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科举日常之宠夫郎养崽崽

第78章

  第118章 心灵的归宿

  容铮从皇宫出来后,坐马车回到家,走到庭院,便看见叶云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正厅的门口。

  只见他身着淡雅的衣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显得格外柔和。

  叶云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缓缓看过去,见到是容铮考完殿试回来了,他眉眼绽开,笑意轻软。

  容铮望着叶云,从殿试到现在,心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就仿佛涌动的激流找到了平静的归宿,踏实又安稳。

  考试是非常消耗心神的事儿,尤其是当心中有所期待的时候。

  今年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六个年头,那会处于十九岁,现在二十四岁了。

  他一路走来,经历了很多场艰难的考试,连中五元,终于走到了殿试。

  若说他没有野心,那绝对是假的,谁又不想金榜题名时呢?

  所以,他在殿试的时候,心神紧张,如临大敌,哪怕他考完离开了皇宫,坐了一段时间马车,他依然没能放松下来。

  但是,就在这一刻,当他看到夫郎,神色柔和地站在屋门前等他归来时,他突然觉得,无论结果如何,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夫郎,今年是他们夫夫成婚的第六年,他们同甘共苦,相携走过了那么长、那么长的一段岁月。

  只要夫郎始终陪在他身边,哪怕不及预期,哪怕落榜,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人生最幸福的事儿该是一家人在一起。

  心灵若有归宿,生命就会有力量,生生而不息!

  容铮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向夫郎。

  走近了,才看到他后面藏着一个小令仪。

  令仪探出脑袋,声音软糯:“爹爹。”

  ......

  卧室内,容铮倾身凝视着颇具风情的夫郎,眼眸情感浓烈。

  夫郎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很淡定,实质发间露出的微红耳廓泄露了心内的不平静。

  良久,两人嘴唇分离的那刻,容铮轻喃道:“我爱你。”

  声音太低,似有若无。

  叶云仿佛听到了,又似乎听不明白。

  此刻,他双眸迷离,嘴唇水光潋滟,透着不经意的惑人。

  ......

  ......

  双唇分离后,容铮低垂着头,目光缱绻地凝视着自家夫郎那如秋水般潮湿的眼眸,心中仿佛被世间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丝丝无尽的痒意,如同湖面轻轻荡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温柔地向四周荡漾开去。

  空气变得异常炽热而又令人迷醉。

  ......

  他从现代穿越至这陌生之地,第一次见到叶云的时候,初初萌生的情意,就像星星之火,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有燎原之势。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随着光阴的悄然流逝,他对他,依然眷恋又深情,如同潺潺流水,绵延不绝。

  他是如此爱他。

  ......

  最终,容铮翻身下床,吹灭了摇曳的油灯,将自家夫郎紧紧揽入怀中。

  他们在黑暗中紧紧相依,温暖彼此,渐渐沉入梦乡。

  第119章 金榜题名时

  殿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改卷工作也开始进行。

  殿试是由皇帝亲策,就是亲自主持考试,哪怕皇帝偷懒只去随意瞄瞄,但他依然是挂名主持人......

  所以殿试没有主考官,只设八名读卷官,其中大学士有两人,但没有周大学士的份儿。

  此刻,文华殿内,监试大臣与八位读卷官已悉数到齐。

  读卷官每人端坐一桌,等他们都各就其位后,收卷官把卷箱取来开封,将弥封好的试卷先取出一捆打开,按照读卷官的官职,一卷一卷地细致地分送到诸位读卷官的桌前,直至分完。

  为了防止徇私舞弊,皇帝规定读卷官在文华殿阅卷,并只许他们在文华殿两廊及后面的传心殿歇宿。

  同时会派监试的王公大臣同他们一起下榻,这一切都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不过,皇宫那么好的环境,估计很多人想留宿的吧......

  幸而,试卷只有三百多份,也就三天左右能改完。

  读卷官评定卷子的优劣时,是不能用文字评价的,而是用指定的符号标示,这都是为了防止舞弊。

  标示符号依次为“圈”、“尖”、“点”、“直”、“叉”五等,即画“○”、“△”、“、”“丨”、“×”五个符号。

  得“○”最多者为佳卷,而后就所有答卷中,选“○”最多的十本进呈皇帝,由皇帝亲自钦定一甲的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读卷大臣们全神贯注地埋头评阅,标示上符号后,就利落地放到一旁,待把自己分到的卷子看完后,再阅评其他人看过的卷子。

