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就这样多停留片刻。"
"……多少钱。"
"十分钟？不，一小时？"
亨利马尔索正在数秒的眉毛微微颤动。
「说清楚点。」
米歇尔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来。
「等充满电为止。」
米歇尔睁大双眼,向上望去。
为阿尔努沃设计大赛筹备的这两个月,身心俱疲到了极点,今天只想从亨利那里获得些许慰藉。
「我做得对吗?虽然尽力而为,但或许仍有作品被冷落。」
“…….”
亨利马索起身时,米歇尔轻叹一声。
本就不该奢望这个与浪漫绝缘的男人会纵容这般任性。
「啊！」
米歇尔突然被抱起,惊得浑身一颤。她低头看着托住自己腰窝和腿弯的亨利马尔索,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干嘛呢?这是在做什么?"
亨利马尔索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随后一边走向二楼客厅附带的浴室,一边开口说道。
「去准备洗澡吧。」
-现在为您准备40度的恒温热水浴。
浴缸里的水位迅速攀升。
「喂,等一下。先下来。我给你洗洗。说了要给你洗的!喂!」
米歇尔慌乱地抬头时,正看见亨利马索脱下睡袍走出浴室,而她刚踏入正在注水的浴缸。
“…….”
米歇尔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裳,朝浴室门方向喊道。
"喂,你这个疯子!"
* * *
片刻之后。
哐当-
米歇尔半放弃地泡在浴缸里,享受着亨利马索带来的那群橡皮小鸭带来的乐趣。
持续16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工作让身体很快疲惫不堪。
她转过头去,看见亨利正倚在浴缸边读书。
「在看什么呢？」
"采用熔融沉积成型技术的PLA结构增材制造方法。"
"……呃?"
「这是关于3D打印机和3D打印笔的使用方法。」
米歇尔将手臂搭在浴缸边缘,轻轻将脸颊贴了上去。
「打算用3D打印机做点什么呢？」
「不是。」
「然后呢？」
「我正在研究能不能画出3D效果的画。要是能成的话，就不用做雕塑了。」
"这和3D打印笔有什么区别?"
「想象一下在空中挥毫泼墨。颜料不会滴落,而是直接凝固在空中。」
米歇尔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怎么可能？」
「必须让它成为可能。」
画笔下的不是平面画布而是立体雕塑,这般技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认真对待这件不可能完成之事的样子,着实令人欣慰又感动。
'若能成功就再好不过了。'
'嗯。'
亨利马尔索又陷入了沉默。
浴室里只回荡着翻书的沙沙声、橡皮鸭的嘎嘎叫声和水滴答落下的声响。
'说不定是最糟糕的一次呢。'
亨利突然冒出这句话,米歇尔不禁扑哧一笑。
'什么最糟糕?'
'新艺术大赛啊。'
米歇尔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比赛的分量,这份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是啊...'
米歇尔有气无力地应道。
尽管用尽了一切手段,但终究无法保证所有作品都在公平的起跑线上。
'因为有你在,才做到了最好。'
亨利的声音伴随着书页翻动的声响在浴室里回荡。
尽管这种前所未有的创作方式和宏大构想极可能失败,但亨利马索坚信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他期盼艺术不再由少数精英所垄断，而能成为大众共享的主流文化。
正因深谙其难，他仍执意推进此事，并将重任托付给最信赖之人。
「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你怎知没有？」
「既是你经手的事。」
那个看似疯癫的男人，总用这般没头没尾的话语撩动人心。
「这担子太重了。」
「若无重担，何谈作为？易事人人皆可为。」
米歇尔缠绕着亨利卷发的指尖打着转，轻声道：
「偶尔也该停下脚步。」
「此话怎讲？」
「勋的作品虽佳，我独爱你的手笔。」
米歇尔深知亨利马索已深陷其中，甚至开始考虑3D绘画这等超现实的尝试。
“…….”
亨利马索合上了书本。
过去数周，他始终沉浸在勋《夏日帷幔》带来的震撼中。
恍惚间，他感觉美术界的潮流终将转向勋引领的方向。
这是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虽说是艺术家必经之路，但对刚过而立之年的他而言，这冲击来得太早。
「我不是克里姆特。」
亨利马索突然开口。
"他绝不会因嫉妒学生天赋而崩溃，更不会因自身局限而绝望到背弃画风的地步他没那么软弱。"
与高度评价克里姆特不断求变精神的高勋不同，亨利马索始终拒绝承认他的价值。
在他记忆深处的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其艺术成就永远定格在《吻》那个时期。
"小鬼爱怎么折腾随他去，我只专注自己的创作。"
难道这两个风格迥异的艺术家，竟未察觉彼此作品间潜移默化的影响？
听故事的米歇尔突然扑哧一笑。
* * *
1)Features Writer
重生之梵高 第184章
37. 开天辟地(下)
"大家好。"
启程欧洲前，他时隔多日再次开启直播。
本以为停更太久会流失观众，没想到仍有六百人前来捧场，着实令人惊喜。
"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挥手致意时，弹幕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