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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殿下万万不可! 卷卷猫 3669 2026-08-05 00:23

  百姓满意,皇帝也满意,明面上站端王的文官,自然是多数。

  问题在于大皇子端王廉政,只给职权,不盘剥分利,在他手底下被查得很紧,不敢捞油水。

  这就便宜了跟着大皇子一起干事业的二皇子荣王。

  荣王那是个雁过拔毛的主,跟着他的人也有肉汤喝,因此私底下的追随者也不少。

  总体而言,大皇子在口碑和能力上都是一骑绝尘的优势,二皇子在潜规则上更符合大魏官场的常态。

  原本其他皇子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影响力,甚至因为母族势力强大的熙王都得装成烂泥扶不上墙,来避免挡道。

  直到两年前冲出祁王一匹黑马。

  大魏自开国以来一直边患不断,祖上也有气性大些的皇帝穷兵黩武,亏本亏大发了。

  大魏军队,一石粮食运到前线,路上就要吃掉六斗,十万人出征,要三十万民夫推着独轮车在后面跟。

  这些民夫不能种地,朝廷还得免他们的赋税。

  打仗不光拼战略战术,还得拼祖上积攒的国库能撑多久。

  而游牧部落的军队一人配三匹马,一匹骑,一匹驮铠甲,一匹换乘,基本没什么后勤困扰,打输了就往草原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况且农耕和游牧打仗的成本不一样。

  游牧部落损失放羊的时间,南下抢一次,就攒够一年的补给。

  他们开战纯赚钱,大魏开战纯消耗。

  介于这一系列成本计算,大魏也只能年年加固边防,增加军费,忍受骚扰,从世宗皇帝开始就很少主动开战了。

  但近十年出了大乱子。

  贺兰部把漠北三十七个部落,凝聚成了军事联盟。

  已经不满足于打劫边民。

  直到两年前,那场集结举国兵力的对战,就是因为贺兰部谟干可汗率十四万骑兵,破了燕山关。

  那是京畿以北最后一道重镇关隘。

  破了燕山关,敌军到京城就只剩不到六百里。

  那群可怕的游牧骑兵七天就能速通的距离。

  京营十二团营紧急集结,召回的边镇军队和勤王部队里,还有三成是吃空饷的。

  猝不及防,捉襟见肘,哪里都是能钻的空子。

  灭国级别的威胁。

  皇帝为了鼓舞士气差点要亲自督战,被朝臣拦下,派了自己的儿子替父出征。

  熙王谢珩原本只是个用于鼓舞士气的皇家挂件,意料外的转折起于他请求带上自己年仅十七岁的四弟一起出征。

  如此危险的阻截战,一下子祭天两个儿子,显然不合适。

  但当时年少有为的大皇子也要求跟随三皇子一起替父出征,兄弟携手,齐力破敌。

  大皇子派的朝臣们吓得极力阻挠,最终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就是让熙王和祁王兄弟携手,一起祭天。

  只有尚且青涩的熙王祁王兄弟俩还热血沸腾,以为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真正掌兵的钦命总督各路援军总兵官,是老将袁居。

  他出京时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死守关口,寸步不让,一定要撑到边镇军和勤王部队抵达京畿。

  然而,作为“随军出征的挂件”的祁王殿下不务正业,到了驻地,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便装溜出城,打探敌情。

  他发现虽然贺兰部下的三十多个部落兵马很多,却各自为营,不少部落忙着抢掠周围的城镇。

  回营后,祁王向领兵的袁居提出建议——找各个部落的首领分别私谈议和条件。

  祁王认为,多数部落首领并没有真正入主中原的野心,只顾眼前利益。

  如果让他们知道与大魏殊死一战的后果,再尝试利诱,很容易能离间这个实际上一盘散沙的新联盟军。

  到时候只要等待时机,全力突袭其中一支,肯定能吓跑半数本就已经抢饱了的联盟军。

  当时年近五旬、身经百战的总戎袁居嘴唇抿得都看不见了,侧眸睥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子祁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因抽条显得过分瘦削,戎装下的腕骨都无法充盈铁甲护腕,如此格格不入地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将领之间,居然敢张口参与军事决策。

  只是顾及对方的皇子身份,袁居才闷声给了句回应。

  不要异想天开。

  他认为小皇子对游牧骑兵的战斗力完全没有见识。

  但也不想打击小皇子的护国之心,仍旧耐心告诉谢渊,哪怕真有半数游牧部落离开,剩下被激怒的部落也能七日破城。

  但祁王仍旧一脸认真地告诉他,未必要守城。

  祁王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紧疏散百姓,只要贺兰部的精锐骑兵被驱散到六万以下,就能放他们进城,在巴齐岭伏击。

