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寒冬,新婚燕尔的他想起当初为了买PlayStation5而假装拖延,结果被妻子识破的往事。
那时妻子二话不说就为我买下了游戏机,并说要与我共同面对未来的所有烦恼。
"...最近有了件想做的事,可一直在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
李韩娜抱膝而坐,凝神聆听丈夫的话语。
"勋儿这孩子啊,是真的有天赋。不光是有天赋,他是真心热爱绘画,爱得很深。"
李荷娜斟了一杯酒。
"筹备画展期间他画了四十幅作品。虽然没能全部展出,但这份坚持连大人都做不到。就算有人强迫也未必能完成,他是真的热爱啊。"
"谁说不是呢。"
"只要得到适当的培养,他一定能成为出色的画家。"
方泰浩欲言又止。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坦诚相告。
"我想成为那个帮助他的人。"
"那就这么办吧。"
面对妻子淡然的回应,丈夫抬起头来,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光是看着那孩子工作就够危险的了。而且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把勋画好。
「嗯。」
李韩娜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放下酒杯。
「依我看,那孩子没有你也照样能过得很好吧?」
"……或许吧。不,一定是这样。"
「那就不需要帮忙了。」
方泰昊闭上了眼睛。
妻子的指正确实在理。
高勋这孩子,无论放在世间哪个角落都会熠熠生辉。
从开始,他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起点。
即便如此仍显不足,仅凭短短两个月的欧洲之旅,他便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崭露头角。
假以时日,那撼动人心的力量必将引领这个孩子登上艺术的高峰。
即便没有自己的援手也无关紧要。
「可不是嘛。」
方泰浩举杯一饮而尽,将满腔遗憾尽数咽下。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李韩娜的提问,方泰浩抬起了头。
「什么?」
「你说想帮那孩子?明明没有非帮不可的理由,为什么还执意要这么做?」
面对妻子的质问,方泰浩这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坦诚,却始终未能真正敞开心扉。此刻他自责不已,同时也对又一次点醒自己的妻子满怀感激。
「你是想独占吧。」
我渴望描绘高勋展现的那个世界。
他渴望向所有人展示这幅画作,那画中仿佛倾注了灵魂深处沸腾的炽热渴望。
凭借迄今积累的经验与学识,他深信自己完全有能力打造出最理想的艺术创作环境。
作为一名策展人,他渴望能够亲手触摸那些顶级画家的杰作。
「既然如此,何不在错失良机前放手一搏呢?」
"是啊。"
方泰浩为自己和妻子的酒杯斟满了酒。
「谢了。」
"放心。就算被那丫头赶出来也饿不死你,尽管放手去干吧。"
丈夫在妻子坚定的鼓励下露出了笑容。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 * *
天刚蒙蒙亮,门铃就响了起来。
"呼啊"
吵得人睡不着觉。
爷爷用高尔夫球杆按响门铃时,方泰浩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谁啊。」
爷爷似乎也醒了,伸着懒腰从卧室踱进了客厅。
「是方泰浩大叔。」
「这个时间?」
我和爷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墙上的挂钟。
才刚清晨六点。
我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才开的门,没想到他紧接着就敲响了玄关的门。
"出什么事了?"
「啊,你在睡觉啊。抱歉。」
方泰浩见到爷爷后,恭敬地低下了头。
「这么早来打扰实在抱歉,但我有件事想拜托老师和勋儿,所以特地前来拜访。」
「拜托?」
看你这表情,准是有要紧事吧。
爷爷也直直地看了方泰浩一会儿,随后招手示意他进屋。待他坐定后,老人家便端来了茶和牛奶。
温热的牛奶下肚,困意再度袭来。
说说看吧,发生什么事了。
方泰浩长舒了一口气。
他用坚定不移的直视目光注视着我和爷爷。
「勋经理。这件事请务必交给我来做。」
这是昨天发生的事。
看样子是理清了思绪,来向祖父寻求应允。
爷爷缓缓放下了茶杯。
"想必你不会愿意以拜仁美术馆专属画家的身份开展创作吧。"
「是的。虽然这个方法我也考虑过,但让勋留在国内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太可惜了。」
方泰浩沉重地点了点头。
「正如您所知,勋已经是位人气作家了。相信他今后会创作出更出色的作品。」
「我们家勋确实很优秀。」
爷爷端着茶杯点了点头。
看他煞有介事地炫耀孙子的样子,就算被说成是'炫孙狂魔'也无话可说。
「我想陪在他身边。与这位当代最杰出的画家共同策划震撼人心的画展,亲手打理勋的作品。」
像方泰浩这样优秀的策展人居然想亲自打理我的画作。
这是多么令人心潮澎湃的话语啊。
我恨不能立刻举双手表示欢迎,可爷爷只是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似乎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方泰浩也只是静静等待爷爷的答复。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爷爷终于放下了茶杯。
「这么坦率地说出来,反倒容易理解多了。」
「啊?」
「其实早就有不少邀约了。到处都有人想请勋去做艺术顾问。」
方泰浩眨了眨眼睛。
「说什么要把小勋培养成最棒的画家,又炫耀自己多么专业,这种鬼话能信才怪。」
「啊。」
「比起那些人,方组长的提议反而更容易理解。」
爷爷嗤地笑出了声。
「能让我国顶尖策展人都动心的程度呢。呵呵呵。」
方泰皓的脸色明显明朗起来,点头应和。
「是。我一定要为小勋的画作打造最相称的展览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