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钟禹所有的情绪爱意,只能依靠酒精麻痹。

  陈歇鼻子很酸的嗯了一声,钟禹与段随州之间隔着血仇,难以相爱。陈歇和沈长亭之间,什么也没隔着,是他没本事,纠缠了对方三年,到最后还要被欺瞒戏弄,当作玩物。

  马天元说的没错,他就是个玩物。

  现在陈歇不想陪沈长亭玩了,他认输,他离开,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钟禹和陈歇说了许多话,陈歇越听越心酸,他揉了揉眼皮,手心都湿了。

  钟禹醉倒前问他:“怎么忽然想走了。”

  陈歇沉默了半晌,笑了一下,哽了哽:“沈老师骗我。”

  沈长亭骗他,要他继续留在深水湾,没名没份。

  陈歇说过,这次回来什么都不要,不求名分,只要光启安然无恙。

  陈歇说不要,沈长亭真的就不给了……

  陈歇扶钟禹回床上休息,给他盖好被子,走到门口时,回头轻轻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钟少爷。”

  陈歇和很多人告别了。

  陈歇走了,老林开车送他回了出租屋,下车时候,陈歇给老林递了个很厚的红包,“林叔,新年快乐。”

  老林总觉得陈歇的状态有点不对,“陈生,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喝多了。”陈歇把红包塞进老林怀里,“拿着吧,一点心意,我走了。”

  “?”

  老林愣在原地,喊了陈歇好几声,陈歇都没回头,背影颓然地进了电梯。

  再有三天就过年了。

  这是他留在沈长亭身边的第七年。

  陈歇要走了,喜欢沈长亭的第七年,陈歇决定放弃了。

  陈歇早早收拾好了东西,拖着行李箱下楼,抬手打了个车,前往启德邮轮码头。陈歇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知道海上冷,湿气重,沈长亭不会找他,也找不到他。

  或许等三天后,他落地新加坡自然会有答案。

  从出租屋到码头,开车要一个小时,陈歇看着窗外夜景,陌生两个字贯穿始终。陈歇没有时间好好逛过港城,维多利亚港,太平山顶……

  陈歇把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沈长亭身上,而沈长亭,从来没有带他出过深水湾,也没有给过他一场约会。

  沈长亭的腿不方便,陈歇用这句话骗了自己七年。

  窗外的风很大。

  陈歇靠在车窗上,手机又一次响了,是沈长亭的电话,只响铃了60秒,电话屏幕暗下,过了许久,陈歇才回拨过去。

  七年,没有这么容易放下的。

  陈歇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但他与沈长亭之间,似乎还差一个告别。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陈歇鼻子发酸,哽咽道:“沈老师……”

  “动手了?”

  沈长亭声音很冷,是在说陈歇今夜动手打了邰彬的事。

  陈歇忽地笑了:“嗯。”

  沈长亭:“知道错哪了?”

  陈歇:“嗯……不顾全大局,分不清轻重缓急。”

  沈长亭声音很冷:“不止。”

  陈歇心脏疼了一下:“我今晚不想说这些。”

  沈长亭:“闹脾气?”

  陈歇:“……”

  “站得高才有维护的资本。”沈长亭顿了顿,“不要毫无长进。”

  陈歇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仅存的一点希冀彻底泯灭:“沈老师教训的是,是我做事不分轻重缓急,是我拎不清,让您失望了……”

  沈长亭沉声道:“是你说要光启活下去。”

  一年前,陈歇说要光启活下去。

  陈歇摸了摸湿润的眼眶,咬着唇,字字泣血:“现在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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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做沈长亭的金丝雀,真可怜

  沈长亭修长的指节摁在桌子上,脸色凝重的吓人,“……什么?”

  陈歇很郑重地说:“光启科技我不要了,我还给你。”

  光启科技,从来就不是生日礼物,是驯养陈歇性子的缰绳,勒着他,将他牵制至窒息。陈歇还错把“缰绳”当宝,当生日礼物,心甘情愿的被“包养”被嘲笑,被欺骗。

  陈歇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干干净净地走,把所有东西都还给沈长亭,忍着疼痛,把沈长亭完完整整的从自己的世界划分出来。

  陈歇压制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情绪,他以为,他不会再接沈长亭电话,他以为沈长亭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但在他即将离港时,沈长亭的电话打了进来,陈歇还是心软了,他总想着……

  心里的委屈一涌而上,他无声哭了出来,泪水彻底的淹没视线,电话那头依旧一片安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金尊玉贵的沈长亭不会低头,不会认错,不会挽留。

