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我们已向部分媒体发布了新闻资料,并计划于今天下午发表正式声明。这确实是件意义非凡的事情。
据说这次拍卖会至关重要,看来是铁了心要制造话题才这么说的。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恳请各位允许主角亲临现场观摩。"
爱德华詹纳恳请记者们让开一条通路,这才得以在会场一侧觅得立足之地。
「呵呵,你这人怎么魂不守舍的?」
爷爷轻轻拍打着膝盖,柔声问道。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小姐已经去确认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看来这次的事情也进展得很顺利?恭喜你。」
方泰浩提前送上了祝福。
环顾拍卖会场,不时能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人群中既有祖父的老友理查德菲利普斯,也有几位曾采访过我的记者。
裴道彬和崔志勋也在其中。
「你找谁?」
「不是的。」
亨利看样子真的没守约来。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爱德华詹纳回来了。
竞拍价升至1,200万美元时,拍卖师为核实买家身份而暂停了拍卖。
1200万美元?这可真是天文数字。
这个价格与当年轰动一时、被公认为天价的《麦田上的乌鸦》不相上下。
「谁和谁杠上了?」
方泰浩出面问道。
"是梵高大师和那位老先生啊。"
我吃惊地转移了视线。
裴道彬似乎对这喧闹的场面感到烦躁,皱起了眉头。
"老先生?"
"刚刚确认过身份。虽然那边要求保密,但对作家您应该没关系吧。"
爱德华詹纳环顾四周后,凑近耳边低语道。
"是亨利马尔索派来的人。"
“…….”
"我认为现在就该联系他,让他表明身份。既然他和B已经进入竞标阶段,没有比这更好的话题了。"
多亏老人用手掌托住我的下巴,我才回过神来。
"这家伙是真的..."
"勋啊,稍等一下。詹纳先生,能带我们去个安静的房间吗?"
我刚掏出手机就被方泰浩拦住了。
"当然可以,这边请。"
跟着爱德华詹纳走向拍卖厅后方时,那位亨利派来的老先生看到我后长叹一声。
「真的是亨利派你来的吗?」
老人将目光投向杰纳,后者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大概是看出拍卖会本身才是焦点,于是无视老人的嘱托向我透露了身份,想必接下来会审时度势地行动。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老人长叹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素未谋面。亨利现在人在哪里?」
我试探着问道,想确认他之前说不来巴塞尔艺术展,究竟是玩文字游戏只身前来,还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老人懊悔般捂住脸庞。
看他的样子,似乎无论亨利做了什么,既然受雇于人,此刻正担心被问责,我本打算上前安慰
老人的面容突然扭曲变形,惊得我心脏几乎停跳。
我吓得发不出声,祖父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护住,方泰浩则警惕地盯着老人。
「哈哈,别紧张。」
「阿尔塞……?」
方才还俨然是位老绅士的那人,此刻竟变成了年轻秘书的模样。
活脱脱像是见到了罗平。
「吓到了吧。」
祖父和方泰浩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抱歉。」
「嘴上说不来,结果派了阿尔塞过来?」
事态已经如此明朗却仍不松口,倒是个忠心耿耿的部下。
「您总该说明下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吧。」
面对方泰浩的再三追问,阿尔森似乎意识到无法继续搪塞,拨通了某个电话。
很快听筒里传来亨利压低的嗓音。
-情况如何?
「拍卖会正在进行,但出了些状况。」
-状况?
「竞标对手是裴道彬。」
-什么?
「另外由于金额超出预期,佳士得方面要求核实身份,不得已只能报出您的名字。」
-那就按规矩来。既然是为价格找我,务必拿下。
「拿什么拿!」
他冲着阿尔森的手机怒吼。
-刚才是谁在说话?
「是我!」
阿尔森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搁在桌上,方便双方交谈。
「您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反复强调过吗!」
-我买不买你的画与你何干。
「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想欠您人情!」
-这不是人情。
「可我觉得就是!」
-阿尔森。
「在,作家。」
-通知佳士得,我会以你的名义参与竞拍。电话联系也好,其他方式也罢。
"明白了。"
"还参加什么拍卖啊!"
-为这种事跟你争论我也累了。你把画送进市场,我只是通过正当程序买下它而已。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 * *
"怎么回事?"
"亨利马尔索怎么会在那儿?"
拍卖厅再次骚动起来。
投影在展台屏幕上的正是亨利马索的身影。
拍卖师亚当格拉德斯通迅速掌控了局面。
'让各位久等了。在继续拍卖前,我要宣布拉乌尔先生已将竞拍权全权委托给画家亨利马索先生。'
当镜头转向这位收藏最多高勋画作的知名人士时,现场媒体和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我们将从拉乌尔先生1200万美元的出价继续竞拍。请问裴道彬先生是否要加价?'
'稍等。'
亨利马索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
'容我说几句。'
裴道彬挑了挑眉。
"我并非认为你不懂那幅画的价值。只是敢断言,这世上没人会比我更珍视它。放弃吧。"
认识亨利马尔索的人都会惊讶于他此刻彬彬有礼的态度,但意图却再明显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