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段随州调笑道:“沈生~心上人?”

  沈长亭语气轻飘飘的,“养解闷。”

  段随州朗声笑了,他和沈长亭算是从小玩到大,可没见过沈长亭养什么东西解闷,玩到把家族徽章丢进赌池里。

  他双手撑着后脑勺,调侃道:“沈生,小心玩出火啊!”

  车到了尖沙咀码头附近,段随州喊了人在附近搜寻,今晚抬头不见星空,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天气,还下了蒙蒙细雨,沈长亭的双腿每逢这个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段随州撑着伞,在车外打着电话。

  沈长亭下了车,司机立刻撑伞过来,保镖搬来轮椅,沈长亭从司机手中接过伞,独自去附近找找。

  段随州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单手撑着车顶,“见鬼!”

  ……

  陈歇仰躺在暗处的公园板椅上,半小时前,他被夜游的游轮救起,送回了港口,手机早已不知所踪,胸腔里闷的厉害,他独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天正好下了雨,陈歇的呼吸一点点的随之平复下来,心情却跌入谷底。

  现在是十二月份了,一月中旬过年,今年解决不了这个订单的事,光启科技就没有来年了。光启科技,是陈歇大学时,从一个小工作室,一步步做到现在,陈歇注入了太多心血。

  陈歇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便宜身体,守着做什么?陪谁不是陪?

  陈歇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痛哭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撑着伞,静静地看着他。

  雨声渐大,但再没雨水淋在陈歇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有多狼狈丢人,一贯在意的面子早就被丢弃在了某个昏暗的角落。

  直到一通电话铃近乎贴着他的耳边响起,陈歇猛的抬头。

  一张英俊冷硬的脸,呈进眼底。

  沈长亭穿着黑色西服,撑着黑伞,逆着路灯站在灯光下,五官线条利索流畅,眉骨微弓,英气十足,深邃的眼眸下情绪难辨。

  “沈……沈老师。”陈歇错愕,惊讶,情绪如海水般涌进了喉咙里,将他嗓音逼哑,他低了低头,看向沈长亭的腿。

  沈长亭是很少离开轮椅的,陈歇跟了沈长亭两年,都是他伺候的比较多,老狐狸来了兴致才会起身,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让陈歇有些惊讶。

  沈长亭接了电话,“嗯。”他瞥了陈歇一眼,交待几句后挂了电话。

  陈歇起身,从沈长亭手中接过伞,“沈老师,我来。”

  一路上,沈长亭什么也没说,空气安静到陈歇仿佛能听见雨滴砸地的声音。

  陈歇能清楚的意识到,沈长亭这次是真动了怒火。沈长亭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绝不是个善角,沈长亭狠起来,是要人命的。

  陈歇撑着伞和沈长亭回了停车点,上车时,他将伞全倾斜在沈长亭头顶,后背又湿了一遭,凉意直接钻进了骨髓里。

  沈长亭说回深水湾,司机“”了一声,在车路过便利店时,往后视镜瞄了眼,陈歇浑身湿透,虽然说港城冬天也不会太冷,但在水里一泡,拖着湿哒哒的身体走一路,着凉是必然的。

  沈长亭没发话,司机也不敢吭声,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港城的夜晚灯火辉煌,声色犬马,然而车内,氛围诡异的静。

  车到了深水湾后,管家推着沈长亭进了二楼书房,随后端了碗姜汤进来。

  管家是个眼尖的,沈长亭的裤腿被湿透,不像是水溅的,陈歇又浑身湿透,二人气氛紧张,他也不敢擅作主张的多端一碗。

  管家走了,书房门刚合上。

  陈歇走到沈长亭跟前,低头认错,“沈老师,我错了……”

  沈长亭:“说说。”

  姜汤飘着热气,陈歇浑身哆嗦,衣服黏在身上,寒意啃咬着肌肤,他抿了抿唇,“我不该冲动,不该对钟越动手,不该让您为难。”

  沈长亭不语,目光淡淡的落在陈歇身上,陈歇虽然低着头,态度诚恳,可那张白皙清秀的脸上,分明写着不服,我没错。

  陈歇不会连累沈长亭,更清楚的知道,沈长亭也不会为了他破坏钟、沈两家多年维系的表面关系。

  陈歇又说,“您要把我送给钟越赔罪,我也认了。”

  沈长亭眼神倏然一冷。

  ----------------------------------------

  第10章 改改脾气

  陈歇眸子猩红,“钟越把阿月带走了,她是我秘书,虽然没跟我多久,我没法昧着良心做这些事。动手是我不对……我不想陪他。”

  陈歇拿了沈长亭的请柬登船夜游,一言一行皆关乎沈长亭,他不该惹事,多少委屈都该往肚子里咽,不能让沈长亭难做,但钟越把阿月带走了……他也是逼不得已。

  陈歇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是钟越挑衅在先下药在后,只是权势能压死人,陈歇即便没做错什么,也得低头认错、受罚。

  “还有呢?”