  如此轮流传看,这就是所谓的“转桌”。

  卷子评分有三类,“上等”、“中等”、“下等”。

  评卷规则要求,在同一份试卷中,不同读卷官的评分不能差距悬殊,就是只能有“上等”与“中等”、“中等”与“下等”的微小差异。

  简而言之,一份卷子不能同时有“很好”又“很差”的标记。

  为了保证评分的公正性,如果评分差距悬殊,就会另派大臣查看试卷,以防“各存成见,有上下其手之弊”。

  阅卷工作进行到第三天,诸位读卷官也“转桌”完毕了,试卷批改得七七八八,将近尾声。

  首席读卷官梁大学士开始组织总核,过一遍所有试卷上的标号,进行最后的核查,核查完毕后分类汇总。

  这时,其他读卷官也参加进来,众人围坐一桌,各抒己见。

  大臣们抓紧时间,选出最多“○”的卷子,作为一、二甲的卷子,如卷子中有圈有尖有点的,即是三甲,有“|”和“x”的就排在三甲之后了。

  通常要不是策文写得实在太烂太烂,烂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读卷官也不会给“|”或“x”。

  夜幕降临,首席读卷官梁大学士终于选出本次殿试最优秀的十张卷子,这些卷子基本都有八个“○”,实际进入一甲的卷子必须全都是“○”。

  他将这些卷子放到盒子里,盒盖轻合,捧着盒子前往御书房。

  皇帝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眉宇紧锁,听闻内侍官通报:

  “圣上,梁大学士求见。”

  “传他进来吧。”皇帝闻言,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估摸着这是殿试的阅卷结束了,来禀报此事的。

  果然,梁大学士恭敬地呈上了装着十张卷子的盒子,禀报道:

  “圣上,此乃本次殿试中,经由微臣与诸位读卷官反复甄选,最终确定的十份最上等卷子,特请圣上御览。”

  皇帝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内侍官呈递上来。

  他并未立刻打开盒子,只是说道:

  “梁大人以及诸位读卷官辛苦了,先退下歇息吧,朕评阅过后,届时再行召见。”

  “是,老臣告退!”梁大学士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又过了一个时辰,皇帝终于批改好面前的奏折。

  看来皇帝也不容易,加班加点少不了!

  皇帝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卷子,一份一份地仔细看着。

  待翻到容铮那份答卷时,他目光停留了良久。

  其实卷子目前尚未拆开弥封,也就是依然看不到卷上的姓名,按理由,皇帝不会知道是哪个考生。

  但因为皇帝在殿试当天,停留在容铮旁边看了一会,容铮那手字写得太好了,行云流水、大家风范,实在令人一眼难忘。

  皇帝心里对容铮是非常赞赏的,可能是反复看到、听到这个名字,所以他让人查了下。

  倒是让他意外,他的夫郎竟然是武安侯爷失踪多年的哥儿,不过那都是到了京城后的事了,那会容铮已经连中四元。

  而且,他也不觉得武安侯的手能伸到科举考试中来。

  容铮生于一个小小的贫困村,出身可以说非常寒微,但他一路考来,连中五元,这意味着他几乎得到了所有阅卷考官的认可,这不得不承认,非常了不起。

  到了如今的这次殿试,朝中大臣选出了最优秀的十份试卷,依然有容铮的。

  皇帝不得不好奇,容铮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文章?

  他神情更加认真和专注,细细地阅读起来。

  第一遍,他震惊于容铮的观点,居然十分契合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确实想尝试做一下创新,开民智,也就是给老百姓做基本知识的启蒙,算学就是他第一个实践项。

  要想推广到平民百姓间,就必须改革语言文字,让晦涩难懂的语言变得通俗易懂,使得普通老百姓能习得一定的知识。

  这是他让国子监的典籍厅修书的原因。

  当然,能揣摩出他想法的,不单止容铮一个考生,这里的十份卷子,有七份的观点都是“以陶铸国民为第一要义”。

  然而,只有容铮的那一篇文章,论述中巧妙地融入了“不过于开放,又不过于抑制!”的深刻见解。

  这种既不失开放包容,又保持适度控制的观点,完美契合了皇帝的心中所想。

  这个少年郎,尚未涉足官场,竟能拥有如此成熟的思想,其见识之广、思考之深,甚至超越了朝中某些固步自封的大臣。

  朝中一些大臣因循守旧、冥顽不灵,不能领悟他心中想法就算了,甚至反对他推广算学,说什么一旦开民智,会让国家失去对民众的控制,多次阻拦他的做法。

  他当然知道会有这个隐患,但他必须要做出尝试,只有当更多人投入到国家建设来,集思广益,才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为开创盛世奠定基础。

  他本可以遵循先帝的足迹,安安稳稳地做一位守成之君,但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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