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但总之,伴随着最后一位进帐篷的任斯帐篷里灯光熄灭了之后,周围是彻底安静下来。
漆黑的仓库里什么都看不清,黎闫只看得清对面透明玻璃上若隐若现的红色礼裙。他胆子小,尽管知道这是自己,但还是害怕。
小说里都是这样子写的,你盯着一面镜子看久了,里面的人就会走出来。
1号:【。】
他强迫黎闫闭上眼睡了过去。
两个钟头一晃而逝,明月高悬,好似所有人都已经彻底进入到梦乡。
斯
落针可闻的环境了,响起来点点拉拉链的声音。
但只一瞬,又好像是错觉。
只是片刻后,又有一道拉链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亮起来一道光,不过那道光闷闷的,又雾雾的。
像是一只强力手电,被人开到最小档,然后用层层衣服包裹,最后才发出来的光。
第124章 人偶工厂(一更)
像是为了刻意掩饰什么一样,第二天的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为首的高个男人伸了个懒腰,“早啊大家,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好久
都没睡得这么爽了。”
“我也是,难得睡得这么香。”
“香什么,梦到在你媳妇床上了?”看着有些年岁,也是昨晚最后出声催促任斯赶紧进帐篷的男人说道。
他们这群人认识很久了,又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平日里各种荤话更是说了不知道多少。所以男人一开口,其余人全都哄笑成一团。
“你他妈的,滚蛋。”被调笑的那人笑骂着朝他身上扔了个纸团。
一时间团队里都充斥着一股轻松的氛围。
吃完早饭,他们这才想起来要出去的问题。
“不愧是仓库,润滑油有这么多。”
众人一边感慨着,一边把油从门缝里灌进去,伴随着哗啦一声,大门猛然被推开。
“呼”名叫张鼎的瘦高男人喘了口气,“终于可以出去了。”
只是他回头,看着某个帐篷,“屈军还在睡吗?”
“这是搞到几点。”他小声嘀咕了句,说着他一边朝着屈军帐篷走去,一边扯着嗓子喊,“屈军、屈军”
“起来了,再不起来”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一阵尖叫响彻整个仓库。
……
“死、死了……”
一米八的男人,脸色苍白,惶恐地瘫软在地上。
其余众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张鼎最先掀开帐篷,情绪都写在脸上。
“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人故作镇定地上前,翻了翻屈军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身上。
“没、没有外伤,也没受到惊吓,应该是正常死亡……”
他这么一说,立刻有人附和起来,“我记得屈军有心脏病是不是!”
“对对,他进来前还给我说,这次要多带些药。”
“找到了,药在他包里,在最底层,完全被压住了。”
“那、那就说得通了,他肯定是因为发病,没及时拿到药,所以才、才……”
“那既然如此就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了,是他自己不小心。”
“对,就是这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将这件事情定性,只是在这过程中,又不约而同地上前,把屈军背包从里到外地翻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众人的脸色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人们总是不愿意和尸体待在一起的,哪怕死的这个人,是他们相伴已久的队友。
“我们的行李实在是太多了,不然……等回来,回来一定把他带上!”
“对对!”
他们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就留下任斯一个人在那里装东西,准确来说,是捡东西。
男人的“遗物”。
直到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他才冲着众人灿烂一笑,“走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神色浑然不变。
半人高的背包,又带有重物,任斯的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甚至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只是他从厉征旁边经过时,听见男人的声音响起,“记得你答应过什么。”
“当然了!”任斯脸上扬起一抹笑,“不拿,不碰。”
厉征盯着他,“你最好是。”
任斯脸上的神情不变,直到众人都离开了,他才慢悠悠地伸手,拉开背包拉链,明显在摸到什么东西后,笑意越发扩大。
才怪。
……
【玩家徐*死亡,当前剩余玩家人数:19】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播报音将黎闫从昨晚的荒诞拉扯出来,狭小空间里空气粘稠得让人感觉到快要窒息。
过大的礼帽压下,露出的点点黑发湿濡,被迫蜷缩着的姿势,越发衬得人偶的伶仃。
那个人,死了。
前一天晚上,在所有人都入睡之后,从帐篷里钻出来,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男人,死了。
黎闫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男人骤然放大的脸贴在橱窗上,脸上是一抹夸张到有些诡异的笑容。
而后他慢慢地打开橱窗,一点点朝着他靠近。
人偶无法移动,但是瞳仁却缩小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惊惧、恐慌,一切害怕的形容词都可以在他面上找到。
伴随着男人越靠越近,一股浓烈的腐朽味道钻进黎闫鼻腔,整个人偶被窒息包裹,就在他即将要触碰上的那一刻,终于,人偶被扼住的喉咙就好像再也控制不住一样,发出一声,“啊”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空灵。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后的人偶就好像是在瞬间坠入了冰窖,身体几乎是克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身后的位置就只有那么大,完全逃无可逃。
颤抖着睫毛,人偶已经白着一张脸等待着危险的来临。
只是并没有。
几分钟以前还狰狞诡异地想要触碰到人偶的男人,在听到人偶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好像被定在原地了一般,目光痴愣热切。
好似听到了什么天籁。
再然后,男人一点点地站直身,慢慢地、慢慢地,走了回去。
钻进帐篷,躺好。
第二天,就是他的尸体。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黎闫咬着唇,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男人又为什么突然死亡,是和他有关吗,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只是他的脑子里的记忆就好像被人用什么给清零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动了。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虽然只有脸,但终归算是可以动了。
他就这么缩在男人的包里,视线并不是全黑,最上方头顶的位置,任斯还特地留出一道缝隙,方便空气的进入。
他听见外面的人在说这话,只是隔得远,又有杂音,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唯一能够听清的,就只有背着他的那人,偶尔懒洋洋应下的那么一句。
以及说话时,连带后背着传来的震动感。
从被男人放进背包开始,黎闫就处于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因为男人特别爱摸他,摸他腿上的飘带,肩上的花朵,以及蓬蓬的小裙子。
黎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这么想着,腰上一颤,又有什么东西碰到他,顺着他系了绑带的后腰,一点点地向上。
挡着他面前的杂物被人用手给扫开,紧接着有什么粗粝触感碰上他纤细小巧的下巴。
男人手上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味道,都还没等黎闫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又已经蹭上了他的脸颊。
然后就好像是摸豆腐一样的,在他脸蛋上摸着。
他力道控制得很好,不重也不痒,就算手上有厚厚的茧,也不会把硌到小人偶娇嫩的皮肤。
手指在白软脸肉上摁出一个凹陷,就在黎闫想任斯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手又拿出去的时候,任斯动了。
黎闫有些开心。
只是还未等他开心多久,下一秒,男人动作一转,就这么朝着他腿上摸去。
黎闫躲闪不及,外面的人似乎又在走下坡,只听见一道闷吭声,背包连同着背包里的人偶娃娃,都重重地颠了一下。
姿势骤然发生变换,手掌被压在裙子底下,修长的手指被双腿紧紧夹上,就好像着了火,肌肤接触到的那块区域灼热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差一点就要碰到
“我擦”
外面有一道骂了句脏的声音传来,“他妈的哪里来的坡,摔死老子了。”
“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