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也相差无几么。」
* * *
1)《戴帽女子》，亨利马蒂斯，1905年，布面油画，81.3×60.3厘米。
现藏于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三章
文艺复兴
1. 马尔索美术馆(3)
刚伸手想拿樱桃，就被亨利拍了下手背。
「别吃。」
不以为意地转向旁边蛋糕，又被他拦住。
「别吃。」
「连吃都要管？太小气了吧。」
「总之不许吃。」
「怎么，难道下毒了？」
「嗯。」
「胡说什么。」
就在摘取青葡萄送入口中的瞬间，仍能感受到亨利灼人的视线。
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令人极其不适。
「你，身高多少？」
「怎么突然问这个？」
「问你多高。」
「和老师您差不多吧？」
正在旁边吃蛋糕的马银灿代为回答。
看来是打算从明天开始减肥，这么一说倒发现他身高已经和爷爷差不多了。
爷爷身高略超180公分，想来应该差不多，毕竟爷爷和父亲都属于高个子，加上吃得好睡得香，发育得自然快些。
在学校里也不算矮了。
亨利对此似乎不太满意。
「再过不久就要超过兄长了。」
马银灿的话让亨利眉头跳了跳。
「该不会是不想被我超过吧？」
看他扭头不答的模样，倒像是说中了心事。
这人总能用如此新奇的思路让人吃惊。
「俯视你的感觉应该不错。」
「什么？」
「就算长再高也会陪你玩的。」
嘴唇微微翕动。
真是个捉弄起来特别有趣的朋友。
「你也别吃了，去运动。」
亨利一训斥，马银灿就放下了手中的蛋糕。
「本来过来路上就说要减肥的。」
「光减重可不够。作为艺术家，总得能制服一两个人才行。」
'艺术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若是为了健康尚可理解,但艺术家为何要压制他人?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连达芬奇都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不明白其中关联。看向马恩灿,他果然也是一脸茫然,只能耸了耸肩。
「听说达芬奇《人体比例图》的模特就是他自己。」
方泰浩笑着插话道。
列奥纳多达芬奇的《人体比例图》我倒是很熟悉。
三角肌、肱二头肌、胸肌、前锯肌、肋间肌、腹直肌、股直肌、腓肠肌每一处肌肉都发达得令人难以置信那会是15世纪的人体。
「画那幅画的时候,他大概四十岁吧?」
虽说还算年轻,但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不对,放在15世纪的话,那个年纪恐怕不能算年轻了。
「据说不仅肌肉发达,体格也异常魁梧。」
「该不会只有达芬奇是这样吧?」
据我所知,列奥纳多达芬奇绝非等闲之辈。
他既是画家也是雕塑家,更在建筑、科学、音乐、烹饪、地理、数学等诸多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他堪称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啊!原来是因为您雕刻过才会这样啊。
从搬运材料到塑形加工,无论是雕刻还是泥塑,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工作。
当时独自承担的工作很多,肌肉自然变得结实也不足为奇。
'剑术也相当了得。'
亨利插话道。
「那时候美术材料确实昂贵。不仅是金粉、群青这类高价颜料,整体成本都很高。」
群青颜料在19世纪时已是价值连城,寻常画师难以觅得。
"材料昂贵跟剑术有什么关系?"
马恩灿替我说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这地方最容易招贼惦记了。"
"啊。"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的确，在治安尚未完善的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觊觎贵重材料之徒想必不在少数。
即便在我生活的19世纪,警察机构虽已存在,却仍隶属于军队体系。专业的刑侦工作或治安维护,在那个年代实属奢求。
毕竟,公民意识本身还不够成熟。
"画家锻炼身体、保持健康可是由来已久的传统。高秀烈警监不也是这样吗。"
「爷爷是为了不被欺负才拼命锻炼身体的。」
「总之。」
亨利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
「看着恶心,离我远点。」
"不要。说喜欢的时候又是何时呢。"
"是谁。何时。"
"大哥喜欢勋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啊。装什么。啊！"
亨利一脚踢向正要吃歌帝梵巧克力的马恩灿的小腿。
含笑在旁落座。
「叫你走开没听见吗？」
没我在身边你会寂寞的吧。
亨利深吸一口气想要大喊,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贺词呢?」
「贺词?」
「准备好了吗？」
「不是。」
他凝视着。
「最近忙着安排假期行程,实在抽不出时间。下周我准备去希腊玩,要一起吗?」
「希腊？」
听说这次能看到金环日食呢。要是错过这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了。
「没兴趣。」
看他嘴角微微下垂的模样,分明是在说谎。
每次言不由衷时总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小动作，雪莉、米歇尔和阿森都注意到了，唯独我自己浑然不觉。
「整天闷在画室里会让人情感枯竭的。不是说人生经历越丰富越好吗？去雅典观光应该会很有趣吧。」
“…….”
"听说雅典美术馆有不少值得一看的藏品。您难道不想欣赏毕加索笔下的《女子头像》吗?"