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整个斯洛特中心大剧场,陷入了一样的死寂。
之前所有的掌声、欢呼、议论、疑惑、甚至呼吸全部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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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就选了两首歌,因为时间的问题《 Everybody Wants Richard》(人人都爱理查德)和《Thrill Me》(让我快活)
举面具遮脸在原剧里是没有的,这里只是为了更有惊喜的感觉,所以设计了
第63章 第 63 章:表演开始
死寂。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冻结了。
偌大的斯洛特中心大剧场,此刻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瞳孔地震,嘴巴微张,维持着前一刻或欢呼或疑惑的姿态,像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大脑在疯狂处理着眼前接收到的信息,却因为冲击过大而一片混乱。
温……温?
那个永远优雅矜贵的温少?那个他们连仰望都觉得是亵渎的月光?
面具下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认知错位感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二楼包厢内,气氛更是诡异。
谢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面前的茶几。他双手死死攥着栏杆,盯着舞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哥……他怎么……”
谢寻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委屈。
他一直以为哥只是去处理“私事”,却没想到这“私事”竟然是和沈叙白一起上演这一出石破天惊的戏剧。一想到为此两人私底下见了不少,不知道多少次面,他就觉得难受。
最重要的是还是背着他的。
裴青衍没有动。
他依旧维持着慵懒靠坐的姿势,甚至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打火机上的刻痕。震惊过后,甚至浮现了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铮和谢寻不怎么看音乐剧,不知道这部音乐剧的特殊之处。他却是清楚的,丝丝缕缕的嫉妒蔓延上他的心脏,凭什么他和阿的亲密都要隐藏于人后,沈叙白算什么东西?他不清楚剧本有没有更改,但光是想象众目睽睽之下的亲密就让他胸口发闷、难以忍受。
顾铮的反应相对直接许多,他同样是满脸的错愕,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温?他怎么上去了?”
纯粹的震惊和疑惑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温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参与这种班级节目?
而不只是台下的观众,连台上的沈叙白都被震惊到了,因为无论是面具还是那句台词,都不是剧本里面有的。
因为温的表演,沈叙白身体彻底僵住,温那张骤然暴露在强光下的丽面容,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倒影,其中翻涌着玩味与恶劣。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被堵住般,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温。
温似乎对沈叙白的失语毫不意外,从后面抱了一下沈叙白,干脆接过话头,说出了真正的第一句台词。
“又在看什么有趣的鸟吗?”
熟悉的台词猛地将沈叙白从失神中拽回。
音乐前奏滑入短暂的间歇。
沈叙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疯狂的心跳,接上了台词:
“我等你很久了。”
舞台上的演绎没有因为台下观众的震惊而停下来。
台词在空气中碰撞,温,不,此刻他全然是理查德,那个优雅、残忍、以玩弄人心为乐的恶魔。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温和疏离的月光,而是降临凡尘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堕天使。
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所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着在温身上。他们看着他唇角那抹漫不经心又恶劣的笑,看着他眼中流转的光芒。当他微微俯身,靠近沈叙白时,那股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混合着他本身丽容貌带来的视觉冲击。
那是……温少?
在其无数人的眼里,他是温和的、是优雅的、是高高在上,他就像那神坛上的神灵垂怜世人,此刻舞台的上了他却是充满恶意的引诱着所有人。
同一个疑问在无数人心头震颤,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答案,而是更深的沉沦。
舞台上的他轻笑要离开“内森”去赴别人的约,那笑声透过音响,仿佛带着钩子挠刮着每个人的心尖。
沈叙白饰演的内森强装镇定的拦在温面前:“我不在乎那些,因为我知道那些人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温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侧过身,半张脸隐在光影交界处,勾勒出精致又冷漠的侧影。他看向沈叙白,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漫不经心的的平静。
“你也不例外。”
说着他单手推开对方直接说了一句滚开。
那一瞬间,沈叙白看着温转身欲走的、毫无留恋的背影,周围炫目的灯光、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甚至耳畔隐约的音乐前奏……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瞬间褪色、远去。
或许是炫目的灯光,或许是舞台的布景,分割了现实与虚假的边界。他竟真的没由来的开始恐慌,恐慌,被对方抛弃,恐慌,自己也不是例外。
“我以为我是与众不同的!”
