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第33章

  他时常为此感到烦恼,好在他交往了一个英俊体贴的男朋友后,这些事情都得以解决。

  直到有一天,一个与他热恋中的男朋友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他的家里。

  男人说,他才是洛玉灯真正的恋人。

  洛玉灯看了看他,又看向已经走进家门口的现男友,陷入了迷茫中。

  现男友温柔地开口:“阿玉,过来。”

  而洛玉灯没有看见,现男友进门的一瞬间,无数触手在阴影中涌动,只等他踏出一步,就会立刻将他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

  *

  *

  大型游戏《蜃》降临真实世界的第五年,也是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寻找他那位被困在游戏里的恋人洛玉灯的第三年。

  被高额悬赏令招来的玩家终于在一个副本里找到了洛玉灯的身影。

  此后,他们发现洛玉灯出现在各个副本之中,安然无恙,岁月静好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游戏中。

  玩家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人带出去,却都一一失败,甚至他们看见那位主宰游戏、人人畏惧的神秘神扮做温柔贴心的恋人,体贴地为洛玉灯戴上手套。

  神明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望过来时,众人才发现用的是洛玉灯真正恋人的脸。

  神明用最卑劣的手段骗取了他的玫瑰。

  第33章 梦佳期

  萧照在凉亭内见的商矜。

  他原话是说:“庭中视野开阔, 月色极佳,适合赏月赏美人。”

  商矜发现从凉亭望过去便是种满荷叶的池子时,冷冷地勾了下嘴角。

  萧照说不是故意给他难堪, 恐怕都没有人信。

  萧照踏上台阶, 亲卫识眼色地退到一边。

  “薛郎。”

  音调含笑轻松。

  商矜回过头来,他今日穿一件雪青弹花暗纹交领深衣, 潇潇而立,似越京中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但比起在长辈荫蔽下涉世未深的少年郎君, 又多一份沉稳。

  每一次见商矜, 萧照都觉得他是个与别众不同的人。

  商矜今日的姿态比先前更为冷淡,但刻在骨子的教养让他没有对萧照视而不见:

  “世子。”

  萧照心下微哂。

  他知道商矜今日见他心情必定不会好, 也一早料到对方会有怒气,只是眼下猜测成真, 他心里头到底有几分不得劲。

  如果薛山月一开始就坦诚相告,萧照自认为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但薛山月不信他。

  半点不信。

  商矜已经在亭中站了一会, 春夜水雾湿重,越京中又刚刚下过雨,袖间带着轻微的潮意。

  他垂了垂眼睫, 眸光被一层月华挡住, 迷离如烟水, 明明灭灭,半点不分明。

  “世子托人送来的薄礼, 我已经收到了。”

  他嗓音同样很轻,甚至在春夜的月色下有些朦胧飘渺。

  也辨不出他真实的喜怒。

  “孤送去的礼物,薛郎可还喜欢?”萧照摩挲过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问。

  “世子费心了。如此深情厚谊, 又怎么好谈喜不喜欢?”商矜不动声色地回答。

  也确实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商矜只恨不得这辈子不要再让萧照此人出现在他眼前碍事。

  萧照听出他话中的敷衍,笑了笑。

  他道:“那薛郎今日上门拜访,可为孤准备了回礼?”

  “礼物”是萧照自己开口讨要的,如今却还要多此一举地询问,商矜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世子有命,岂敢不从?”

  他带来的卷轴被摊开在石桌上,那是应萧照之约写的题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若非桑星摇装裱了一下,商矜恐怕直接拿着揉成一团的纸丢给萧照。

  这幅字写的十分敷衍,但也风流写意,不失一观。

  萧照看过去,却好像没有感受到被敷衍:“薛郎亲笔果然妙极,孤定会好好收藏。”

  商矜:“………”

  他忍了忍,还是单刀直入:“世子应当知晓我今日来的意图。”

  “孤当然知道。”萧照挑眉,语意深长,“薛郎今日来,是为了那笔颇经周折的修河款。孤听闻朝廷拨下的修河款三十万,还没有出京城便少了近三分之二。清河公主当真是不容易。”

  常理该说天子实在不易,但萧照偏偏说了清河公主。

  这也证明萧照狂妄,根本不把小皇帝放在眼中。

  可怜小皇帝还想“恩威并济”,将人拉拢过来。

  “若非如此,怎么知道越京中还有这么多国蠢民贼?”

