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此事置之不理,亨利马尔索驱逐那些反抗他的人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最近接连有报道称,享受安特卫普制度优惠的人数正在激增。
有人将此解释为平息舆论的举措,但反过来想,或许也让人怀疑SNBA内部是否一直存在某些问题。
横竖当面问个明白就知道了。
既然收到了雪莉夫人的邀请,我便打算顺道前去一叙。
蓬皮杜站前街景已映入眼帘。
「我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爷爷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您不是还有事要忙嘛。」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原定中午12点与卢浮宫博物馆就巡回展览事宜进行会晤,不料在夏桐耽搁的时间比预期要长。
往返于五十分钟车程外的马尔索公馆的话,恐怕就要错过约定的时间了。
「您现在就得过去了吧。没关系的,我们约好了12点见面。」
爷爷沉思片刻,便开始收拾起各种物件。
「你知道酒店地址吗?」
「知道。」
钱包和手机都带好了吗?
「好的。」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知道吗?千万别跟着陌生人走。」
「别担心,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小孩吗?都多大的人了?
无话可说。
「这样不行。就算晚一点走,我们也要等到崔先生来了一起。」
『不行。您不是说过约定必须遵守吗?快去吧。』
眼看再聊下去就要到午夜了,我便匆匆下了车。
爷爷无可奈何地叮嘱道。
见到加藤先生就给爷爷打个电话,说你们见面了。
「好的。」
因担心若我不主动联系,您恐怕会报警,正当我承诺一定会联系之际,马路对面突然骚动起来。
"是亨利啊!"
"啊啊啊!"
转头望去,只见亨利马尔索正在猛踹自己的爱车。
「看来是马尔索替我来了。」
好,玩得开心点再回来。
爷爷这才放下心来,调转了车头。
* * *
「怎么还不来啊?」
另一边,将阿尔森托付给别人的亨利马索正在车里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一方面是因为皮埃尔马洛对这幅画倾注了全部心神,另一方面则是阿尔塞为隐藏画作者亨利马尔索的身份而刻意设计的复杂动线。
卸完妆再来还得等上好一阵子。
百无聊赖的亨利马尔索本想给阿尔塞纳打个电话,最终还是作罢了。
平日里阿尔塞恩总是负责保管他的智能手机和所有随身物品,此刻竟连个联络的办法都没有。
饥饿感也一并袭来。
「啧。」
亨利马尔索实在按捺不住胸中的烦闷,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吓我一跳。
「是亨利吧?」
「真美。」
正如名人应有的待遇,街上每个与亨利马索擦肩而过的人都会驻足打量,窃窃私语。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是因为游行示威的缘故吗?」
远处卢浮宫方向隐约传来抗议亨利马索的示威声浪。
亨利马尔索虽然因闷得慌而走出门外,但转念一想与其遭遇烦心事,倒不如待在车里,便又伸手去拉车门。
“……?”
哐当哐当-
亨利马索顿时慌了神。
这辆车平日都是阿尔森在驾驶维护,我甚至连上面装了什么防盗装置都一无所知。
「这怎么回事啊?」
周围开始响起窃笑声。
「怎么回事?进不去吗?」
「怎么?没钥匙吗?」
亨利马尔索将手掌静脉贴在门把手上。
「这是在干什么?」
「豪车都是用静脉扫描解锁的。」
「真的?好神奇。」
然而反复尝试多次,只有识别失败的警示灯在不断闪烁。
怀疑是后门传感器故障,他绕着车身逐一尝试每个门把手,依然无济于事。
「该死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嫌静脉注册麻烦,当初是让阿尔森去办理的。
所有方法都试遍了。
「看来不行了。」
「真可爱。」
亨利马尔索咬牙切齿。
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他恨不得把这辆让他丢脸的破车送去报废。
泄愤地踹了一脚车门,警报声顿时刺耳地响彻四周。
又饿又烦,连车都跟他作对,亨利马尔索那点可怜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走吧。」
恰在此时,高勋从马路对面走来。
亨利马尔索疑惑地打量着高勋。
「搞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您不是派人来接我的吗?」
「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和雪莉加多在这里碰面吗?」
几天前保姆雪莉加多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
明明嘱咐过不要邀请她,看来是执意要带人来了。
「是吗?约的几点?」
「三十分钟后。」
亨利马尔索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局面持续半小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高勋。
「带钱了吗?」
「钱?」
「只要不在这儿就行。对了,去那边应该可以。」
亨利马尔索指着车站附近的咖啡馆说道。虽然是个平民消费的廉价咖啡馆,但总比站在大街上强。
「你没带钱吗?」
不明就里的高勋疑惑地问道。
「就这么回事。你有吗?没有?」
「倒是带了点。」
高勋掏出了鼓鼓囊囊的零钱包。
虽然带着银行卡,但钱包里还装着爷爷高守烈特意为他兑换的五张20欧元纸币,说是应急用的必须随身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