  因为敌军如果不选这条山道,就会等来大魏援军。

  如果走这条山道,只要伏击到位,山地战就是游牧部队的死穴,祁王认为自己有能力将其全歼于巴齐岭。

  祁王说完战略布局,周围将领们笑声差点掀翻帐篷。

  十七岁的祁王初次参与军政会议,就这么在嘲笑的耻辱中灰溜溜地低头离开了营帐。

  所以,最初的对阵,都是循规蹈矩的硬战。

  直到袁居伏击军队半路遭遇贺兰部的骑兵队。

  老将袁居满心懊悔,纵横沙场数十年,临了,他竟然带着一万大魏精锐,覆没在鞑子铁蹄下。

  他下令边打边撤,自己身先士卒留下指挥断后,只想拼了一条老命为大魏留下半数战力。

  却不料,退至峡谷一线天之后,那个被他嘲笑过的少年皇子,带着护粮部队和守城弓箭手埋伏在山坡之上。

  耐心等待敌军大半部队进入一线天,祁王一声令下,火箭瞬间点燃了临时铺好的干草。

  袁居立即会意,里应外合,在一头阻断敌军的出路,祁王冲散尾部军队。

  在毫无预先准备的情况下,打出了留名青史的第一战。

  从那战后,袁居对那少年皇子唯命是从,才有了之后的巴齐岭山地伏击战、岳西沟大捷。

  到后来的主动奇袭,瀚海大捷。

  直到草原三十七个部落,二十一个部落主动赔款议和。

  从此不再遭受劫掠的边民,或许不知道大魏皇帝的名字,却无人不知他们的腾格里天刃。

  仅仅两年时间,祁王从无人知晓的楚国和亲公主之子,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大魏战神。

  而端王只不过是两广商人眼里的好主子。

  如今就连父皇私下的安排都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

  书房门窗紧闭,端王瘫坐在正北酸枝木大案之后,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犹豫不决:“哪里就到这一步了?”

  谋士杜亭再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事情并非才走到这一步,而是我等一开始就被陛下蒙骗了!他故意冷落祁王,其实一开始,就是想给楚国拉拢祁王的机会啊。”

  端王一睁眼,终于直起身:“此话怎讲?”

  第65章

  小金库里一下子多了六十一两白银。

  本就没心没肺的沈恋应该做梦都合不拢嘴才对, 可这两日,在太医院当值,经常神游天外。

  回到家也魂不守舍。

  吃晚饭的时候,沈傲纳闷地观察弟弟。

  这小子像个小猪崽子一样自言自语哼哼唧唧, 时而扒拉两口饭菜, 停下来发会儿呆, 有时候会突然抿嘴笑,眼睛发光,甚至狂喜,哼笑声从鼻腔溢出。

  有时候又想起什么似的, 露出不满的神色,“哼”的一声, 像在对面前的空气闹脾气。

  或是撒娇?

  从春祭结束后, 弟弟就出现了这样的异常状况。

  沈傲放下碗筷, 关切地询问:“嘿!小呆子?干什么呢这是?中邪了?”

  “嗯?”沈恋立即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夹菜吃了口饭, 挑眉故作镇定:“你说什么?”

  “你这两天怎么总傻笑?”沈傲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是你枕头下那六十两白银给你熏迷糊了?”

  沈恋一愣, 睁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老爹:“你们知道我赌钱了?!”

  沈傲苦笑着摇摇头:“六十一两白银啊, 你说呢?全族老少都盯着咱一家子眼红呢,你那天溜得快,还有你射箭赛马掼跤三样头筹, 一共给了五两银子的彩头,族长让咱爹收着了,一会儿让老头拿给你, 让他捂久了就舍不得拿出来了。”

  沈恋转头看向老爹。

  沈在宥抿嘴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你小子心太野了, 从你三叔一家子手里就拿走二十五两,你想活活气死他们吗?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我三弟心狠起来,都不知道他能使什么绊子,让我们连本带利赔回去,他才解气呢。”

  沈傲不悦地啧嘴,斜眼让老爹闭嘴:“愿赌服输,这赌约又不是我们家发起的,他儿子拉着恋儿非要赌,那不是他活该吗?了不得就是当一辈子序班罢了,只要我们不犯错,他还能拿我们怎么办?”

  沈在宥反驳:“你以为你表叔这次拿房契为难咱们,就跟这次赌约没关系?若不是恋儿掏空了那群小崽子的钱袋子,他怎么也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不等沈傲回应,沈恋就追问:“什么房契?他拿咱家房契为难老爹了吗?”

  沈傲原本不让老爹跟弟弟提这事,可现在沈恋主动问了,老爹便坦白:“咱家宅子当初抵押给你表叔,他只拿了三十五两现银,原本说好了,十年以内赎回房契,收我五十两。这些年咱爷俩攒够了钱,前日跟他谈起房契赎回,他张口就要七十两,说是去我们隔壁几家打听了,这里的宅院至少要七十两才肯出手,摆明了是想让恋儿把赢走的银子全都吐出来。”

  沈恋:“抵押的时候,咱家没有白纸黑字按手印吗?”

  沈老爹抱怨:“那时候他仗义啊,说这宅子让咱一家继续住着,过了难关把银子还给他就成,那十两的利息他还跟咱客气推脱呢,宅子让咱白住十年,我还能信不过他吗?地契就让他收着了。如今他说那时候是我们把宅子卖给他了,现在想买回去,也得照市价交易。”

  沈恋:“咱这巷子里的宅院真要七十两吗?”

  沈傲:“你好好的跑去让住户腾出去卖给你,当然不好讲价,若是找个闲置的空宅院,最多不超过五十两。”

  沈恋:“那我们买座附近的空宅重新修整一下不就好了嘛?”

  沈傲无奈:“你问老头啊,得他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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