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锋律所和光启达成合作,承包了光启的法务工作,过两天年会了。”
今年二月中才过年,一月底安排年会。
“好。”
沈长亭把弄着黑棋,看向陈歇夹着棋子的手:“最近有新认识朋友?”
陈歇抬头,“嗯?”
沈长亭:“随口问问。”
陈歇:“没有。”
“挺好……”
沈长亭这个挺好,来的有些古怪。今晚的棋下了很久,沈长亭明显让着他,陈歇便愈发跋扈恣意,屡屡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半敞的睡袍,里面露出被水浇红的粉,沈长亭万分难得的输了次棋。
美色惑人这一招挺好,但仅限一次。
太容易惹火烧身。
陈歇见好就收,从椅子上起来,端来泡脚桶,放在沈长亭面前:“沈老师泡个脚再睡吧。”
“有心。”
陈歇就坐在一旁,等水凉了后将泡脚桶端走了,沈长亭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心觉疼痛,如今真是当上长辈了,小辈乖巧顺心,实在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算了……难得回来,图什么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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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落地港城的时候,陈歇去接的人,送人在酒店住下后,一块去的年会场。
江教授拍拍陈歇的肩:“怎么瘦了?”
陈歇笑道:“前两天肠胃出了点问题,吃得少。”
江教授心里一紧:“严重吗?怎么也不打电话来?”
陈歇:“没什么事,急性胃炎,现在已经好了。”
江教授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在国外,要是不舒服就打电话来,我这个年纪,也很少出案子了,无雾现在也不用我操心,来趟纽约很方便的,实在来不了,我也能给你找人上门照顾你。”
陈歇看着江教授斑白的双鬓,笑道:“沈老师来看过我的,师父不用太担心。”
江教授一听,皱纹摊开,脸上挂起几分笑容:“和沈会长和好了?”
陈歇微微挑眉,以为江教授知道了,点了点头。
江教授哈哈一笑:“难怪忽然回来了。”
江教授让陈歇回来好几次,陈歇都说忙,没空,如今忽然回来了,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和沈长亭有关,倒是合乎情理。
二人到了晚宴厅,陈歇和江教授被侍应生请进了包厢。晚宴厅一楼大堂里,摆满席位,中间让着一条道,只有管理层人员在包厢里用餐。
众人看见陈歇微微点头。
光启的福利待遇很好,除了动荡时期辞职了几名员工,其他时候是很少有员工离职的。绝大部分都是老员工,老员工都认识陈歇。
陈歇进了包厢,沈长亭坐在主位上,左侧,是光启CEO郑明纬,右侧空着,他双腿交叠,淡淡道:“小歇,坐这来。”
陈歇在沈长亭右侧坐下,江教授坐在陈歇的另一边,包厢里人事经理笑着调侃:“没想到陈总与沈会长还有这份情谊在。”
陈歇看了眼沈长亭微微点头。
的确是情谊。
市场部的经理最会来事,人到齐后晚宴开始,在众人吃了一会后率先提起酒杯,说了一圈漂亮话,轮番敬酒,市场部经理的酒量是极好的,江教授代表先锋律所的合伙人来,被捧着喝了两杯。
市场部经理将酒敬到陈歇面前,端着酒要给陈歇倒。
沈长亭大掌护住陈歇的杯口,沉声道:“他不喝。”
陈歇怕市场部经理尴尬,小声道:“沈老师,我现在好多了,喝一点没……”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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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谈了就分
掷地有声的不准,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市场部经理不敢再给陈歇倒酒,面色微僵一秒,很快恢复如常,笑眯眯地朝着郑明纬走去:“郑总,我敬您一杯。”
敬完了郑明纬,江教授笑着解释:“小岸前两天得了胃炎,现在喝不了酒。”
市场部经理严肃道:“胃唔好大事!我屋企有石斛养胃膏同即食小米海参粥,海参选的四头鲍级别!听日我找司机送去陈总度!(胃不好可是大事!我家里有石斛养胃膏和即食小米海参粥,海参选的四头鲍级别!明天我找司机给陈总送去!)”
