻笑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温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阿,我只是在提醒我们的新晋未婚夫,有些界限,他最好心里有数。毕竟协议婚姻,各取所需,就别太当真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温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温能感觉到身后沈叙白的目光骤然变得危险。

  温偏过头,避开那过于贴近的气息,抬手不轻不重地推开裴青衍的脸,动作虽然不耐烦,却又没用什么力气:“行了,少说两句。青衍,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话里的意味很明显,别闹了,适可而止。

  裴青衍顺势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贴近和低语从未发生。

  “好好好,我不说了。”裴青衍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却闪过得逞般的快意,他看到了沈叙白瞬间抿紧的嘴角和青筋暴起的手,这就够了。

  毕竟凭什么他能舒舒服服的成为合法的伴侣呢。他达到了目的,又没真的惹恼温,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那我就不打扰温董事长处理正事了。”裴青衍拍了拍温的肩膀,“桂花酥记得吃,放久了就不脆了。”

  他说完,冲沈叙白点了点头,转身迈着闲散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温和沈叙白两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裴青衍留下的那点若有似无的硝烟味以及温无奈的叹息。

  沈叙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黑色小箱上,又移到温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温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叙白面前,抓起他那紧握成拳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慢条斯理的说:

  “别往心里去。青衍就是那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其实没什么坏心。他就是心里不太痛快,找我闹闹脾气。”

  听到温的话,沈叙白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收紧,然而被温阻止了,他伸出指尖碰了碰沈叙白手心月牙形的掐痕:

  “不痛吗?好了,别这样握着了,到时候真的伤到手了,你知道的,他从小在裴家那种环境里长大,心思敏感,有时候做事就喜欢这样试探一下,闹一闹。但他有分寸,不会真做什么。刚才那些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沈叙白看着温耐心掰开自己手指的动作,听着他温声解释,胸腔里那股被裴青衍刻意挑起的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

  没什么坏心?只是闹闹脾气?

  那这些痕迹呢?也是闹脾气留下的吗?

  在温抽回手时,沈叙白忽然反手一握,抓住了温那只碰触他掌心伤痕的手。

  温有些意外地抬眼,对上了沈叙白的目光。

  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温愣了愣,他放松了被握住的手,没有试图抽回,反而用指尖在沈叙白的手背上轻轻挠了挠:“真生气了?”

  沈叙白依旧沉默,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径直伸向了温严谨的高领毛衣边缘。

  沈叙白的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羊毛织物,微微用力,将领口向下拉开了一些。更多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也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那些缀在白皙肌肤上的暧昧红痕,或深或浅,从颈侧蔓延至锁骨下方,几乎可以想象,锁骨之下的风景

  “这也是闹脾气?”沈叙白看着温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短暂的被允许的亲密称呼被收起,换上了带着距离感的敬称:“温少。”

  温被他指尖的凉意和那声“温少”刺得一颤。他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颈间那片被拉开的领地,又抬眼看向沈叙白抿紧的嘴角。

  两人对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温忽然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懊恼,又理直气壮的撒娇的埋怨。

  “我的错。”温没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就着沈叙白握住的力道,指尖在他手心里又挠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些,像只不太服气却又自知理亏的猫,“我不该带着这些痕迹,出现在你面前。”

  沈叙白的眸光沉了沉,捏着温衣领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因为这句避重就轻的道歉,收得更紧了些。柔软的羊毛织物在他指下皱成一团,勒着温颈侧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压迫感。

  温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却没喊疼,只是抬眼睨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水晶灯下泛着微光,那里面有点不满。

  “沈叙白,”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却拖得有点软,“你弄疼我了。”

  沈叙白听到他的话,手指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衣领弹回原处,却留下了更明显的褶皱。他看着温白皙皮肤上被自己勒出的淡淡红痕,与那些暧昧的印记交错在一起,心头那团火烧得更加灼痛混乱。

  他沉默着,依旧握着温的那只手,力道却不知不觉松了些。

  温感受到他手上松了的力度,他顺势将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叙白紧抿的嘴角,语气里那点埋怨更明显了:“还生气?我都道歉了。”

  他微微偏头,将自己的颈侧更完整地暴露在沈叙白眼前:“不然你也留一个?盖掉它们?”

  沈叙白的内心炸开惊涛骇浪。他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温。

  温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清澈坦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仿佛在说:你看,我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你也出气了,我们也算扯平了。

  沈叙白他盯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皮肤,上面布满别人的印记,此刻却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去覆盖,去宣告,去发泄他心中翻腾的妒火与不甘。

  “……”

  沈叙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理智在尖叫,告诉他这是个陷阱,是温惯用的搅乱人心的小把戏。可视线却像是被钉在了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碍眼的红痕在灯光下刺目无比,而温坦然偏头露出的那截干净颈侧,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恶魔在耳边低语。

  他猛地松开一直攥着温手腕的那只手,在温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弯腰,手臂穿过后膝和背脊,稍一用力身体骤然悬空。温手下意识地攀住了沈叙白的肩膀。

  沈叙白抱着他,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内侧相连的休息室。温在他怀里,因为失重感而微微绷紧了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肩头的西装布料,却没有挣扎,只是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叙白紧绷的下颌。

  休息室的门被沈叙白用肩膀顶开。

  温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感觉今天估计又腰疼了。

  然后沈叙白抱着温走到沙发床边,将温放了上去。

  沙发床柔软地陷下去,温还没坐稳,那条浅灰色的羽绒被就当头罩了下来。

  沈叙白抖开被子,不由分说地将温从头到脚裹了起来。被子宽大,他将温整个人囫囵裹住,只露出一张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的脸,和几缕蹭在颊边的黑发。手臂、腰身、腿脚,全被包裹在蓬松柔软的织物里,动弹不得。

  温:“啊……?”

