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烫烫烫!
「你这家伙!突然大喊大叫的想吓死谁啊?」
「快看这儿!就是这里。就是这儿!」
我取出装着明信片的活页夹放在桌上,爷爷和马丁扬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里。梵高生前最后作画的地方。"
两人再次仔细端详起来。
既是行家,眼光自然毒辣,想必能看出门道。
「哈哈,老爷子怕是没看出来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
二老的反应都有些不温不火。
「这里,看这里。真的看不出来吗?」
即便我特意指出,他们仍紧锁眉头苦思冥想。
心急之下,我掏出平板电脑,将《树根》与明信片并排放置。
直到这时,二老才瞪圆了眼睛仔细打量。
「这是......」
手持活页夹的马丁扬森突然颤抖了双手。
* * *
1)奥维尔-苏尔-瓦兹明信片,1905年,法国奥维尔-苏尔-瓦兹杜比尼街37号,邮编95430
2)文森特梵高,《树根》,布面油画,1890年
3)关于《树根》的故事:2020年,艺术史学家范德文博士重构了文森特梵高遗作《树根》创作地点的相关信息。
内容来源
“A Clue to van Gogh’s Final Days Is Found in His Last Painting”, Nina Siegal, The New York Times, July 30, 2020.
重生梵高第42话
11.梵高的最后画作(二)
马丁扬森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张泛黄的明信片上,赫然印着我四十余年来苦苦寻觅的《树根》。
乍看之下因角度差异难以辨认,但若将文森特梵高的《树根》侧转比对,就会发现树木生长的方向竟完全吻合。
在奥维尔-苏尔-瓦兹修复保护工程期间,谁能想到收集的这些明信片里竟藏着还原此地原貌的答案。
马丁扬森因涌上心头的狂喜而浑身颤抖。
「这个...这怎么可能?」
他抬起头来。
小男孩面带浅浅的微笑回答道。
「真是走运了。」
不。这远非'幸运'二字可以形容。
不仅是马丁扬森,连梵高研究所那些共事数十年的同事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发现这个秘密呢?
然而历经漫长岁月苦苦追寻的他,此刻已无法再继续忍耐。
若不亲眼确认,实在别无他法。
马丁扬森慌忙披上外套。
「秀妍啊。」
「咱们快走吧。」
高秀烈也已整装待发。
他的心也同样在剧烈跳动着。
我想确认文森特梵高这位在美术史上独树一帜的画家最后留在画布上的地点。
泛黄的明信片上,是奥维尔小镇瓦兹河畔37号街景。
马丁杨森突然想起,在进入办公室之前,曾看到高勋在那附近徘徊巡视。
「不会吧。」
难道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吗?
马丁扬森端详着老友孙子的面容,却始终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难道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在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确认。」
高秀烈催促着马丁。
「啊,是啊。就该这样。」
三人冒着严寒,在距离拉布旅馆152米处找到了一条上坡路。
然而明信片上的背景之地却无处可寻。照片左侧和部分道路都被建筑物遮挡住了。
「后面是堵死的吗?」
马丁扬森不等高秀烈说完,便已抢先迈出了脚步。
马丁杨森走向建筑物后的小径,平复着翻涌的呼吸环顾四周。
「……不是的。」
然而往昔的景致已无处可寻,那曾作为明信片背景的所在,那《树根》画作中的模样,都已杳无踪迹。
他如同被什么摄去了魂魄般,左顾右盼地奔跑着。
紧随其后的高秀烈长叹一声。
看着朋友茫然四顾的模样,我心中一阵酸楚他苦苦追寻的地方虽已找到,却早已面目全非。
"马丁。"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我...我...我到底..."
1987年以后。
马丁扬森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他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财产和经营企业积累的资金,半数都投向了奥维尔-苏尔-瓦兹的保护工程。
多年来为纪念和了解文森特梵高这个真实的人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此刻都显得如此徒劳。
曾经精力充沛地活跃着的梵高基金会理事长,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
一位老人潸然泪下,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
深谙友人心思的高秀烈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太难过。
实在说不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深知这样轻描淡写的安慰对他毫无作用。
「找到了。」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两位老人转过头来。
'在这里。'
原本茫然望着高勋手势的老人挪动了脚步。迟疑的步伐逐渐变得急促。
万一...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迫切心情,他加快了脚步。
然而高勋所指的地方与《树根》截然不同。
'呃...'
看到两位老人肩膀颓然垂下,高勋拨开了灌木丛。
就在那一刻。
马丁扬森馆长和高秀烈作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
在路边一处极小的斜坡上。
被灌木遮掩的地方,《树根》的一部分完好地保存着。
仅凭那些收集来的树枝,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想到竟在如此近在咫尺的地方。
一阵战栗从腰间窜起,蔓延至背脊和双臂。
'勋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年轻人将少年高高举起。
* * *
[梵高最后创作地点被发现]
[凭百年前明信片找到梵高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