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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重生梵高 未知 2400 2026-08-04 07:23

  我始终无法理解所谓'一命换一命'的说法。若真要在两者间做出抉择,难道不该是'一条命'吗?

  「佩内洛普?」

  「吵死了!都说了不是!」

  亨利马索一声怒吼,米歇尔却咯咯笑着溜出了卧室。

  * * *

  1)在法语中,1至16的数字都有各自独立的名称,而从17开始则采用组合形式:dix-sept(17)就是由dix(10)加sept(7)构成的。

  在第18和19课中,数字10(dix)发音为[diz],但在发音17(dix-sept)时,[s]音脱落,读作[di]。

  后来,他把70岁唤作60加10。

  法语中,80(quatre-vingts)是20(vingts)乘以4(quatre),而90(quatre-vingt-dix)则是20乘以4再加10(dix)。

  据说这是源于中世纪使用的二十进制体系,虽然后来引入了十进制,但因日常生活中残留的二十进制传统而引发的问题。

  法国至今仍保留着二十进制传统的痕迹,他们的考试多以二十分为满分。

  2)珀涅罗珀(普):希腊神话中的人物,奥德修斯的妻子,坚守贞洁长达二十年。

  虽存在差异,但若能将其理解为'烈女出现了,烈女出现了'的超然译法,我将不胜感激。

  重生的梵高 第160话

  34. 夏日阴霾(六)

  早餐过后,为了帮助消化,我陪同爷爷和车时贤一起在别墅周边散步。

  沿着小路走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黄永祚纪念公园。

  沿着公园再往下走,视野突然豁然开朗。

  这里是初曲港。

  虽只是个小渔村,却也五脏俱全几家超市、生鱼片店沿街排开,倒也有模有样。

  四下空无一人。

  原以为夏日炎炎,来海边消暑的人会络绎不绝,可这里并非海滩,倒也显得门庭冷落。

  「前面那条步道刚建成时,来散步的人还挺多的。」

  他补充说,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写着'草谷龙窟烛台岩路'的入口处,油漆斑驳剥落,显得格外寂寥。

  「真美啊。」

  车时贤快步小跑向前,倚着栏杆面朝大海。

  穿透酷暑徐徐吹来的海风,格外清凉。

  沿着海岸悬崖蜿蜒的步道漫步,眺望波涛起伏的大海,烦忧便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朝向大海的岩石上方还建有一座观景台。不禁令人好奇,从这样的高处俯瞰,又会领略到怎样一番景致。

  果然,一股解脱感涌上心头。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致毫无遮拦,令人心潮澎湃。

  近处浅浪轻摇,拍碎在礁石上又泛起涟漪;远处海天相接的水平线宁静如画,这般景致着实令人神往。

  多想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画布上。

  没走多远,一道连接两处峭壁的桥梁便映入眼帘。

  与车时贤同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不能去。"

  车时贤点头表示赞同。

  桥身不仅摇晃不稳,中央部分更是由玻璃制成,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若是经过那种地方,十有八九会出事的。

  「害怕了吗?」

  「好的。」

  祖父又想激起我的好胜心,但我对那些与绘画无关的鲁莽挑战毫无兴趣。

  我脱口而出的回答逗得他开怀大笑。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吃过饭也散过步了,吹着空调小憩一会儿似乎也不错。

  吃过午饭,他突然想去海边作画,便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 * *

  他凝视着连绵不绝的海浪,手中的画笔随之舞动。

  眼下我并无特定目标,只是渴望将大海收入画中。我调配出无数种蓝、绿与白,涂抹着颜料,描绘那汹涌澎湃的浪涛。

  纵使放空思绪、感受解脱与宁静的行为看似毫无意义,但心底确实涌动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潮声破碎又重来,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每一道浪花纵然留不下任何痕迹,却真实地拍击着岩壁。

  这道悬崖想必也是远古时代起,由那些微不足道的浪花雕琢而成。

  正是大海那颗始终朝向礁石的恒心,纵使粉身碎骨也前赴后继。

  我搁下了画笔。

  以一笔勾勒细浪,用万次皴染成画的心境,竟与大海如此相似。

  无人喝彩仍重复描绘的执着,恰似浪花撞击岩壁的永恒轮回。

  浪花不过是表象,唯有大海与悬崖才是真实。

  可最终塑造这片海岸的,正是那微不足道的浪花。

  我的笔触可曾触及本质?

  是否激起了些许涟漪?

  能否像浪花蚀刻悬崖般,渐渐渗入他们坚如磐石的内心?

  今日便画到这里罢。

  翌日清晨。

  我早早收拾好画架、帆布与颜料箱,再度前往观景台。

  自昨日延续的困惑仍未寻得答案,画布上便只余风景。

  “…….”

  作画之难,最难莫过于找寻自我的过程。

  我始终认为,那些前人未曾尝试的新技法、独特构图,都是在彻底了解自我后自然涌现的。

  我想读懂那片海浪。

  哗啦哗啦

  我要将那片与我灵魂共鸣的大海定格在画布上。

  完美复制这壮丽景致也未尝不可。毕竟每位观者感受各异,如实呈现未必是坏事。

  但我更想描绘的是那片海浪带给我的惆怅与悲悯。

  没错。

  我要表现被那片海潮牵动心弦的自己。

  我渴望再次体会被人理解时那种颤栗般的喜悦。

  参加新艺术大赛的每个人,想必都怀着同样的心情吧。

  让观众产生些许共鸣,即便不能,至少也能引发片刻思考这样的体验。

  所以很难啊。

  「呼」

  思虑过甚,饥肠辘辘。

  正思忖午餐吃些什么,转头看见车时贤正用蓝色油彩描绘大海。

  她紧抿双唇,目光炯炯的模样格外认真。

  见她全神贯注,我不忍打扰,静静观望间,她已用黑色油彩勾勒出海天交界线。

  虽然工具的使用方法我已事无巨细地传授,但关于作画的方式,唯恐强加于人,故而欲言又止。

  即便是不熟悉的事物,也不该武断地否定用墨线勾勒边界的方式。

  车时贤心里很清楚,那种线条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画家之为画家,正在于能将虚无缥缈之物也描绘得栩栩如生。

  车时贤转过头去。

  见他正盯着自己的画作,急忙用手遮掩。

  「不行。我还没画完呢。」

  「走,吃饭去。肚子饿扁了。」

  见她莞尔一笑提议上去坐坐,我便点头应允。收拾好画布、画架和颜料包走向别墅时,车时现突然有感而发。

  "大海最难描摹。"

  相当困难。

  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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