  第150章 第 150 章:我想亲自准备婚礼

  温陷在柔软蓬松的羽绒被里,像只被裹成蚕蛹的猫,只露出一张脸和几缕散乱的黑发。他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

  这就……完了?

  他刚才都做好了沈叙白会像顾铮那样失控的准备,甚至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自己这具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结果对方把他抱进来,扔床上,然后用被子把他裹起来了?

  “……沈叙白?”温的声音从被卷里传出来,带着难以置信。

  沈叙白站在沙发床边,垂眸看着他。温被裹得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皮肤白皙,眼神因为惊讶而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点呆。那股因为妒火和挑衅而烧起来的暴戾情绪,奇异地被眼前这副景象抚平了些许。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被角又往里掖了掖,确保没有缝隙,将温裹成一个更结实的“蚕宝宝”。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双手插回西裤口袋,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呼吸还有些未平复的微乱。

  温被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仰着脸看他,试图从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意图:“你这是干什么?”

  他试图扭动身体,但被子裹得太紧,只换来一阵徒劳的摩擦声。

  “防止您着凉。”沈叙白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也防止您再提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建议。”

  温:“……”

  他被噎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圆了些,看着沈叙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心虚。他知道沈叙白指的是什么,是“盖掉它们”那个提议。

  “我那是……”温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显得苍白。

  他索性放弃了,被裹在柔软蓬松的被卷里,轻轻叹了口气。暖气很足,被子也很暖和,这种被完全包裹、近乎禁锢的感觉竟然意外地并不难受。他放松了试图挣扎的身体,在有限的空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脸蹭了蹭柔软的羽绒被面。

  “行吧。”温小声嘟囔,声音闷在被子里,有点模糊,“那你现在满意了?沈特助?”

  沈叙白看着他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乖顺地窝在被卷里,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发顶和半张侧脸,心里竟然莫名的满足。

  沈叙白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温难得乖顺蜷缩着的轮廓上。暖气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室内温暖得让人有些恍惚。他听着温那声带着点抱怨又莫名服软的嘟囔,胸腔里那股灼烧的涩意奇异地平静下去。

  明明应该生气的。气裴青衍明目张胆的挑衅,更气温脖颈上那些刺眼的痕迹以及那轻飘飘提出“盖掉它们”时漫不经心的态度。

  可当他把人裹进被子,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露出一种罕见的茫然和呆愣的时候,那些的情绪就像撞上了柔软的羽绒,陷进去,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他想,他确实完蛋了。

  理智构筑的堤坝,在那句软乎乎的“沈特助”里无声塌陷了一角。

  至少此刻,这个人哪里也去不了。谁也碰不到。那些碍眼的痕迹也被严实地遮盖了。

  沈叙白在沙发床边沿坐了下来。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裹在被子里的温也随之轻轻晃了晃。

  “温少,”他看着温开口,像是认了命一般轻轻开口,“别再说那种话了。”

  温从被卷里转过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里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薄光,亮晶晶的,带着点无辜的试探:“哪种话?”

  明知故问。沈叙白垂下眼,不去看那双过于通透的眼睛,怕自己又跌进什么陷阱。他伸出手,隔着厚厚的羽绒被,轻轻按在大概是温肩膀的位置。

  “盖掉它们。”他重复那四个字,舌尖都仿佛尝到了苦涩,“还有之前那些轻佻的提议。”

  他指的是电话里那声突如其来的“亲爱的”,或许更早。

  温沉默了。他忽然就有点心软了。还有点心虚。

  “知道了。”温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显得格外乖顺,他甚至还努力在被卷限制下点了点头,“下次不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认真了些,像是某种承诺,“至少在结婚之前。我不会再和别人太亲密。”

  沈叙白按在被子上的手指收紧又缓缓松开。

  果然。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晦暗。

  “嗯。”他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被卷里的温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眼珠转了转,忽然就转了话题,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理所当然的指使:“沈叙白,我饿了。”

  沈叙白抬眸看他。

  温努力在被子里动了动,试图表达自己的诉求:“想吃东街那家的海鲜粥,要现熬的,还想吃他们家水晶虾饺。”

  他报菜名似的说了一串,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叙白,补充道:“对了,青衍带来的桂花酥,你也去外面桌上拿来,我现在就想尝一块。”

  沈叙白沉默地看着他。刚从被卷里挣脱出一点乱发,脸颊因为暖气蒸出淡淡粉色,理直气壮地点着餐,仿佛刚才那段暗流汹涌的对话从未发生。

  “温少,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既不是午饭时间,也不是下午茶时间。

  “所以呢?”温挑眉,并不在意这个不合理的吃饭时间,“我早上没吃什么,现在饿了。去帮我买,或者叫人送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有缠人的意味,“快点嘛,真的饿了。”

  沈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温是故意的,在试探他的底线,或者仅仅是想把刚才那点不悦的气氛搅散。他本该拒绝或者公事公办地提醒对方注意时间和场合。

  但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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