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

  沈长亭:“帮我查下船票。”

  段随州打电话查了船票,一个小时后,皇家加勒比邮轮离港。沈长亭在前方路口掉转车头,改变了行车方向,车窗玻璃上雨珠不停地往下砸,雨水淌在玻璃上,模糊着视线。

  港城毫无预兆地下了一场暴雨,远处的天际电闪雷鸣,道路两旁的树被吹折,电视台已经开始播放台风登陆的播报……

  沈长亭车速不减,一个十字路口处,银色面包车汇入主道,车速过快,眼见着要迎面撞上,沈长亭踩紧刹车,拉紧手刹,在距离面包车十公分的时候停下。

  车内,段随州和沈长亭都沁出冷汗。

  沈长亭将车开到前方的路口停下,“下车。”

  段随州:“你唔好太着急,可能……”

  沈长亭打断:“下车。”

  段随州迟迟未动。

  沈长亭沉声道:“你还有钟禹。”

  段随州下了车,科尼赛克在黑夜中飞驰,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段随州给陈歇打了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

  陈歇并不怕冷,今晚的这场暴雨,还是令他冷的打了个寒颤,他拎着行李箱检票登船,工作人员让他们在船上坐着,今晚台风过境,邮轮要延迟一个小时发船。

  陈歇搬着行李箱进了海景房,脱了外套,把芝士蛋糕拿出来吃,一边看向电闪雷鸣的海岸,一边吃蛋糕。

  陈歇喜欢芝士蛋糕。

  他跟着沈长亭七年,沈长亭只给他买过一次。

  做沈长亭的金丝雀,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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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离港有雪

  沈长亭答应的芝士蛋糕没有兑现,沈长亭说过的许多话都没有兑现。陈歇总觉得时间与陪伴可以改变很多人,却忽略了改变年长者本身就是个可笑的事,何况,他只是一位长得不错的小辈。

  他的反复妥协与迎合,让沈长亭看轻了他。

  陈歇从来就不是一块软骨头。

  他是生长在春风细雨中长大的娇花,他的脾气是被爷爷细心呵护起来的,任性恣意,一腔正义,不屈不挠。

  在沈长亭身边的七年,他被一点点磨平了棱角,罚跪、讨好、低头认错,他总是去迎合沈长亭,只为了要沈长亭高兴。

  他总是妥协,让沈长亭觉得,他本就该妥协。

  陈歇用爱换来的是欺骗,是轻视。

  港城不会下雪,就好像沈长亭不会为人动心,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无法感动,无法融化,更何况对方是嗜权如命的沈长亭。

  去计较太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歇把芝士蛋糕吃了。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暴雨如注,陈歇的心脏不停地乱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一阵阵绞痛,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船缓慢离港。

  陈歇打开船舱的门,站在过道里,看向离港码头,陈歇看着零散的工作人员眼眶微润。

  港城,陈歇待了九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还把爷爷的遗物丢了。

  陈歇准备回房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哇,咩天气啊,真是见鬼,港城都会落雪?”

  “哗!百年一遇啊!”

  “真奇观啊!”

  有人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说:“唔知婆婆今个冬天会唔会脚痛……今日台风登陆。”

  陈歇回头,启德邮轮码头下了雪,白色的雪花稀薄的往下飘落,寒风都变得刺骨了些。

  2015年,1月21,离港有雪。

  “港媒晚报,启德邮轮码头附近隧道发生交通意外,一部黑色科尼赛克横撞隧道墙,据讲系段家大少爷段随州驾车,伤者已经送去医院抢救。”

  “港城气象台提醒各位居民,台风‘高奎’已经登陆我城,请各位注意出行安全。”

  -

  钟家。

  钟禹宿醉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他揉着眼皮,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床头放着一杯水,陈歇昨晚来了,和他喝了点,然后他就喝醉了。

  迷迷糊糊睡着时,他记得陈歇眼眶湿润,苦涩地说了句“沈老师骗我。”

  钟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陈歇昨晚情绪不对,他立马找手机给陈歇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陈歇的电话关机了。

  钟禹起床,脚步还有点虚浮,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喊了声管家。

  管家上楼,钟禹瞥了眼桌上的礼袋,犹豫几秒后拆开。

  一份光启科技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幅沈长亭的画、一条皮带、一张空头支票、一支钢笔。

