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手,隔着纱,点了点沈叙白的鼻尖。
“今晚,”他说,“你就隔着这个看我。”
沈叙白看着他,看着那层纱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好。”他哑声说。
温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沈叙白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温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那块纱从发顶滑落了一点,遮住了半边脸,他透过纱看着沈叙白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有些想笑。
沈叙白抱着他,纱帐被撩开又落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叙白把温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
隔着那层纱,两人的目光交汇。
温躺在柔软的床铺里,月光白的礼服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珍珠项链垂在锁骨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那块纱有些凌乱地盖在他脸上,遮住半边眉眼,只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正含笑看着他。
“看什么?”温问。
沈叙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那只眼睛。
温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
然后是他的鼻尖,他的脸颊,他的唇。
隔着那层纱,沈叙白一点一点地吻他。那层薄薄的纱在两人之间,若即若离,反而让每一个触碰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让人心颤。
温抬起手,攀着他的肩膀,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两人之间摇曳。
沈叙白的手开始jie他的礼服。
月光白的缎面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那些繁复的珍珠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
【求放过我删了,这也没啥呀。审核大大求放过。】
温透过纱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慢死了。”温嘟囔了一声。
沈叙白抬起眼看他。
隔着纱,他看见温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见他眼底那一点不耐和纵容。
他低下头,隔着纱,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温轻轻“嘶”了一声。
“急什么。”沈叙白哑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还长。”
温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隔着纱,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月光白的缎面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珍珠项链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沈叙白的目光落在那串项链上,停了很久。
“这个,”他哑声说,“也要戴着。”
温透过纱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他忽然有些心软。
“好。”他说,“戴着。”
沈叙白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那串珍珠。
然后是……
那层纱始终隔在两人之间。它被温的呼吸吹动,被沈叙白的唇蹭得更加凌乱,但它始终没有掉下来。让一切变得更加朦胧,更加让人心跳加速。
那块纱完全遮住他的脸。透过那层薄薄的纱,他看见沈叙白的脸就在下方,然而因为那层纱一切都是朦朦胧胧。
沈叙白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疼吗?”他哑声问。
温隔着纱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也不是难以忍受,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担心开口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叙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隔着纱,吻了吻温的唇。
纱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纱帘,也拂动那块盖在温脸上的白纱。
沈叙白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温感觉到他手指上那枚月光石戒指的温度,也感觉到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戒指的存在。两枚戒指贴在一起,在烛光里泛着相似的铂金色泽。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温只记得那层纱始终在他脸上,始终若即若离,只记得那串长长的珍珠项链,轻敲皮肤的声音,记得沈叙白隔着一层纱吻他时的触感,记得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渴望,记得他在耳边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
“阿。”
“阿。”
那声音带着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渴望,像某种古老的咒语,让他无法抗拒,只能沉溺。
那块纱从脸上滑落下来,被他一把攥在手里。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烛光还在摇曳。夜风还在吹拂。纱帐还在轻轻晃动。珍珠项链还在沙沙作响,只是不再冰凉。
温躺在沈叙白怀里,攥着那块已经皱成一团的白纱,闭着眼,呼吸渐渐平复。
沈叙白的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温才开口。
“沈叙白。”
“嗯。”
“你满意了?”
沈叙白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温肩头轻轻蹭了蹭。
温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偏过头,想看看沈叙白的表情。
但沈叙白把脸埋得太深,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看见沈叙白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沈叙白后脑勺的头发。
“行了,”他说,“睡吧。”
沈叙白没有动,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烛光渐渐暗下去。夜风轻轻吹拂。纱帐静静垂落。
温闭上眼,在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里,慢慢沉入梦乡。
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块纱,明天得好好收起来。
三天后。
城堡的清晨来得比城市更早。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温站在窗边,已经换好了常服。头发随意地拢在耳后。他手里攥着那块白纱,对着阳光看了看。
三天前还崭新的纱,现在皱成一团,边缘的蕾丝也有些凌乱。
“看什么呢?”
沈叙白从身后走来,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温晃了晃手里的纱:“想怎么收。”
沈叙白的视线落在那块纱上,顿了顿。
“给我吧。”他说。
温偏过头看他:“你要?”
“嗯。”沈叙白从他手里接过那块皱巴巴的纱,仔细叠好,转身走向衣柜。
温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那块纱放进衣柜最深处那个带锁的抽屉里那里放着他们那两枚尾戒的原包装盒、婚礼当天的胸针、还有温随手写下又被沈叙白收起来的便签。
“收藏家啊。”温靠在窗边,语气懒洋洋的。
沈叙白关上抽屉,走回他身边。
“嗯。”他说,语气平淡,“收藏家。”
温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谢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起床了吗?该回去了!”
温叹了口气。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一开,谢寻就挤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哥呢?”
“这儿。”温从窗边走过来。
谢寻的目光立刻黏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脖子上。
温的领口有些高,但谢寻还是看见了,那一点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