本该喊出来的台词,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像喃喃低语。所幸麦克风的收音效果很好。他的低语终究还是传达了出来。
已经走出两步的温,脚步倏然顿住。
他慢慢地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在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想,重复道:
“与众不同?”
诡谲而迷人的旋律适时切入。
在音乐的旋律中,沈叙白才找回了自己,他迎着温的目光唱起歌词。
“告诉我,你还能与谁无话不说。”
“分享你那扭曲的见解。”
他在絮叨,絮叨自己的与众不同,絮叨自己对温的重要性。
可惜的是很明显“理查德”没有被打动,他没有看沈叙白,而是微微偏过头,垂下眼帘,一只手随意地探入戏服外套的口袋。再拿出来时,修长的指间已然夹着一支细长的、未点燃的香烟。
他叼着烟,说不出的优雅与风流,又在口袋里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打火机。
他身上没有。
还没等他问,时刻关注着他的沈叙白,便已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咔哒”
一簇小小的、跳跃的橘黄色火苗,在他手中燃起。
他向前一步将火苗凑近温唇边那支烟的末端。
温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他眸中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他就着沈叙白的手,微微低头,将烟头凑近火苗。
暗红色的光点闪烁了几下,一缕细白的烟雾袅袅升起。
他直起身,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烟雾在他完美的唇齿间缭绕片刻,模糊了他丽的轮廓。
在沈叙白在台阶上低头望着他,
温微微侧过头,对着沈叙白的脸,将口中那口带着特有辛辣气息的烟雾,吐在了他的脸上。
“呼”
这是道具烟,本该没有味道的,可此刻他却闻到了独属于香烟的糜烂气息。
温热、微呛,夹杂着烟草的苦涩和温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霸道地侵入了他的呼吸。
烟雾如同有生命的纱幔,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升腾。
隔着袅袅散开的青白色烟雾,温的容颜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滤镜,褪去了平日里的清晰与疏离,呈现出一种模糊的、虚幻的美丽。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烟雾后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光芒,眼尾天然带着的微红,此刻被灯光和烟雾共同渲染,氤氲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艳色。
淡色的唇微微开启着,残留着吐露烟雾后的些微湿润,在朦胧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泽。烟雾从他唇边逸散,缠绕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掠过他白皙的脖颈,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堕落的又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月光,而是化作了夜色本身,深邃、危险,能将人的灵魂连同理智一起吸入那无边的、迷人的黑暗之中。
那份美丽,因为这份朦胧和随之而来的危险气息,被放大到了极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让人心甘情愿万劫不复的魅惑。
沈叙白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无声地鼓噪。
舞台上,灯光氤氲。一个在烟雾后神情莫辨,仿佛掌控一切的神,随意施予着惩罚与奖赏。另一个则僵立在原地,被烟雾笼罩。
舞台旁边的大屏清晰的出了台上的情况。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或哗然并未出现。
剧场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并非空无。
是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在黑暗中无声地灼烧。它们死死地钉在舞台上,钉在那个刚刚对着另一个男人吐出烟雾的丽身影上。
如果之前的震惊是源于认知的颠覆,那么此刻,席卷整个观众席的,是一种无声的、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嫉妒。
凭什么?
这三个字,如同毒蛇,在无数人的心腔里疯狂嘶鸣,啃噬着理智。
凭什么是他沈叙白?
凭什么可以站在离温那么近的地方?可以被他从身后拥抱?可以被他用那种的姿态,将烟雾吐在脸上?
那口烟雾,仿佛不是吐在沈叙白脸上,而是吐在了每一个对温怀有隐秘渴望的人心上。带着一种亵渎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看啊,他们心中那轮高悬天际、不可触碰的月光,此刻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堪称“堕落”的姿态,在人间肆意散发着魅惑的气息。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的神像,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着恶劣趣味和致命吸引力的存在。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减弱他的魅力,反而像在干燥的柴堆上投下了火种,瞬间点燃了更深层、更黑暗的欲望。
想要。
想要靠近。
想要撕碎他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