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米歇尔普拉蒂尼吐露真心的瞬间,门被推开了。
'别这样。'
发现不是工作人员后松了口气的普拉蒂尼,不禁噗嗤一笑。
'知道为什么让你别这样吗?'
'无所谓了。'
米歇尔摇了摇头。
'和勋谈得还顺利吗?'
'嗯。'
'要找房子的话恐怕得花些时日。'
'他会处理好的。记得多带些衣服。'
米歇尔歪了歪头。
'好无聊啊。'
'别闹,我今天很忙,还有约会呢。'
'比和我兜风还重要?'
'嗯。'
亨利马尔索忍俊不禁。
米歇尔的话着实有趣。
'不开玩笑,我受邀参加杰佐普林的派对。'
'那个老头子找你干嘛?'
'SNBA赞助晚宴,你没收到邀请吗?'
亨利马尔索努力回忆着。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收到过阿尔森那个老滑头发来的派对邀请。
「别走。」
「不是说必须得走吗?」
「别走。」
米歇尔普拉蒂尼提起笔,指向了亨利。
「你以为那人会给SNBA捐几个子儿?」
「你去不去那儿,对那老变态的钱包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亨利马尔索从衣架上取下米歇尔的外套。
杰乔普林之所以会赞助新艺术大赛,正是因为他确信这个赛事必将取得成功。
投资SNBA和米歇尔普拉蒂尼是看中了他们的实力,而非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
对那些毫无希望的事,就算跪下来亲吻他的脚背,他也不会掏出一分钱。
"不想做的事就别勉强自己。"
亨利马索把外套扔给了米歇尔。
「如果以为人人都能像你这样生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怎么可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能活下去?」
「但你可以这样做。」
亨利马索推开了门。
「五分钟后下来。」
看着他又像往常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米歇尔不由得抿嘴轻笑。
最近看他操劳过度的样子,我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好好休息。
这个连普通安慰都不会的男人,笨拙得可爱又让人感动。
米歇尔提笔写道,为了完美完成新艺术大赛的收尾工作,她需要暂时离席。
她在按下对讲机前,又补充了一句会全力支持大赛的举办。
-好的,代表。
嗯,能进来一下吗?
-好的。
秘书室职员立即走进了代表办公室。
帮忙挑选一下乔普林赞助派对上要送的花,和这张明信片一起寄过去。
明白。
"我现在要出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啊,上午您交代的事情已经转达给拉瓦尼了,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呢?
那是关于要给想去参观新艺术大赛的维达拉巴尼放一天假的事。
「太好了。那明天见。」
米歇尔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 * *
第六日下午。
新艺术大赛的参赛规则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知名作家作品备受追捧的潮流中,部分评论家和名人开始关注并推介那些默默无闻的作家或鲜为人知的作品。
多亏房泰浩向熟识的朋友们宣传了新艺术大赛的宗旨。
那些一直小心翼翼打探高勋参展作品的人,随着比赛临近尾声,也渐渐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
他们小心翼翼地提出证据,试图证明《美》并非高勋的作品,并开始对那些尚未确定作者的画作下手。
这是一场旨在重温最初以匿名方式参与征集活动的初心之举。
就在那一刻。
一位外媒记者的评论在欧洲美术界引发了巨大反响。
[我们错失的种种]
阿尔努沃艺术大赛自上月30日开幕以来,如今仅剩最后两天。
旨在开拓艺术新潮流的'新艺术'公开征集展,每日吸引超过50万人次参观,引发了广泛关注。
德米安卡特(Demian Carter)的《离别》与阿尼什普尔(Anish Poor)的《关于死亡》等大师作品自评选活动伊始便持续获得青睐,目前分别稳居第二位和第四位。
不仅如此,彼得哈梅尔、卢卡斯穆勒、莎拉休斯和弗朗西斯培根等艺术家也跻身前十之列,延续着他们的艺术传奇。
各类媒体充斥着关于新艺术大赛的报道,法国国立艺术协会认为挑战已获成功,此刻下定论或许为时尚早。
但在举杯庆祝之前,我们是否该自问:是否遗漏了什么?
据新艺术大赛官方应用程序显示,在1,789件参赛作品中,已发现的作品恰好也是1,789件。
可以说,大赛策展人希望展示众多作品的努力已见成效。
然而截至4日22时,排名前三十的作品共获得3,157,473票,占总票数3,255,127票的97%。
除被部分人推测为高勋所作的《美》、匿名作品《夏日波澜》以及新人作家布兰琪法布尔的《至美》外,其余皆为知名画家的作品。
特别是那些被认出是名家手笔的参赛作品迅速获得大量投票,有些作者甚至在社交平台公开自己的参赛作品。
部分媒体已开始报道,仿佛这场全球最大规模艺术比赛的获奖名单已然尘埃落定。
这真的是正确的方向吗?
主办方最初隐藏作者姓名、让作品接受纯粹评判的初衷,早已荡然无存。
但希望尚在。
据法国国立艺术协会统计,截至目前参观者已达1,172万人次(含虚拟展览访客)。
每位观众可为十幅作品投票,理论上尚有113,944,873张选票待投注。
艺术爱好者们的选择将决定'新艺术大赛'能否真正开创艺术世界的新纪元。
李仁浩(《大韩日报》)
李仁浩记者的这篇评论无异于向欧洲艺术界发起挑战。
他将名家作品得票高的原因简单归功于声誉,这种态度近乎否定大师们的艺术造诣。
欧洲媒体立即对李仁浩的评论展开猛烈抨击。
他们指责这位记者对艺术一窍不通,漠视市民投票权,更侮辱了参加新艺术大赛的诸位大师。
「你写这种文章到底想干什么!」
金智友厉声质问李仁浩。
「哈哈,我料到会这样,只是没想到闹这么大。」
「当然会招恨!大家心知肚明才不敢写不是吗?」
「智友小姐不觉得这文章本身就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我也认为不妥。但表达方式太欠考虑了。艺术界看似广阔实则狭隘,这样横冲直撞只会自断后路。」
「看来是这样没错。总编也让我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呢。」
金智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哈」
「我现在看起来像在笑吗?」
「是啊。」
李仁浩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