  陈歇的七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歇声线不稳:“不说了……我先、挂了。”

  陈歇不想再说,挂了电话,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后座上,手垂在下腿上手机咚一下砸响,陈歇长长地吸了口气。

  司机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先生,就快过年啦,仲要出差啊?”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说要陪沈长亭十年,说沈长亭回来,光启上市后要一块去悉尼的……陈歇比任何人都不想走。

  但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想离开港城。

  ……

  发抖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和那句剜心刺骨的“不要了”,沈长亭的心脏抽疼,他冷着脸下楼,管家手里拿着断裂的手串,正要上楼:“沈生,你的手串……”

  管家看向沈长亭的手腕,他知道沈长亭摘了手表,戴了一条手串足足有一年,可见其喜欢程度,他刚刚路过楼下泳池时,瞧见了躺在角落的手串。

  但手串断了,珠子也少了几颗,他捡起来洗干净,管家不知道沈长亭为什么要丢了,想想还是要来问问沈长亭的意思。

  没想到这条手串不是沈长亭的。

  不是沈长亭的……那就只能是陈歇的。

  沈长亭面部肌肉紧绷:“胡闹。”

  深水湾别墅外,跑车的引擎声熄停,段随州指尖转着钥匙进来,与沈长亭迎面对上。

  沈长亭冷声道:“车匙。”

  “哦……”段随州把刚提的科尼赛克车钥匙抛了过去:“5.0升V8增压发动机,大佬有兴趣试下?”

  沈长亭倒是难得开车,尤其是在“双腿残疾”后。二十岁之前,他们偶尔会跑跑山,玩玩赛车,之前是段随州还说要建个赛车场,和沈长亭玩个痛快,真开始找地方了,沈家就出了事,沈长亭坐了轮椅,段随州就没再提过了。

  今晚沈长亭问他要车钥匙,段随州颇为诧异。

  沈长亭声音沉冷:“上车。”

  “哦……”

  段随州不明所以的上了车,他目光看向沈长亭的身上单薄的衬衣西裤,“今晚挺冻,唔着多件?(今晚挺冷的,不多穿点?)”

  “……”

  沈长亭弯腰上车,车门一锁,沈长亭踩紧了刹车和油门,车速表指针迅速往上飙,刹车一松,车近乎弹射起步。

  从深水湾山顶一路往下飙,刹车都不踩,车窗外风驰电掣,狂风呼啸,段随州看向沈长亭紧蹙的眉峰,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出咩事?(出什么事了?)”

  “帮我查下今晚离港飞机。”

  段随州顿了一下,立马打电话给航司,询问了一下航班,他看向沈长亭:“桃园机场20:20有个到伦敦的航班,21:35还有个到上海的航班,现在是19:30……”

  跨区过去,根本来不及。

  段随州看向沈长亭紧拧的眉心和踩到死的油门,又问一次:“到底出咩事?”

  “陈歇走了。”

  “走?”段随州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给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人去陈歇家和钟家看看。车速急速飙高,段随州看着车速表,提醒道:“沈生,你样唔揸得车……(你这样不能开车)”

  沈长亭的车速并没有降下来。

  段随州知道,沈长亭发病了。唐婉是个精神病,沈长亭也有遗传性的精神病。

  段随州提心吊胆了十多分钟,终于得到了电话回复,陈歇刚从钟家离开,陈歇的出租屋也已经人去楼空了,陈歇走了。

  不知道去哪了。

  段随州挂了电话的沉默,让沈长亭有了答案,车近乎是漂移过的路口,后方车辆吓了一跳,看着科尼赛克长吸一气,愣是不敢骂。

  深夜在市区飙车,当晚港媒都爬起来连夜写娱乐新闻,一查是段家大少爷的车,配上激情文案,搂着美女深夜狂飙的新闻登上娱乐榜。

  段随州大气都不敢喘:“或许他是去上海了……”

  “不会。”

  沈长亭斩钉截铁,七年,他比谁都要了解陈歇。

  三年前,陈歇从深水湾离开,没有离开港城,也没有再给沈长亭发过一条短信,在家里歇了一个星期后重整旗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去光启工作。

  三年前的陈歇,丢了戒指,没有离开港城,没有不要光启。

  这次不一样,陈歇没有质问,没有和他闹,悄无声息地丢了手串,打了邰彬,挂他电话,说不要光启了。

  陈歇是真的要走了。

  段随州:“而家就快过年,机票一早卖晒,会唔会去第二度?(现在就快过年了,机票早就卖光了,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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