  这些是陈歇委托他物归原主的。

  物归原主……

  钟禹忽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就,拎着东西站起来,腿发软,没站稳,好在管家来了扶了他一下,钟禹沉声问:“陈歇昨晚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管家:“陈生说祝您新年快乐。”

  “……”

  管家忽然想起什么:“段少的人昨晚来过,来问陈生的事,我说陈生已经走了。”

  管家眼神试探,“还有……钟少,昨晚启德邮轮附近的隧道出了车祸,段少他现在可能在医院抢救……”

  一个接连着一个消息,让钟禹头疼的厉害,他喊来司机,去了趟陈歇的家,家门被非法撬开,有人守在门口。

  里面空荡荡的,像是被收拾过,钟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走了……还好只是走了。

  下楼后,钟禹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钟禹刷到了不少新闻,都是段少搂美女深夜飙车一类的。

  钟禹到医院的时候,在楼下抽了好几支烟,才拨通了段父的电话,对方沉默了半晌,说了段随州的房号。

  段随州房间门口,站着四名黑衣男人,门口放了许多果篮和花,钟禹要进去,黑衣人拦住,告诉钟禹现在段随州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不方便见客。

  钟禹嗯了一声,正准备走,屋里传来段随州的声音:“让他进来。”

  保镖放了行,钟禹进去时,段随州躺在病床上,手里挂着吊瓶,脸颊上,脖颈上有伤,眉头紧蹙,沉声道:“不是说再也不想见我了?”

  钟禹的心脏揪着疼,他沉默着不说话。

  钟禹的确不该再见段随州,但听见段随州出车祸的消息,他还是来了。 段家于他有杀母之仇,但段随州没有对不起他。

  曾经的美好与感情是真的,钟禹无法漠视。

  钟禹在病床旁坐下:“陈歇呢?”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或许是伦敦,又或许是别的地方,已经派人在找了。”

  “沈会长也住院了?”

  什么香车艳女,港媒新闻钟禹并不相信,昨晚陈歇消失,段随州既然派人来问了陈歇的讯息,就不可能搂美女在怀潇洒。

  “嗯,车祸很严重,还在ICU。”

  钟禹顿了顿:“陈歇为什么会走?”

  “不知道。”段随州有些不耐烦,“钟禹,从进来到现在,你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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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黎家的局

  从陈歇问到沈长亭,段随州他这么大一个“受伤”的人,就躺在钟禹面前,钟禹连半句话都不问,半个字关心都没有。

  段随州气得不轻:“我欠你什么了?”连他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钟禹:“………”

  段随州的右腿打了石膏吊着,脖颈上有明显的血痕和挫伤。

  钟禹看着他,话在唇齿上绕了很久,欲言又止,半晌,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陈歇要他物归原主的东西。

  段随州却以一个十分期待的眼神,看向钟禹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 他试图从里面找到钟禹关心他的蛛丝马迹。

  答案是让人失望的。

  钟禹:“陈歇昨晚来的时候留下的东西,麻烦你还给沈会长,还有,替我转告一句:陈歇既然走了,请沈会长自重,别再打扰。”

  “这是什么意思?”段随州怒声道。

  钟禹分不清段随州是在替沈长亭为这句话生气,还是为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关心而生气。钟禹权当是第一种可能,他冷声道:“沈会长不可能和陈歇结婚,七年的陪伴,还不够?”

  陈歇最好的七年,他一切都向沈长亭妥协,换来的是什么?陈歇或许不清楚,但钟禹知道,沈长亭准备结婚了。就在上个月,钟家收到了黎家寄来的订婚请柬。

  陈歇离开,是迟早的事。

  钟禹没有想插手陈歇感情的想法,他也曾劝过陈歇,他知道陈歇分得清是非曲直,也清楚自己与沈长亭毫无可能,不过是紧攥着最后一根稻草,想着能多陪沈长亭一会,是一会。

  如今陈歇走了,离开了港城,这场“包养关系”就才至此结束。

  钟禹的话像针一样,刺痛着段随州的心脏,“你心疼陈歇的七年,那我呢?我的九年呢?马上要第十年了吧,钟禹!”

  段随州的目光灼热,钟禹难以招架,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段随州吼道:“你轻飘飘的一句不一样,不喜欢了,就能随便把我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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