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尝过吗？」

　　「嗯。是什么味道啊?」

　　「真甜。」

　　「糖果不都是甜的吗。」

　　「呃……」

　　莫说正规教育课程，对那少年而言，就连读书识字都是奢望，他的词汇量自然极为有限。

　　他尝过的食物种类实在有限,甚至找不到合适的比喻来形容这种滋味。

　　高勋向惊慌失措的维达拉巴尼问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

　　「啊,这个我懂。」

　　维达拉巴尼挑选了一根由谁人制作的长条糖果。

　　高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块蒙泰利马尔牛轧糖。

　　蒙泰利马尔自古以来就是因核桃而闻名的地区。

　　那里的核桃与坚果蜜饯,香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分量也很足。"

　　「是啊,饱了。超级好吃。」

　　听到客人称赞份量足味道好,比达拉瓦尼顿时喜笑颜开。

　　「这个和这个都很好吃。那个我还没尝过呢。」

　　「嗯。」

　　两个少年并肩蹲着,仔细挑选着糖果。

　　虽然对话断断续续未能连贯,但那份为挑选美味糖果而展现的慎重态度,已然足够说明一切。

　　经过深思熟虑,高勋最终决定带上两瓶蒙特利马尔葡萄酒。

　　「他说可以再多拿些。」

　　"我知道的,和爷爷约定好了。零食一天只能吃一个。"

　　比达拉瓦尼不禁疑惑,这位富家少爷为何连挑选一份点心都如此郑重其事,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另一个呢？」

　　「这是要给爷爷的。」

　　「给我的？我是要留给弟弟的。」

　　维达拉巴尼放弃了冒险的念头,转而收拾起弟弟和自己最爱的六块蒙蒂利马尔牛轧糖。

　　少年没来由地感到尴尬,自顾自地说着没人问起的话。

　　'啊,早中晚三顿饭顿顿都吃呢。连弟弟那份也一起。'

　　高勋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您不能往这边走。」

　　就在那一刻。

　　画廊入口通道与二楼楼梯相连的走廊尽头,三个男人正相对而立。

　　正当杰罗姆克尔维耶准备前往二楼的办公室时，却被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

　　高勋和比达拉巴尼凝视着那幅景象片刻,随后又继续谈论起糖果的话题。

　　「啊,我只是好奇这边有什么作品而已。」

　　杰罗姆克尔维耶尔只是推脱说那不过是个失误。

　　然而保安们冷眼相待的态度,让我内心不禁一阵慌乱。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警觉的气息,照这样下去别说向亨利马索复仇,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插在口袋里的手沁出了汗珠。

　　'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千方百计想上二楼找亨利马索,却被保安拦住了去路,实在无可奈何。

　　杰罗姆克尔维耶转身走向通往一楼第一展厅的门,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东泰。

　　两名保安中,一人把守着楼梯口,另一人正朝他步步逼近。

　　心脏仿佛要炸裂开来。

　　「克尔维耶先生。」

　　当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时,杰罗姆克尔维尔的胸口猛地一沉。他直觉意识到,对方那冰冷的态度背后必定暗藏着某种怀疑。

　　「抱歉打扰了,能请您稍坐片刻吗?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与保安人员之间仅剩几步之遥。

　　万一搜身的话,藏在口袋里的手枪肯定会被发现。

　　我绝不能就这样结束,连向亨利马索复仇都做不到。

　　无论如何都必须做些什么。

　　他的视线捕捉到了第一展厅前蹲坐着的两个孩子。

　　「别过来！」

　　杰罗姆克尔维拽过身旁的穆斯林少年，将手枪抵了上去。

　　「啊！」

　　突然一声巨响,接待处和第一展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疯子将枪口抵在一个孩子头上，围观群众吓得魂飞魄散。

　　保安们手足无措，试图先稳住他的情绪。

　　"凯尔维耶先生，请您冷静。"

　　"叫亨利马索过来！立刻叫他来！"

　　"无论您想要什么，这种方式都无济于事。"

　　"闭嘴！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啊？"

　　杰罗姆凯尔维耶用枪管狠狠抵住比达拉维尼的太阳穴。

　　惊恐万状的少年浑身僵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不住地颤抖。

　　高勋同样震惊不已。

　　与此同时，

　　察觉到异样的安德烈亚斯帕默一边让阿尔塞恩报警，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楼下动静。

　　杰罗姆凯尔维耶要求带亨利马索过来的吼声清晰可闻。

　　通过手机接入一楼走廊监控，只见一个孩子正被挟持为人质。

　　"老师，您绝对不能出去。"

　　安德烈亚斯帕默郑重告诫道。

　　"我疯了吗？干嘛要出去送死？"

　　亨利马索盯着监控画面，脸上写满轻蔑。

　　光天化日持枪劫持人质的疯子，岂能轻易妥协。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身影闯入亨利马索的视线。

　　“……?”

　　少年蜷缩在杰罗姆克尔维耶身旁，背对着他。

　　「那不是高勋吗？」

　　刚报完警的阿尔森看到监控画面后点了点头。

　　「没错，是高勋。」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安德烈亚斯帕默将食指抵在嘴唇上。

　　「目前还不清楚。至少得先让那孩子离开危险区域。」

　　亨利马尔索原本写满烦躁的脸突然僵住了。

　　他对穆斯林少年毫不在意，但高勋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来。」

　　「先等等。」

　　砰！

　　枪声在那一刻骤然响起。

　　* * *

　　1)法国对枪支持有实行限制性许可制度。

　　具有杀伤力的常规枪支仅限特定职业或有正当理由者方可持有。

　　2015年发生步枪武装恐怖分子杀害132人的事件后，法国枪支管控的有效性备受质疑。

　　重生梵高 第172章

　　35.英雄交响曲(8)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画廊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