  商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其实萧照的话也变相承认了,那十八万修河款,确确实实在他手中。

  萧照闻言心念一动,听这话清河公主是早有要动手的意思,那些贪官污吏费尽心血,还不知道是趁了谁的意。

  商矜从亭外眺望过去,月下池水清冽,映着月光倒影:“世子府上的荷叶,短短时日不见,长势就不如从前。”

  萧照毫无愧疚地把责任推给林施琅:“这可不能怪孤,大理寺的林大人带人来搜查,差点没有把孤的王府给拆了,这满池的荷叶还能给孤剩下几根已经是林大人手下留情。”

  “可惜了。”商矜似笑非笑,月下他纤长脖颈如一捧新雪,流畅线条隐没入衣领下。

  ……仿佛是有一点温度,就能拢在掌心融化掉似的。

  该被眼泪融化掉。

  泪盈于睫,何处不可怜?

  萧照喉头动了动。

  商矜没有察觉到他藏在隐秘夜色下的异色,继续说道:“林大人想从池子里捞起那笔被宋氏父子藏起来的修河款,可惜一无所获。世子,你说是他找错了地方,还是有人先一步摧残了这些荷叶?”

  “那就要看大理寺如何调查了。这也不是孤的一面之词能决定的。”

  萧照姿态从容。

  商矜不肯轻易放过,倏然转过脸来,夜风吹开他鬓角细碎发丝,眸光中带了几分逼迫:“世子当真不知修河款在何处?”

  “薛郎都不知道的事情,孤怎么会知道?”萧照坦然道,“不过十八万银两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雍州一年的军费开支,也无怪乎薛郎和清河公主如此紧张。”

  他的话落在商矜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商矜冷了眸光:“雍州的军费是军费,但修河款是修河款,世子这点浅显的道理该明白吧?”

  “孤当然知道。都是银子而已,到了青州就是修河款,到了雍州,自然就是军费了。”

  气氛瞬间绷紧

  说话之间,几位婢女提着灯过来:“世子,薛公子。”

  她们轻手轻脚地在石桌上摆上果盘点心,又将刚洗过的茶具摆出,沏上新茶,是新晒的花茶,指甲盖大小的花苞漂浮在水面上,冒着咕噜咕噜的热气,花瓣浅浅舒展开,于是清淡的花香也弥散开。

  她们无声地来,又无声地去,恰到好处缓解了商矜与萧照之间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

  萧照抬手请他坐下:“这是南梁的花茶,香气清远,唇齿留香,我母妃尤为钟爱。”

  商矜端起茶杯,轻轻垂眼。

  “其实薛郎不必对孤这般脸色,毕竟那十八万两白银如今不在孤手中,孤就算有心想襄助薛郎,也无能为力。”

  萧照不紧不慢地说。

  茶水在杯中晃了一下,映出商矜沉静的脸。

  “世子好本事。”

  “还要多谢清河公主承让。”

  “世子神通广大,神不知鬼不觉将十八万银两运出京直抵南梁,论起本事,哪里有人比得上世子?”

  “薛郎这话就不对了,越京为清河公主所控,天子脚下,孤有这等本事的话,那还是商氏的天下吗?”

  言辞鲜少的直白。

  商矜望着他,目光又越过他,看向一些更深更远的东西。

  商矜自幼聪颖,极少在别人手上吃亏,狡猾的世家朝臣他亦能从容周旋,但唯独萧照,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遇挫。

  半晌,他勾了一下唇角。

  “既然世子这么说,我会如实将世子的话回禀。如此,就不多叨扰了。”

  说罢告辞。

  萧照待他客气,没说什么,吩咐两个小丫鬟提着碗灯送他出府。

  夜风过长庭,水面波纹漾开,萧照看了眼满桌子的茶点水果,从始至终,商矜半点没有动过。

  一如商矜对他,半点不信。

  他可惜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到商矜写的那幅字上,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招来亲卫吩咐:“把这副字挂到孤的书房去。”

  今日当值的是萧照的亲卫统领方停归,他看了眼自家世子连蒙带骗得来的字,嘴角一抽。

  “是。”

  萧照又吩咐他:“按计划将东西运出去。”

  方停归再度应是,他想了想萧照的打算,问:“那世子如今是确定了到时候清河公主一定会亲自前去找回那批银两?可世子不是告诉薛郎君,那批银子已经早被我们运走了……”

  “孤府上的亲卫一个都没有少,清河公主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不过这本来也只是引商矜入局的一步棋,要的就是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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