  “没了。”

  “没了?”沈长亭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然而细看,却不难看出沈长亭眉头是皱着的,这绝对不是一个笑容。

  气氛安静了许久。

  沈长亭抬手,布着老茧的指腹摸了摸陈歇的脸颊,眼眸渐深,“还是不知道错哪。”

  陈歇低头不语。

  沈长亭的手从陈歇脸颊摸到唇角,欺碾一番后,指腹上带着银色湿黏的长丝,慢腾腾地抽回手,冷了眸子。

  “去门口跪着,想清楚错哪了,再回来。”沈长亭态度冷漠、决绝。

  陈歇却对此十分的习以为常。

  跟着沈长亭的那三年,每每惹沈长亭生气,沈长亭总会罚他,从不留情面,陈歇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别墅门口跪着了。

  管家看见后吓了一跳,借着收碗的名义上楼,进书房时沈长亭站在落地窗前,桌上的姜汤半点没动。

  管家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沈生,听讲今晚会落成晚雨。”

  沈长亭淡淡的嗯了声,“好改下脾性。(正好改下他的脾性。)”

  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给沈长亭拿了块毯子过来,沈长亭戴着金丝眼镜坐在书桌前练字,骨感修长的手上沾了墨,浑浊像是今晚的漫漫长夜。

  ……

  陈歇跪了三、四个小时,雨停了,人却倒了下去,不出意料的发了高烧,再睁眼的时候,躺在深水湾的客房里,手上挂着点滴。

  管家上楼看陈歇的时候,见人醒了,立马把药端来。陈歇浑身都疼,好像连骨头都是软的,还是管家一勺勺喂他喝了药。

  “陈生,你同沈生认句低威啦。”管家提醒道。

  陈歇惨白的脸皱了起来,没说话,喝完了药,挂好了盐水,擅自拔了吊针,又去楼下跪着了。

  今早有太阳,但地上湿气重,这又热又潮的,和酷刑没什么两样。

  陈歇知道,打了钟越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沈长亭没把人交钟家手中,已经是莫大仁慈了。

  陈歇的意识还是浑浊的,但跪着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膝盖很疼,腰也很疼,风吹来的时候,和草似的一起在晃。

  细汗浸透衣服,昨晚湿了的衣服,又湿了一遭,原本就白皙的脸上,如今根本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

  中午,深水湾32号别墅门口来了客人。

  钟老沉着脸,将钟越带来了,还带了许多登门礼,路过门口看见陈歇时,钟老啐了一声,大步跃进别墅。

  十分钟后,钟老走了,礼物没能送出去,钟越没跟着离开。

  几分钟后,别墅里,惨叫声震天响,足足喊了五六分钟。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将血淋淋的钟越扛出了深水湾别墅,上了门口的库里南。

  钟越是从陈歇面前被扛走的,扛走的时候,面色煞白,皮开肉绽的,衣服上黏着血,像是被狠狠地抽打了一番。

  钟老爷子是隔辈亲,最疼爱这个从小养在膝下的二孙子。钟越并非是钟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但绝对是最讨钟老爷子欢心的,放眼港城,敢打钟越的人,屈指可数。

  能把钟越打成这副模样的,沈长亭是头一位。

  钟越被抬上车时,人已经昏迷了。

  钟老爷子心疼得要命,却也无能为力。这是钟文山的意思。

  本来港城这边派系之争就尤为复杂,在这个节骨眼上,钟越闹了事,钟文山这人刚正不阿的,回家看见沈长亭的家族尾戒,知了实情,说什么也要把钟越送来。

  钟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儿子的暴脾气,要是钟文山把人送来,只怕是会把人一丢,让沈长亭留条命就是了,保不齐还会亲自罚给沈长亭看。

  钟老爷子揽下了送钟越来的事,豁出老脸求了情,但沈长亭只是笑笑,说钟老心疼孙子,但不管无法立规矩,迟早有一天会害死钟家。

  他是外人,他就替钟家管教了。

  钟越这一身的伤,显然沈长亭没留情。

  钟老也是没有想到,沈长亭会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和钟家闹得如此难堪。

  流传在港城两年的绯闻,只怕是真的。

  ……

  陈歇身体摇摇欲坠,昨晚呛了水,又一早上没吃,发了烧,嗓子哑,胃里空虚的厉害,现在浑身上下哪都难受。

  眼前的景象都是模糊重影。

  倏地,轮椅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长亭坐在轮椅上,抬手示意管家离去,他拧着眉,看向陈歇。

  陈歇唇瓣干裂。

  沈长亭伸手触向陈歇鬓角上的薄汗,陈歇往旁边躲了一下,这是拒绝的行为。

  两年的时间,陈歇并没有学乖。

  下一秒,瘦削的身体,就这么倒了下去,陈歇的视线最后一秒,停留在沈长亭垂放在膝上的右手,骨感修长的手上,似乎……少了些东西。

  陈歇视线一黑,沈长亭伸手护住了他的腰,将人扶靠在自己腿上,指腹钻入陈歇发丝,轻轻地揉。

  不乖就不乖吧。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