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干过程中亦会呈现奇妙变色。
这绝非一两日就能驾驭的颜料。
马索尔这些日子为此耗费心神,无暇他顾也在情理之中。
回韩国后得拜托方泰昊帮忙采购,静心研习才是。
「你。」
正当我沉醉其中时,马索尔突然开口。
「嗯?」
「问你画了什么。」
「大海。」
亨利马索尔眉头拧成结。
「画的是海浪翻涌的模样。」
「这算什么。」
想详述却不知从何说起,有些意境终究难以言传。
「交出来。」
「不在手边,已经托付给马洛了。」
「拿来。」
「想看就亲自去求见吧,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既展示了得意之作,又分享了秘传技法,再藏着掖着反倒失礼。
得嘱咐马洛,若是亨利马索尔来访,便将《夏日惊涛》示与他看。
「荒唐!你以为我会专程去看你那拙作?」
明明心痒难耐却偏要嘴硬。
「……什么?」
这是我的向日葵签名。
我正全神贯注地欣赏马索的新作,没注意到桌上放着那束曾在纽约为粉丝签名的向日葵。
而且还是装在一个极其精美的画框里。
「为什么?」
亨利马尔索转过身去。
向日葵的签名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敏捷地跑上前去将其藏了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啥?」
「我的签名。」
「这不是你的签名吧?」
"对吧?"
「才不是呢。」
「这该不会是马洛亲手制作的画框吧?」
「才不是!」
好奇问问而已,怎么动不动就发火。
「那你是怎么弄到手的?买来的吗?」
「早说了不是。」
「想要的话开口说就是了,何必非要花钱买呢。」
「你闭嘴行不行?」
"连画框都托付给玛洛了。"
亨利马尔索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滚出去!」
赢了。
咔嚓-咔嚓-
电话铃响了。
午饭好像准备好了。
加快了脚步。
不久后。
雪莉准备的午餐果然一如既往地精致可口。
倘若她经营餐厅,那美味定会让人甘愿远赴巴黎,只为品尝她的一勺羹肴。
度过了约莫两个小时的快乐时光,亨利马索却只是阴沉着脸瞪着我。
沉浸在幸福之中,却不知此刻是多么珍贵而难得的时光。
「吃完了就赶紧滚。」
「我是来吃饭的?您怎么能这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是来蹭饭的。话说你吃这么多都装哪儿去了?嗯?」
今天似乎吃得有些过多了。
「要吃冰淇淋吗?」
「好的。」
车莉递来一份抹茶冰淇淋作为餐后甜点,为这顿晚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雪莉加多正在安抚马索的情绪。
「亨利啊,要和朋友好好相处才行。」
「够了。不说这些都已经够累了。」
我也因为连续数小时的奋战而略感疲惫。
享用完如此丰盛的午餐后,内心竟泛起一丝不安。
重生以来从未与人如此相争,唯独不愿输给那个家伙。
我并非视他为社会败类或街头混混。恰恰相反,在我眼中,他是一位真正卓越的领袖,更是一位崇高的艺术家。
可为何我们总是争吵不休,实在令人费解。
"那幅黄漆画作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
"下个星期。"
画布尺寸为30P规格,并不算大。
只因要表现黄漆特有的色泽质感并作细致描绘,所以才耗费了这么多时间。
「要是还想看的话,不如去画廊吧。」
「还有吗?」
「是啊。」
在启程前往奥地利维也纳之前,还得先去趟马索画廊看看。
"要待到什么时候啊?明天也来玩吧。"
「别过来。」
'爷爷有事要处理。这周应该都会在的。'
原来是这样啊。随时欢迎你来。蓝莓挞我会一直为你准备好的。
"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准备这些?"
「您不必如此客气。等我想来的时候自然会联系您。啊,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从包里取出精心挑选的韩式传统点心作为礼物。
「别收下。」
「哎呀呀,真漂亮。这是什么呀?」
「这是五谷茶点,您可以理解为韩国传统甜点。」
「这色彩美得令人心醉。」
「一起喝杯茶如何?」
也给探头探脑的亨利马尔索分了一盒。
「别想用这种破烂玩意儿来讨好我。」
「不爱干拉倒。」
「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
雪莉加多送的韩果点心正好配红茶,我便沏了一壶邀她共品。
与祖父共饮时,我们常配圆枣茶或绿茶,不过用葡萄干和可可调配的路易波士茶也别有一番风味。
即便是口味挑剔的亨利马索,也时常大快朵颐。
「那么下周就该回去了吧。」
「不,我要去维也纳。」
正在品尝点心的亨利马索转过头来。
「那儿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