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晨跑拉伸、开天辟地测试到解题训练,虽身心俱疲,但精致的餐点与充分休憩让他觉得这一天充实圆满。
高勋坐在亨利马尔索的私人视听室里,决定一口气补完多日未追的网剧《血之烙印》。
「喂。」
亨利马尔索蹙起眉头。
「怎么?」
「这可是15禁啊。」
「真有意思。」
亨利马尔索想起高勋曾在阿尔方斯门迪秀上介绍《血的烙印》一事,对银幕上的画面显得颇为不满。
然而对于今天勤勤恳恳工作了一整天的高勋来说,他完全有权利享受自己的兴趣爱好。这部15禁的电影,只要有监护人陪同,即便是小孩子也可以观看。
「烦死了。」
亨利马尔索与高勋并肩而坐。
高勋眉头微蹙。
「怎么了?」
「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自然要一起看才行。」
「监护人算什么,连字幕都没有。」
「无所谓。」
亨利马尔索看了看时间。
九点前见。
「不行,今天必须把积压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小孩子九点前就该睡觉了。」
高勋强压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伸手拿起遥控器。这格外漫长的一天,绝不能就这样毁掉。
* * *
看着电视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嗯。」
意识逐渐清醒时,发现自己正盖着被子。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把人禁锢在原地,连与他人联系都要横加阻挠,这也配叫爱?
这是出现在第5集中的台词。
因开着播放器入睡的缘故,音乐已循环一周,仿佛又从头开始播放了。
「吓我一跳。」
起身时,我看到亨利马尔索正用苍白的面容凝视着《血之烙印》。
「什么啊。」
「安静。」
「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熬了个通宵吧?」
看他那副模样,准是熬了个通宵,把片子从头到尾又重温了一遍。
-你疯了。简直是疯了。
-…….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你有哪怕一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和你在一起让我窒息,压抑得快要发疯!就这样你还敢说爱我?
这是因男方过度执著于女方而引发冲突的场景。
若是女方报警,男方绝对够得上戴手铐的程度了,可他却表现得理直气壮。
-好啊。
-你说什么?
-活着就待在我身边活着,发疯也要在我面前发疯。
-这...这说的是人话吗?你疯了吧?
-没错!每次看到你依偎在爷爷怀里笑,我都快疯了。恨不得把你和那个老东西都杀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很正常。」
亨利马索那喃喃自语的独白,令人不寒而栗。
嘀嘀- 嘀嘀-
恰在此时,闹铃声响起,窗帘自动拉开。窗外天色尚暗。
清晨五点半。亨利马尔索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洗好了就出来。」
肯定又要说去跑步了。
「先坐下歇会儿吧。」
「为什么。」
「你难道不好奇那两个人会怎样吗?」
亨利马尔索斜睨了一眼屏幕。
「没兴趣。」
'你难道不好奇那姑娘为什么要跟那位老先生见面吗?'
「这不就是在报复吗。」
"所以说啊,为什么要报复呢。"
「……钱?」
看来你还没看过下一集的内容呢。
就像在九笔画廊卖画时那样,他露出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试图激起对方的好奇心。
应该要做出'你怎么能认不出这么出色的作品,真为你感到可怜'的表情才对。
马尔索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难道仅仅是为了钱吗?连心爱的男人都拒绝,却要接近他?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职业生涯?'
'别说废话了,快点说重点。'
不能笑出来。
只要悄悄将视线转向屏幕就足够了。
果然如预料的那样,马尔索进退两难,目光无法从屏幕上移开。
既然能让我熬夜看完,必定很对我的胃口。即便生活再规律,人类终究难以战胜好奇与兴趣的诱惑。
「哼。」
亨利马索走出了视听室。
平日随心所欲惯了倒没察觉,没想到自制力竟如此惊人。
想来也是,否则自幼就该备受瞩目了。
真是可惜了。
正在整理被褥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八成又要数落我磨蹭了。
「知道了就别再说了。」
抬头望去,只见亨利马索大步流星地走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外面真冷。」
"……不过呢?"
「会感冒的。」
马索打开了《血之烙印》第六集。
若是再进一步刺激他,恐怕他那倔强的自尊心会驱使他愤然离去,所以还是装作不知为妙。
「下午还要参加沙龙展,所以要注意保持好状态啊。」
虽然如某人昨日所言,这番说辞略显牵强,但我仍欣然接受了。
* * *
2028年SNBA沙龙展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沙龙艺术展览。
这是一年一度汇聚全球艺术大师的盛会,让观众得以欣赏当下最受瞩目的艺术家及其杰作。
今年,随着在全球范围内引起巨大轰动的阿努比斯美术大赛的举办,自然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媒体特别聚焦了两位艺术家:一位是代表当代艺术界的亨利马索,另一位则是去年如彗星般崛起、今年持续闪耀的天才画家高勋。
人们期待着这两位仅凭作品本身就证明了艺术价值与大众魅力的各国代表作家,将会展现出怎样的风采。
"亨利马索来了!"
从清晨就守候在卢浮宫前的记者们,看到亨利马索的黄金劳斯莱斯驶来时,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
秘书阿尔森刚打开后门,高勋便一个箭步跳下车来。
哗啦啦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高勋!看这边!'
'高勋怎么从那边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