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咱们顶头师兄啊。'
明明只见过一两次面,而且每次都被亨利冷眼相待,却还能亲热地喊他'大哥',这着实令人费解。
高勋笑了笑。
-不太清楚呢。可能因为在威尼斯制作的缘故,规模显得格外宏大吧。
「看来不是画作啊。真让人期待呢。勋啊,还有大哥的作品也是。要等到八月,这日子可怎么熬?」
马恩灿对威尼斯双年展延期的消息流露出不满。
原本负责韩国馆运营的大韩艺术协会因涉诉被法院传唤,文化体育观光部只得临时接管韩国馆的运营工作。
就在韩国馆整顿期间,希腊馆、俄罗斯馆、委内瑞拉馆、西班牙馆、英国馆、日本馆和匈牙利馆也相继爆出类似问题。
威尼斯双年展组委会因此要求存在隐患的国家馆进行整改,并将开幕时间最终确定为延期至八月。
-忙些别的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也是呢。啊,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卡塞尔文献展、明斯特雕塑计划,还有巴塞尔艺术展都得参加。」
-明斯特雕塑计划去年就和亨利筹备好了。文献展和巴塞尔艺术展也都收尾了。
「哎呀,那总算能喘口气了。你也太拼了吧。」
-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电影工作需要,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电影?」
-是亚森罗宾系列。
马恩灿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是在谈论去年上映并在全球引发观影热潮的电影《奇岩城》。
「续作出来了吗?」
-好的。这次又要担任经理职务,估计会很忙。已经确定从下个月开始上任了。
「真是太帅了。当上经理就是不一样吧?」
-由我负责概念艺术团队。这里没有等级之分,大家都是平等合作的同事。
「啊哈。」
-事情是这样的。
「嗯?」
-我们概念艺术团队正在招募合作伙伴。既然哥也参加过展览,不如在复学前一起试试?
"啊?"
咚咚!
"吵死了!"
因为太过惊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隔壁邻居敲击墙壁时,马恩灿对着电话轻声细语。
抱歉,稍等。我出去一下。
-好的。
马恩灿快步走出大楼,深呼吸平复砰砰直跳的心跳,然后喊了声高勋。
「喂,您好?」
-好的。
"那个...你是说让我参与克里斯汀诺曼导演的作品?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
马恩灿张大嘴巴,激动得直跺脚。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尖叫出声。
"可是我从没做过概念艺术的工作啊。别说概念艺术了,我连相关经验都没有。"
-我觉得亨利和你画的那些作品,在主题把握上都挺有潜力的。笔触也很细腻。毕竟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有经验的嘛。我也是前年才开始创作的。画得还过得去吧?
「什么?骗人的吧!我肯定能行的。不,我一定要做到!我太想试试看了!」
听到马恩灿坦诚的回答,高勋不禁莞尔。
-那么下个月开始有时间吗?
「嗯嗯!」
-报酬可能不会太高。
「没关系!」
为了生计所迫虽无可奈何,但那般虚度的光阴实在令人扼腕。
即便报酬少些,我也宁愿做些能积累绘画经验的工作,而不是与绘画毫不相干的事情。
-听说只能以兼职形式雇佣新人。月薪大约2500美元,您真的觉得可以接受吗?
"......一个月?"
-若是太少。
「不!已经足够了!这太奢侈了!我太幸福了!谢谢您!」
「这大半夜的,谁在鬼吼鬼叫!」
马恩灿环顾四周,察看着人们的眼色。
-太好了。那我先跟诺曼说一声。
「嗯!」
马恩灿结束通话后低头看了眼手机,突然高举双臂。
'这哪是运气好这么简单啊。'
马恩灿给高勋发完感谢短信后,总爱在寄宿屋的院子里蹦蹦跳跳。
重生梵高 第302话
55. 画龙点睛(7)
马恩灿远远地挥着手,一路小跑过来。
看她总是笑容满面活力四射的样子,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朗起来。
「老师好!社长好!经理好!」
爷爷、方泰浩,然后依次向我问好。
叫我经理什么的,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呵呵,快请进,马作家。」
他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显然对'马作家'这个称呼感到无比荣幸。
只见他双眼熠熠生辉,不停地向老先生点头致意。
方泰浩挺身而出。
"辛苦了。现在就可以出发吗?"
「没问题!我身体一向很健康!」
绝非如此。
迎新会时看着还算精神,这才多久没见,又瘦得跟竹竿似的。
想必是为双年展筹备操劳过度了。
'怎么了?'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马恩灿扬起灿烂的笑容问道。
虽然身体欠佳,但那精气神儿倒是比谁都旺盛。
「你也太瘦了吧?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当然。最近也开始吃肉了。」
「肉?」
「咖喱香肠。」
据我所知,那不过是街头小吃,将香肠淋上酱汁再撒些咖喱粉罢了。
把这种东西当作正经肉食还自认为营养充足,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这可不行。吃饭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马恩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牙龈萎缩导致进食困难的我,实在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若要身体机能运转如常,须得睡眠充足、饮食得当。
既然有缘相聚,这次定要好好款待一番。
「那你去吧,记得打电话。」
爷爷轻抚着我的头,柔声说道。
「好的。」
「别光嘴上说说,记得每天至少打一通电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和方代表一起行动。」
最近您为韩国艺术家协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却执意要一同前往,让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您。
虽然我反复宽慰母亲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必担心,但她总念叨着我才十三岁,让我无言以对。直到亨利说要陪我同去,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有时候我觉得,比起房泰浩,您似乎更信任亨利一些。
'我出门了。'
'到了会给您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