陈歇笑道:“那我就不与你推搪了,多谢王经理。”
晚餐结束,后花园有交谈会。
香槟甜点,音乐灯光,说是交谈会,声色犬马。
江教授在晚宴上喝了点酒,如今兴头正好,陈歇陪着人交谈,手时不时地扶一下江教授,草坪上难免不平,生怕人喝多了没站稳。
有人问起陈歇与沈长亭如何认识。
江教授笑道:“家里长辈有些渊源,托沈会长多照顾,这才有了渊源。”
陈歇微微点头,是,又不是。
这些话,一来二去,十分轻易地传到了沈长亭耳中,一贯不会在这种宴会上喝酒的沈座,今晚却破了戒。
段随州说到底也是现在光启的第一股东,今晚姗姗来迟,他一贯不喜欢酒桌上的事,来的晚了些,但整个人却如沐春风,端着香槟走到沈长亭身侧,脖颈上是难遮的吻痕。
谁都知道段少风流快活了一夜。
段随州盯着沈长亭的腿:“沈生,外面冻。(外面冷。)”
“唔紧要。(不要紧。)”
远处,一位漂亮的女合作商过来,与陈歇聊了一番后询问陈歇要联系方式,陈歇笑着亮了亮自己的戒指,示意他有伴侣,对方笑着说了句抱歉。
旁若无人时,江教授微微诧异道:“有对象了?”
陈歇笑道:“嗯,快了。”
江教授:“准备定居国外?”
陈歇摇头:“准备回港城。”
江教授悬着的心放下:“是华人啊……华人好。”
陈歇欠了欠身,让侍应生帮忙照看江教授,转身去了趟洗手间。陈歇没去离后花园最近的洗手间,今晚醉酒的人不少,他有洁癖,也不喜欢等待,于是走远了些,去了宴会厅里的洗手池。
陈歇上了个厕所出来,在大理石洗手池前洗手。
一抬头,镜子里沈长亭轮廓英气,单手插兜,阔步走来,下一秒,沈长亭逼近陈歇,手撑在洗手台前,将人死死地禁锢在洗手池与人之间。
身后酒气缠绕,还有淡淡的木质香。
陈歇不敢轻动,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沈老师……”
“嗯。”老狐狸光应不动,丝毫没有从他身后离开的意思,重物沉甸甸地抵在陈歇后腰上。
水在哗啦啦地流,陈歇手握住水池边沿维持平衡,舔了舔唇,侧头往上,看向沈长亭的脸,英气俊朗的脸上裹着一层阴鸷,目光贪婪,仿佛能用目光将人的衣服一点点剥下。
“沈老师喝醉了?”
沈长亭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陈歇下巴,看着陈歇亮晶晶的唇瓣,轻斥道:“心肝。”
陈歇眉头一紧:“我哪惹沈老师不开心了?”
“回港城回深水湾,是想做什么?”
“……”陈歇抬手关了水龙头,捏着他下巴的手加重力道。
沈长亭深吸一气,“老师以前说的话,不作数了。”
陈歇眼神茫然:“什么话?”
以前说给陈歇自由,只做长辈的话通通都不作数。
沈长亭抬起陈歇下巴,搭在洗手池上的手钻入陈歇衬衣,动作十分强硬,许久不曾触碰,眼前简单接触,竟然令他浑身都软了,他本能的握住沈长亭的手腕,不是推拒,只是有些痒。
陈歇微微仰头,感受着这样的亲密。
沈长亭捏着陈歇下巴的手,一把握住对方的后颈,唇齿相碰,急不可耐的攻池掠地,要他张嘴,要他接吻,动作间没给陈歇一丝一毫的反抗空间。
腰上的手还在动。
或许是陈歇今晚系的皮带松,也或许是沈长亭常年练字,手腕过于刚硬有力,十分轻易地钻进陈歇后腰。
陈歇被轻轻地一抱,坐在了洗手池上。
这实在不是个安静美妙的地方……
陈歇浑身肌肉紧绷着,在呼吸时侧了侧头,手搭在沈长亭肩上:“沈老师,不……”
“谈没谈?”
“……?”
“谈了就分。”
“…………?”
“张嘴。”
“唔……”
陈歇再次被强吻,这个吻来的过于凶残,老房子着火一向如此,恐怖至极。十分强势的给人打上标记,砸破承重墙,宣誓领地,不论谁觊觎,谁喜欢,都得在强权中让步。
酒香绕进了陈歇唇里,在厕所间门口,在洗手台上,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更何况,洗手池上有水珠,陈歇的西裤湿了少许,并不舒服。
陈歇脚尖点地,微微推了一下沈长亭,示意自己要下来。
沈长亭瞬间就翻了他的身,压住陈歇的腰,解着陈歇的皮带,要人全部对着他,哪也不许去,纽约也不许。
被压制的病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此刻雪崩了,自然什么也顾不上,要的,就得攥在掌心里,品尝、得到。
陈歇失稳,手撑在镜子上,强硬的力道令他将镜子都摁碎了一小块,生怕在这就遭了老狐狸的毒手,这可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