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赌博成瘾啊!连积蓄和房子都输光了,却还执迷不悟!"
米歇尔普拉蒂尼冷不防给了亨利马尔索后脑勺一记重击。
须臾过后。
马尔索宅邸的会客厅里,高勋、亨利马尔索和米歇尔普拉蒂尼三人呈三角之势相对而坐。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片刻。
亨利马尔索再次试图蒙骗高勋。
「刚才看到我打人了吧?那就是我想隐藏的程度。所以你也...」
「闭嘴吧,拜托。」
米歇尔普拉蒂尼打断了亨利马尔索的话。他用力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整理好思绪后,向高勋如实相告。
「没错,我确实在和那个人交往。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必须暂时保密。」
"是啊。别担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米歇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一定要拜托你吗?"
* * *
阿尔森带着高勋下班后,留在宅邸里的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简直难以置信。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是提前联系一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本来打算这么做的。"
亨利撇了撇嘴。
只是听到高勋出人意料的话,让他完全忘记了要联系这回事。
"你打算怎么办?要是小勋出了什么差错,你要怎么解释?"
米歇尔正欲倾吐心中的烦闷,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妈妈'二字。
米歇尔将食指轻抵唇间,示意亨利保持安静,随后接起了电话。
'嗯,妈。'
'在哪儿呢?'
'工作上的事,出来一会儿。'
'你这孩子,每次妈妈休息你就忙。吃饭了吗?蓝莓塔烤得可香了。'
'正准备吃呢。'
'特别忙吗?'
'没...还好。怎么了?'
'昨天见到个叫勋的孩子,就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位吧?说是和亨利一样很会画画的那个。'
'啊?嗯...是提过来着。'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那个小家伙每吃一样东西都能头头是道地描述美味,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活脱脱就是亨利小时候的模样。
「是这样吗？」
-是啊。对了,今天看到亨利那篇报道下面骂声一片。那些人是不是闲得发慌啊?
「可不是嘛。」
-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亨利身边还有像你这样贴心的人吗?那孩子虽然说话难听,可你就像亲姐姐一样护着他呢。
「姐...姐姐?」
-是啊。跟家人没什么两样吧?不,这样的家人可不多见呢。能一起上大学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终究不是家人啊。"
-哎,别这样嘛。对亨利来说我们就是家人啊。听到这种话他会伤心的,不是吗?你也知道那孩子其实挺敏感的。
米歇尔瞪着正在耍小性子的亨利。
-我知道你对妈妈感到失望。但你要记住,在妈妈心中你永远是最棒的。她把亨利视如己出,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小时候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听你这么说,妈妈既感激又愧疚。哎呀,瞧我这记性。拉着你聊太久了是吧?那咱们闺女好好工作啊。爱你~
「嗯……」
-我爱你啊~
「我爱你……」
与雪莉通完电话后,米歇尔用双手捂住了脸庞。
青春期时,她常常因为觉得母亲更爱亨利马尔索而非亲生女儿而感到伤心。
每当母亲要她和亨利一起玩时,她总会莫名地闹起别扭来。
就这样疏离地度过了童年时光,直到进入同一所高中后,米歇尔才真正与亨利马尔索有了交集。
高中和大学时期本是死对头,后来互相认可了对方的能力,最终成为了事业伙伴。
从四年前开始交往。
犹豫不决的米歇尔抬起了头。
'这样不行。'
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事。
再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愧疚。
必须说出来了。
“…….”
然而,想到视亨利如己出的母亲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他顿时又没了勇气。
「倒也不讨厌……」
亨利那时轻声呢喃道。
米歇尔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我说过并不讨厌。」
米歇尔眨了眨眼。
「说了吗？」
这绝非寻常的关系。
亨利从小就把抚养他长大的乳母雪莉加多视如生母,而雪莉加多也同样将他视如己出。
然而严格说来,我们之间根本毫无瓜葛。之所以会感到异样,不过是岁月累积的错觉罢了。
想到若是妈妈雪莉在场,或许反而更能坦然接受这般境遇。
深藏心底的往事。
听说亨利主动出面询问,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说什么？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虽说觉得他有些古怪,但仔细想想,他也没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所以说！」
米歇尔惊得跳了起来。
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叮嘱我要像对待姐姐般尊敬她、像家人般关爱她,说她是可怜的孩子、善良的孩子,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对背负心灵重担的米歇尔而言,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欣喜的消息了。
「为什么不早说呢?这样就没必要隐瞒了啊。」
「什么？」
亨利抬起了头。
"什么叫'什么'啊。"
两人只是默默对视着。
「你跟妈妈说了我们的事吧。」
「我没有。」
米歇尔微微蹙起眉头。
「那你刚才说的话算什么？说什么虽然奇怪但不讨厌来着。」
「啊。」
亨利马尔索猛然清醒过来。
「刚才他跟我说了,虽然觉得我有点奇怪,但也不讨厌我,更不会刻意避开。看来那家伙终于开始真正地注视我了。」
「什么意思?」
「高勋。」
「去死吧!」
米歇尔抓起靠垫朝亨利马尔索的脸上砸去。
* * *
在机场与《奇岩城》的制作团队寒暄告别。
「那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