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腰线的衣摆又被掐的很紧,更为凸显出裴冽纤细而有力的腰身。
“裴生早。”
“先生早。”
路过的文员们像往常一样恭敬地跟他打招呼,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裴冽脸上时,总会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是一种惊讶,却又被迅速隐藏起来的感觉。
有的文员甚至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随即又慌乱地移开目光,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裴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他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只是照常走进电梯,按下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指尖触碰到那几处细小的结痂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江逸铮那双压抑着情绪的眼睛,还有那个带着血腥味的、近乎撕咬的吻。
电梯门打开,裴冽迈步走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戴知珩已经到了,正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为他整理着凌乱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早啊,裴生。”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裴冽脸上时,笑容却不由得一僵,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裴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手,修长的指尖轻扯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平静:
“有事就说。”
戴知珩小心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和探究:
“那个……您要不要照镜子看看?”
裴冽眉梢微扬,似乎并不在意。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那双狭长的眼眸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
然而,视线往下,原本漂亮透着淡粉的唇瓣上,此刻已然多了几道细小的结痂。
那结痂并不深,却格外显眼,像是雪地里落下的几点红梅,透着一股被粗暴对待后的靡丽感。
绝不是自己不小心弄破的,而是被人用牙齿狠狠啃咬过后留下的痕迹。
那几道伤口微微泛着红,在苍白的唇色映衬下,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仿佛昨夜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先生,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人按在身下,在那张总是吐出冰冷命令的嘴上,留下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充满占有欲的烙印。
裴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过那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呵。”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戴知珩在一旁半开了个玩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没想到在床上还挺反差的?看着斯斯文文,下手这么狠。”
裴冽收起镜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少言。”
随后,他绕过办公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他微微向后靠去,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身前,抿着唇思考了片刻。
昨夜江逸铮那个眼神,那种压抑的痛苦和疯狂,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拿出手机,对着镜子,微微侧过头,找了一个角度,对着自己那带着伤口的唇瓣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神情依旧冷淡矜贵,可那红肿破皮的嘴唇却破坏了他所有的完美,透着一种被凌虐后的脆弱与妖冶。
裴冽看着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送给江逸铮。
紧接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发送了三个字:
【你咬的。】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戴知珩在一旁整理文件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冽没有睁眼,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江逸铮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都没有落下。
照片里,裴冽的唇瓣微肿,那几道细小的血痂在冷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透着一股被凌虐后的靡丽感。
而那条【你咬的】的消息,更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和暧昧。
江逸铮抿了抿唇,喉结微微滚动。
他想回复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从表情包列表里翻出了一个偷了白的猫咪表情,发了过去。
随后,他将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病房区域。
ICU门口,何为年和白正靠墙站着。
见江逸铮走过来,两人的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怎么样?”江逸铮开门见山。
“情况不太乐观。”
何为年摊了下手,眉头紧锁,
“全身烧伤面积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吸入性损伤严重。目前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无法回答问题。医生刚才出来谈过话,说即便醒了,声带受损也可能影响发声,建议我们过段时间再来。”
江逸铮的目光透过探视窗看向里面那个被纱布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
何为年话锋一转,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现场勘查报告,
“有一点可以确定。引起爆炸的直接原因,确实是打火机。”
“打火机?”
“对。据目击者和家属描述,他下班后习惯抄近路回家。那块区域虽然偏僻,大多是荒废的山路,但却是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最近那边堆放了不少工厂废弃的工业垃圾和不明化学品。”
何为年指了指报告上的一处红圈,
“他在路过时点了根烟,火星掉进了那堆易燃物里,瞬间就燃爆了。”
“那片区域是监管盲区。”
白在一旁补充道,手里拿着手机,调出附近的地图,
“因为路偏,又是山路,很多工厂为了省处理费,会偷偷把不要的废料、残渣堆在那。日积月累,那里简直就是个火药桶。”
江逸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手机,脑海里却浮现出裴冽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查清楚是附近哪家工厂了吗?”
江逸铮收回思绪,声音冷了几分。
“暂时还没有。”
白摇了摇头,
“附近工厂蛮多的,而且大多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小作坊,排污许可证都是假的。要一个一个查,工作量很大。”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伤者家里人情绪很激动,表示会配合我们调查,毕竟还要找对方索赔。他们提供了一份名单,说是平时看到过有几辆印着特定标志的卡车往那边倒垃圾。”
江逸铮轻嗯了一声,转身带着他们朝外面走去,步伐很快,带起一阵风。
“越快越好。”
第67章 怎么哄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裴冽深邃的眼底,他垂眸,一只手微微支着下巴,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那个表情包上。
那是一只猫。一只看起来有些炸毛,却又不得不缩成一团的猫。
什么意思?
裴冽指尖轻点屏幕,放大了那只猫的表情。
猫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掩饰心虚。
他不由得回想起早上出门时的情景。
往常这个时候,小Alpha从前都会跟自己同一时间起床,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一起去洗漱。
在各自换衣服的时候,裴冽还会故意把领带单独留出来,等着对方给自己系。
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趣,江逸铮的手指灵活,总能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可今天,裴冽起床时,身边的位置虽然空了,江逸铮还在闭着眼睡着,呼吸均匀,睫毛微颤。
裴冽洗漱完了,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江逸铮还没有起床。
裴冽的第一反应是江逸铮是不是不舒服或者发烧了。
毕竟昨晚闹得有些过火,Alpha的情绪一直不太对劲。他俯身,微凉的手背轻轻覆上江逸铮的额头。
体温正常。
他挑了下眉,指尖顺着Alpha紧皱的眉心缓缓滑落,最后停留在唇角,又缓缓收回了手。
江逸铮一直闭着眼,不是不想起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冽更多一点。
那种做了过分事情后的愧疚,和对自己失控的懊恼,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他感受到裴冽就站在自己床边,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