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辨明谁是谁非,让-热里科只能保持沉默。
"怎么了?有事吗?"
"没...没什么..."
啧啧,我说过你要有点危机意识才行啊。
纳欣米穆尼正了正身子,重新坐好。
「所以啊,我们的权利不该由我们自己来守护吗?」
「你说什么呢?」
"你打算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没听到杰罗姆克维比在电视上说的话吗?"
「看到了吧。」
曾担任SNBA秘书长的杰罗姆克尔维耶主动退出协会一事,在整个法国引起了巨大震动。
这都要归咎于亨利马尔索在SNBA董事会上表现出的高压姿态。
"SNBA如今也腐朽了。让我们创建一个真正为艺术家而生的协会吧。"
张杰里科正犹豫不决时,纳西姆米穆尼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吗?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我行我素的混蛋。安特米唐的英雄?见鬼去吧!号称会员超过50万,可真正拿到钱的能有几个?」
仅有十四万人而已。
「打着造福所有艺术家的旗号积累名气、获取赞助。呵?这不就是在给自己谋私利嘛。」
听着纳西姆米穆尼的话,让杰里科心中疑虑难消。
SNBA方面表示,将从下周起承认此前未被认可的所有资格条件,并补发失业救济金。
纳西姆米穆尼的话语如此与众不同。
「其实我刚从SNBA回来。」
「啊?」
"说是要把补助金都补发给我,包括之前没领到的所有部分。"
纳西姆米穆尼顿时慌了神。
他本打算召集被除名的人另立新组织,却万万没料到SNBA的行动竟如此迅速。
纳西姆不给让杰里科任何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地追问。
「瞧这不开窍的家伙。分明是想平息舆论才搞这一出。这么明显的把戏都看不出来?」
"就为了堵我的嘴,你才给那笔钱?"
然而对于已经开始起疑的张先生来说,这番说辞收效甚微。
亨利马尔索纵然家财万贯,也绝无可能为了扭转舆论风向,就向数十万至今未能领取失业救济的会员们发放救济金少则几千欧元,多则数万欧元。
「这不明摆着嘛。等风头过去,一切又会恢复原样吧?」
张恩对纳西姆米穆尼的话报以沉默。
超过3,000名会员遭到除名后,曾被奉为英雄的亨利马索立即招致了铺天盖地的猛烈抨击。
安特米坦体系终于步入正轨。
张杰里科心中总萦绕着一种念头:或许自己一直以来都误解了什么。
'看来还得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 * *
皮埃尔马洛每天接触无数艺术家,对艺术潮流异常敏感。
造访梵高的艺术家们都在各自领域颇具影响力,他们中的一些人直接或间接地向皮埃尔马洛提供了诸多信息。
即便是那些不直接与皮埃尔马洛洽谈,只为采购现成画作而来的访客,他也会让工作人员代为转达自己的艺术见解。
最近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扩大追溯适用的《反不正当竞争法》。
皮埃尔马洛最近对成衣销量意外攀升感到困惑时,突然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线报。
「现在总算有点闲钱了,想买幅梵高的画框装饰一下。」
「别着急。」
皮埃尔马洛捋了捋八字胡。
「是的,这多亏了安特米坦计划。听说最高补助能达到两万欧元。经济宽裕后,大家就能在画框和工具这些细节上多花心思了。」
「说起来,埃尔画材店的客流量似乎也增加了。」
另一位员工提到了两个街区外的老牌画材店埃尔。
这家以手工制作画笔闻名的老店,与夏同画材一样都是历史悠久的名店。
艺术家们手头宽裕了,相关行业也跟着焕发生机。
「果然如此。」
皮埃尔马洛想起一直强调要让安特米坦计划重回正轨的亨利马尔索,不由得点了点头。
想到这本该在四年前就出现的市场回暖,直到现在才初见端倪,他不禁感到惋惜。
叮铃铃叮铃铃
「请讲。」
皮埃尔马洛对着对讲机说道。
-高秀烈总监和高勋作家来访。
「先请他们到会客室。我五分钟后过去。」
皮埃尔马洛露出欣喜的微笑,环顾四周。
员工们察觉到会议该收尾了,纷纷竖起耳朵。
「短期内行情会继续向好。接下来我们讨论如何提升中低价位产品线的销量吧。」
皮埃尔马洛希望将这股由亨利马尔索掀起的浪潮延续得更长久些。
若有可能,他期盼这浪潮能愈发汹涌澎湃。
'从明天起,除定制作品外所有商品一律九折出售。'
'什么?'
员工们闻言大惊失色。
虽说排除了夏东旗下匠人亲手制作的精品,但夏东出品的每件商品都凝聚着他们的艺术灵魂。
秉持这种精神,他们向来拒绝打折、积分、赠品等常规促销手段。
众人难以置信地望着皮埃尔马洛。
'这样真的妥当吗?'
'代表,恕我直言,这会不会让外界质疑我们的作品价值?'
'我持不同看法。这或许能成为加深与画家们羁绊的契机。'
'不如提前陈列高价商品?既然资金宽裕了,选择余地自然也大了。'
'不必。即便获得补助金,我们也没打算一次性挥霍。'
'反倒可能给人留下觊觎失业救济金的负面印象。'
皮埃尔马洛欣慰地看着员工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那我先告辞了。'
'啊,好的。'
'辛苦各位了。'
"所以代表您提到打折也是这个意思吧。是想通过给那些因为价格原因没来过夏东的顾客提供折扣,来建立客户关系对吧。"
"这是希望我们能再次相见的意思吧。"
皮埃尔马洛加快了脚步。
想到即将看到高勋带来的新作品,我不禁心花怒放,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他亲身感受着法国这股善意浪潮,心情雀跃得仿佛要飞起来。
「高秀烈警官,高勋君。」
皮埃尔马洛将接待室的双扇门向两侧完全推开。
「用嘴说。」
比一个月前略显圆润的高勋,嘴里含着皮埃尔艾尔梅的马卡龙转过身去。
「噢,亲爱的先生。您怎会如此惹人怜爱呢。」
皮埃尔马洛轮流轻贴高勋的双颊行吻面礼。
"最近过得不错吧?"
"当然啦。真的很幸福呢。"
皮埃尔马洛也向高秀烈点头致意。
「两位看起来都有些微醺了呢。」
「哈哈,在海边待久了,皮肤都晒得黝黑发亮啦。」
寒暄过后,皮埃尔马洛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高勋新作的期待之情。
「等了这么久,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是那个吗?」
「遵命。」
高勋撕开了包装纸。
皮埃尔马洛轻捻胡须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当看到高勋的时,他的双眼顿时焕发出光彩。
“Oh là l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