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对同行者怀有坚定信念,才能做到如此。
「那位阿姨真是太过分了。」
当高勋抱怨着想起关于崔英秀、崔圭瑞的报道时,白雪琪猛然回过神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崔圭瑞为阿姨。
「可不是嘛。」
两人相视一笑。
* * *
[韩国馆前盛开的木槿花]
11月23日,意大利威尼斯卡斯特罗公园里不合时令地绽放了一朵花。
在通往韩国馆的树林间,那朵如染鲜血般艳红绽放的花朵,正是韩国的国花木槿花。
这幅在社交网络引发热议的画作出自曾在新艺术大赛中获得亚军的画家高勋之手。
高勋表示:「韩国馆位置偏僻,游客很容易错过。我想如果放一幅醒目的画作,或许能更容易被发现。」
他还补充道:「韩国馆是白东俊画伯与众多韩国艺术家用汗水守护的地方。这里既是韩国艺术在世界舞台上被迫边缘化的见证,同时也承载着希望的种子。」
此外,高勋透露正与亨利马尔索共同策划新落成的法韩联合馆的宣传方案。
前来采访不法之徒展览馆的法国记者让高勋的《含苞待放》广为人知。
此事引发韩国舆论哗然,犹如引爆了本就因大韩艺术协会腐败丑闻而动荡的舆论场。
└我们勋儿好可怜啊 呜呜
连孩子都在哭啊。那孩子也是盼着韩国馆能顺利建成,这么冷的天还在户外坚持作画,协会那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崔圭书、金秀赫这两个疯子协会,就是靠资助金活到现在的。
└[链接] [崔圭瑞协会每年挪用1亿韩元支持资金]
"让那种货色负责韩国馆?像话吗?啊?这像话吗?"
马上给我改!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协会资助就到此为止吧。我缴的税款可不是用来养这些废物的。
└小勋这孩子心地真是善良极了。
那边有人在拍照上传,同行的韩国作家们似乎也一起参与了绘画创作。
└何处觅春?
└这里是[链接]
除了高秀烈、张未来和高勋,其余都是些素未谋面的生面孔。
左边那位是马恩灿,旁边依次是白雪琪和刘莱茵。
都第三天了,贪污丑闻闹得沸沸扬扬,协会那群人居然毫无反应?这简直难以置信!我们该向哪里举报这种事?
别给国家丢脸了,赶紧重新选拔韩国馆的参展画家吧。
* * *
2018年,威尼斯旅游局组建了一支名为'礼仪天使'的秩序维护队,他们穿梭于城市各处,劝导游客遵守公共秩序。
在指定区域外就座或进食者,须缴纳罚款。
此外还有诸多禁令:不得投喂鸽子、禁止在桥上长时间驻足、严禁进入运河或随地小便,且须靠右侧通行。
重生的梵高 第295话
54. 勇气(5)
韩国与法国的知名作家们即将联手创作关于'不法之徒'的作品,各界对此充满期待。
随着NBC和大韩日报连日报道大韩艺术协会的丑闻,再加上高勋的作品引发热议,媒体自然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各大电视台、报社乃至自媒体纷纷开始报道威尼斯双年展的相关新闻。
其中金智雨撰写的《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历史》一文通过各大社区网站广为传播。
韩国馆绝非普通的国别展馆。
他这才明白,正是这个东方小国在饱受屈辱与歧视的境遇中,依然坚韧守护着的一方天地。
市民们因担忧该场所可能沦为腐败温床而挺身抗议。
要求彻底调查并解散大韩艺术协会的请愿书发布仅一天,参与人数就突破了40万。
要求重新遴选2030年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策展人、艺术总监及参展艺术家的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崔英秀一家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在针对大韩艺术协会的批评舆论日益扩散的情况下,要求将韩国馆运营权限移交给艺术家联合会的呼声持续不断。
「太吵了。」
听到崔永秀的话,女婿金秀赫关掉了电视。
「您就打算这样袖手旁观吗?」
药劲上涌的崔圭书向父亲崔永秀问道。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闻所未闻的侮辱性言论。对于这位一生都居高临下、备受尊崇的女士来说,这实在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爸爸!」
见崔永秀毫无反应,崔圭书厉声喝道。
真要见了面却连话都不敢说,那些卑躬屈膝为他开路的家伙竟敢如此羞辱他。
再也无法忍受了。
「这次退下吧。」
闭目沉思的崔永秀缓缓开口。
崔圭书和金秀赫夫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您这是什么意思?岳父大人,圭书为这次活动真的做了充分准备。万万不可如此啊。」
崔圭书横身挡在丈夫面前,直直地凝视着父亲。
她原本坚信父亲绝不会就此罢休,此刻却感到深深的失望。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您不必费心。"
崔永秀睁开了眼睛。
"你来处理?"
"是的。"
崔奎书心中也自有盘算。
由于怀疑内部消息提供者是白雪姬,我们判断即使追查消息来源也不会使事态进一步恶化。
"是白雪姬的问题。只要解决掉那个家伙就行了。"
崔英秀绷着脸听女儿说完这番话。
"等新闻素材耗尽,舆论自然就会平息。向来如此。"
"白雪姬会闭上她的嘴?"
丈夫金秀赫问道。
「他无法反抗。」
崔圭书撇了撇嘴。
"我对双年展的执着已经到了可以放弃工作的程度。这样的孩子会喜欢看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吗?"
当无法否认信息本身时,就该向传递者施压了。
「那不过是在我手下打杂的小丫头。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也不至于蠢到连离开这里就会自身难保的道理都不懂。」
“…….”
金秀赫刚闭上嘴,崔圭书便与崔英秀四目相对。
"只要抽空看看新闻就够了,时间还很充裕。"
距离威尼斯双年展开幕还有半年时间。
他心想,若能平息舆论并在双年展上取得佳绩,或许就能彻底扭转外界对自己的评价。
"你以为世事会尽如你所愿吗?"
崔英秀终于开口了。
「当然。过去如此,将来亦然。」
父女之间流淌着沉默。
「原以为我女儿聪明伶俐,如今也该懂得照顾自己了。现在看来,却把她养成了个不谙世事的倔丫头。」
崔圭瑞的眉毛微微抽动。
「把手拿开。这是命令。」
崔永秀似乎已无心继续交谈,转身朝里屋走去。
被父亲无视的念头再次刺痛了崔圭书的自尊,他攥紧的拳头不住地颤抖。
"圭瑞啊,听爸爸的话。爸爸什么时候说过错话?"
母亲虽然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我却充耳不闻。
她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将头发向后一甩,强压着怒火。
"老公,老公。"
紧随其后的金秀赫安抚着妻子。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